推門而出,朱竹清只感到眼前景象煥然一新,完全不是昨日那般陳舊老朽的樣子。
雖然學院的布局不曾改變,但地面明顯是被清理過一遍,時不時的還能看到明顯被修補過的房屋。撤下魂力屏障,一股極其濃郁的泥腥氣騰起。
“大人,這里似乎有了不小的變化,莫非是有巨大背景的繼承人要過來?”
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不論是你表露出的三十級魂力,還是那一擊就能將全力以赴的同階秒殺的爆發(fā)力。這兩者隨意一樣都能讓人重視的地方,這方世界的能量本就薄弱,更是從未見到過在體質(zhì)上媲美百年魂獸的人類。
更何況這兩者還加在了一起,哪怕只是取得了微不足道的提升,但這種微末的力量足以讓這斗羅大陸的人震驚。
“你雖然連蜉蝣都不如,但在螻蟻之中倒是能稱得上不錯?!?br/>
大人這是在夸我嗎?“大人,您的意思是眼前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原因造成的嗎?”
朱竹清只感到一陣發(fā)蒙,自出生以來從未得到過別人的認可,家族里往往是冷漠和鄙夷居多。連那些侍女下人在看向她時都不時帶著憐憫。
她知道,那是因為姐妹之間差距太過龐大,以當時的表現(xiàn)出的能力根本就趕不上她姐姐的升級速度。按照家族的規(guī)定,她注定只是一個祭品,一個暫且茍活著的死人。
這小妮子又在那里想些什么呢,在你未成神前,可不能有半點影響提升實力的狀況出現(xiàn)。
“既來之則安之,外面似乎有小丑般的鬧劇發(fā)生。若實在是無趣,你可前去看看。”
聽到劍魔這樣說,朱竹清當下收斂心緒,不再回想過往。
……
李郁松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只是揮手讓眼前的少年回去。
在見識過朱竹清那種美玉后,又哪里看得上這群年齡符合,實力卻全部拉跨的歪瓜裂棗,二者的差距真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的實力太弱,可以走了?!?br/>
“下一個...”
看到身后的人越來越多,那老者卻不曾留下一個學生。
一男子趕忙越過數(shù)人上前詢問。
“老師,我這孩子剛到十二,現(xiàn)在已有十八級的魂力。不知道能不能帶去學院里面,孩子年幼,這路途遙遠到時候還得老師幫襯?!?br/>
他瞥了一眼老者身后的臨時住所,只覺得學院的老師非是貪慕虛榮的人。為了招收磨礪學員,硬生生將報名地方放置在這么偏僻的一個地方。
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覺得乘車而來辜負了院方的一番好意。
“急什么急,錢都沒交就跑過來?!崩钣羲蓻]好氣道,深深向其看了一眼。
那男子倒也識趣,一言不發(fā)的退回到先前的位置。只是輪到自己的孩子時,往錢箱中多放了二十枚金魂幣。
“老師,您看...”
看在錢的份上,李郁松探手搭在那孩子的手上捏了兩下。
“骨齡十二差三天,魂力十八級,還算不錯?!?br/>
聽到老師這么說,男子臉上堆滿笑意。對于進入學院更是十拿九穩(wěn),讓他不由得脖頸都往上揚了揚。轉(zhuǎn)身看向后方排隊之人時,更是充滿了鄙夷。
要知道此前數(shù)十人只是讓人看一眼就淘汰,到了他孩子這卻說出了這么多東西。其中對年齡和魂力測試的時間更是精準到天,這讓他如何不服。
但李郁松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心頭一涼。
“若是你早一年或者晚生一年,那都能進入學院,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br/>
男子面色一僵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趕忙上前詢問。
“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這種魂力進入高級魂師學院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br/>
“晚生一年,剛好能夠看出其潛力所在。早生一年,就會有兩年的時間用來提升,我就是破例將其收入學院,也不會有任何人有意見。”
可是這種說法并未讓男子理解,更是讓在場大多數(shù)家長憤怒。
他們將子女送進學院,本就是想讓老師教導(dǎo)。要知道這處學院可是傳言只要順利畢業(yè)就能被封為帝國子爵的地方,他們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
若是連十二歲達到十八級魂力的實力都不能進入學院,又有什么人能進入這個學院,哪里會有這樣的怪物。
“難不成這斷了腿的殘廢胖子能成為學員,外面的孩子連參加考核的資格都沒有嗎?”
一時間群情激奮,一些家長甚至將拿在手上的金錢又放回懷里。
馬紅?。何覜]有針對任何人,真的。
這兩天他只感到流年不利,昨日心血來潮跑出來守著來報名的人。哪曾想到嘴的兔子化身猛獸,差點就將他踩死。
要不是看到漂亮女性和散發(fā)著光芒的金魂幣,能讓他暫時忘記那種劇痛,他真不一定死皮賴臉的待在外面收錢。
可身為魂帝的李郁松又怎么會在乎一群弱小魂師的威脅,就在他轉(zhuǎn)過身想讓身后的馬紅俊解決問題的時候,一道身影的出現(xiàn)讓她打消了念頭。
朱竹清背負魔劍,看到李郁松背對眾人的樣子,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李老師,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眲δщy得看到樂子,就怕火不夠旺。
身為一尊魂帝卻被眾人罵跑,這種局面確實讓人難以接受。李郁松那原本就不高大的老師形象,更是一落千丈,又或者跌破谷底...
你來的也太巧了吧。
李郁松欲哭無淚,被自己心儀的弟子發(fā)現(xiàn)這種丑態(tài),讓他滅了那群人的心都有了。但他此刻只能強顏歡笑,維系自己的高人形象。
“無事,一些小小的誤會而已?!?br/>
“你們不是覺得什么人都能進入史萊克學院嗎?打敗那個你們口中的殘廢,就可以隨意出入。”
馬紅俊身具變異武魂,實力更是異于常人。這些小孩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能讓自己發(fā)泄胸中怒火。
‘要怪就怪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呐孪肫鹱蛉盏氖虑橐琅f會讓他牙齒發(fā)顫,但眼前這些人又如何與那猛獸相提并論,那個怪物根本就不應(yīng)該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
可夢想是美滿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本就被繃帶包裹的雙腿哪里禁得住半點折騰,只是挪動數(shù)次就讓傷口崩裂。讓他在舒爽的戰(zhàn)斗中疼的哇哇大叫。
“這胖子有病啊,打得越猛哭的越狠,哪有人受傷了還興奮到顫抖的。”
“我不是,我沒有病...”
但是沒有人去在乎這些。
……
“今天起來的早,稍稍打掃了一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待在這里?!?br/>
嗅著還未消散的泥腥味,朱竹清只覺得置身在熟悉的獵魂森林里。
“此次前來是為了學習魂技,為了更好的提升實力。對環(huán)境并沒有多大需求,到時候回到學院就好了?!?br/>
但你現(xiàn)在就待在學院里,可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怎么說得出口,指不定對方連夜就扛著劍跑了。
李郁松一臉尷尬,趕忙換了個話題。
“學員之間有誤會很正常。朱竹清,我接下來說的事你不要覺得離譜?!?br/>
“我也是見過世面的?!?br/>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