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淵看著她在人群中“左右逢源”的樣子,感覺喉頭大勁。不同于以往那種憤恨,反倒有些酸酸的。
柳禾一邊回身說話,一邊下臺階往前走。慕辰淵心里暗罵,叫你擺著個笑臉聊個沒完,一會兒摔下來只管喊疼去。
可手卻不由自主的抬起來,在她背后虛扶著。另一只手則把傘舉的高高的去給她遮雨。
“慕辰淵,好久沒見你了,你去哪了?”柳禾接過傘,推著他前行。
“你日理萬機的,當然看不見我?!彼f這話就有些一語雙關了,一是說她真的很久沒見了,再一個,也是嗔怪柳禾眼里沒他。
柳禾沒意識到他的醋意,哈哈大笑著打趣:“日理萬機,你當我是皇帝啊……”
“閉嘴!”慕辰淵突然呵止。
柳禾這才意識到,這是古代,她方才犯了殺頭的大罪。她迅速捂住嘴,四處看了看。
慕辰淵也是頭痛,柳禾有些肆無忌憚得過頭了。幸好他周圍都是自己的暗衛(wèi),倒也不至于有什么事。
但敬畏之心不可無,一旦不從心里害怕,早晚有一天會顯露出來。就像柳禾,別人連想到皇上二字心中都要打顫,她卻能玩笑著說出來。
“慕辰淵……”柳禾也怕了,無助的看向他。這可是封建社會,萬一真的傳到皇帝耳中,那是真的要掉腦袋的。
本來慕辰淵還打算嚇唬嚇唬她,可一見她這樣子,又不忍心了。
“以后注意點?!彼参恐?,見柳禾果然放松了神色,又有點后悔。早知道這女人是順桿爬的性子,就不該慣著。
雨水敲擊著油紙傘,二人迎著雨走,沒有絲毫著急的意思。兩人不再說話,只時不時看一眼對方。
雖然有傘遮著,但雨太大了,兩個人還是被淋濕了。
“我先去換衣服,一會幫你換?!绷踢M屋,快速脫下濕衣服。一邊穿著新衣,一邊走出來。
“你也換衣服吧?!彼浦匠綔Y進到臥室,便去解他的上衣。
“不必了!”慕辰淵趕緊抓住自己的衣襟。
柳禾撇了撇嘴:“干嘛這么緊張?放心吧,我對你的身體沒半點兒興趣?!彼ο赂蓛粢路D身出去。
慕辰淵眼神失落,愣了許久,脫下了濕衣服。
“慕辰淵,這是……”柳禾拿著一包點心進門,想問是不是慕辰淵給她買的。結果正撞上他**著上半身。
慕辰淵半回過身,昏暗的燭光將他俊美的輪廓剪成一副迷人的畫影。完美的肌肉線條,頎長的頸線,臉部更是像極了漫畫里的側影。
而柳禾目光停滯在他寬厚的胸腹處,瞬間心跳加速,燒紅了臉。
“這叫沒興趣?”慕辰淵瞇著眼,挑起眉看她。
柳禾摸了摸嘴唇,好像還真不是。她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對著一個男人的身體看呆。她也是見過世面的,雖然沒正經(jīng)戀愛過,但追她的高富帥可也不少。
但從未有一個男人,讓她正眼看過。慕辰淵他到底哪里有魅力了,憑什么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他心跳?
“看夠了嗎?我可要穿衣服了。”慕辰淵本想調(diào)戲她,卻沒想到柳禾看得更加光明正大,甚至托著下巴欣賞。
“穿吧穿吧,那個……我就想問問,這點心是不是給我的。”被他一提醒,柳禾這才醒過神??苫蛟S是愣了太久,她腦子也沒太轉過來。
看著慕辰淵穿衣服,她不光沒回避,反而坐在了他對面。把點心往桌子上一放,一邊看一邊吃了起來。
慕辰淵無語,這丫頭是把自己換衣服當成一出戲來看了嗎?還吃起來茶點了,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叫個好兒啊。
突然她想起來什么,趕緊跑了出去。慕辰淵搖搖頭,趕緊趁機躺到床上。
“怎么不洗腳就上床?!”柳禾端著一盆水,沖進來朝他吼了一嗓子。
她把他挪到床邊,雙腳按到水盆里?!翱傉f讓你每天都用這藥湯泡泡腳,可你三天兩頭跑出去。”她似乎是責備,卻讓慕辰淵心里一暖。
洗過腳,柳禾端著盆出去,一會又端了一個托盤回來。
“我們一起吃吧?!绷棠脕硪粋€炕桌,把點心和湯擺在上面。
“哪有人在床上吃東西的,拿下去。”慕辰淵皺眉。
柳禾卻不在意:“下雨天就要這樣,在床上蓋著被子,支桌子吃東西?!敝皇巧倭伺_電腦,如果能再看一部電影就更完美了。
慕辰淵覺得這樣太沒規(guī)矩,也有點不干凈。可柳禾興致勃勃的,讓他不忍阻止。
“湯很好喝,還能防止傷風,你快喝。”柳禾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慕辰淵看著那碗湯犯了難,能驅(qū)寒的無非就是姜湯罷了,他最討厭姜的味道。抬眼看了看柳禾,見她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哎……喝就喝吧。他咬咬牙,端起碗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柳禾小臉沉了下來:“干嘛呀,很難喝似的?!?br/>
慕辰淵放下碗,趕緊吞咽口水,卻發(fā)現(xiàn)口中盡是香甜。甜而不膩,反而有一絲茶味清爽。
“不是姜湯?”
柳禾聽他疑問,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啦?!边@可是她實驗室里的藥材加上頂尖的白毫銀針煮的。這一碗價值不菲的藥茶,就被這家伙一飲而盡了,真是暴殄天物。
“還有嗎?”慕辰淵也覺得不好意思,想再討一碗細細品嘗。
柳禾聽他似有歉意,笑呵呵的又去盛了一碗。
這次二人品茶吃點心,順便聊聊古今軼事。柳禾說了許多慕辰淵不曾聽過的故事,他的見解也十分與眾不同,讓柳禾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慕辰淵,其實你是個很善良的人?!绷炭粗袊@,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很陰郁,但內(nèi)心卻是個充滿陽光與溫暖的人。
慕辰淵聞言一愣,他對柳禾不好,可這丫頭卻總是把他當成好人。
善良?他半個月前奔赴遼東邊境,殺了三個與慕家為敵的將領。若是柳禾知道這些,還會覺得他善良嗎?
吃飽喝足,柳禾把飯桌往床下一放,出溜進了被子里。
慕辰淵待她睡著后,熄了燈。
次日醒來,柳禾準備帶著工人們?nèi)サ乩?。才剛到門口,就見一華麗馬車停下。車簾掀起,從里面款款走下一個美人。
周圍的路人探頭探腦的圍上來,都想看看來的是什么人。
“表姐~”那美人開口,聲音動聽,語調(diào)高貴。
哼~梁心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