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聲，院門被推開，一走路，有些蹣跚的老者，跌跌撞撞的向正堂走來，一進(jìn)門便有些老淚縱橫的道：“小五哥，快去救救俺家牛大吧！…..他在院子里，與民團(tuán)的兄弟們，都抄上家伙了，…..這會說不一定，都要出人命了！…..”
說到此處，牛大的父親，有些癱軟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給小五叩首，他是真沒轍了。如果這世上，還有人能救他這一家子的話，也只有頂著漢jiān之名的小五哥了。
“牛大伯，您別著急，我這就去看看！……”聽此消息，小五也是心急如焚，根本沒有理會那還在抽泣的牛老漢。徑直的出了門，向村西頭的老牛家行去。于路上他也是猜測，這民團(tuán)為何要去找老牛家的麻煩。而且，此事竟然瞞著他這個民團(tuán)的大隊長。
然而還未等小五進(jìn)門，便聽得牛大在那怒吼著：“欠債還錢，俺牛大認(rèn)了，但你不能絕了俺家的根？…..馮三，你帶人搶俺家的種子，小五哥知道嗎？…..”
“屁話！….這是老爺親自下的命令，小五子算那根蔥，敢管老爺?shù)拈e事？……記住了，在村里除了小五子以外，還有我馮三哥！…..”
“嘭！”
還沒等馮三把話說完，屁股上老老實(shí)實(shí)的挨上了一腳，這一腳，足將他踹得趴在地上，出溜出去十幾米遠(yuǎn)。
這一刻，那幾個民團(tuán)隊員都愣了！真不知道何人，敢得罪這馮三。而這馮三也當(dāng)真有他囂張的本錢，乃是李守財，李老爺?shù)耐馍脿?。平rì里在民團(tuán)之中，也是作威作福。也只有小五哥，能壓得住他。而且此時一看，正是小五哥出手，于是都跟沒事人似的，沖著小五直點(diǎn)頭。那意思仿佛在說，踹得好，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呸！呸！呸！……誰？….誰敢踹老子？…..”馮三趴在地上，吐著嘴里的泥土，雙手狠狠的拍打著地面。剛想起身，卻覺得自己的后背一沉，仿佛被什么人給踩住了一般。
“…老子？….你是誰的老子？不好好的在團(tuán)里呆著，跑出來，破壞老爺?shù)拿?，我看你這副隊長是不想干了！…..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不是老爺親生的，再這么跋扈下去，沒你好果子吃！…..”小五撓著腦袋，又照著那聽到自己聲音，嚇得跟死狗一般的馮三，屁股上踢了一腳，馮三這才翻身，打了一個滾，爬了起來。然后跟個蝦米似的，滿臉賠笑，“小五哥，我這就是狐假虎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大人不計小人過！…..”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也真下得去手！”小五一點(diǎn)好臉子沒給馮三，因?yàn)檫@馮三，你給他點(diǎn)陽光，他就燦爛。你給他點(diǎn)雞飼料，他趴那就下蛋。他就是這么一個混球。真不知道老爺那外甥女當(dāng)初怎么就瞎了眼睛，嫁給他了。
“牛大？這是怎么回事?。俊?.要拼命嗎？”小五懶散的掃了一眼，那氣哄哄的牛大，見他手中的砍柴刀，還沒有放下。當(dāng)真有要拼命的架勢。
“小五哥！你來的正好，您就給俺評評理吧！….俺是欠著老爺?shù)淖庾?，但老爺也不能殺雞取卵吧？…..將種子奪了去，明年的租子更交不上了！…..這哪里！還有人的活路??？…..”牛大憤憤的將砍柴刀，摜在了木墩上，算是服軟了。
在小五哥的面前，牛大不敢動手。因?yàn)槎际谴謇镆黄痖L起來的，這小五哥有多大本事，他還不清楚？不過說白了，小五也沒別的本事，就是快。除了跑得快，出手也快。同樣是出拳，指定是他的拳頭先到。所以十幾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練的。反正他衡量了一下，面對小五哥，即便是他拿著這柄砍柴刀，勝算也不大。
聽牛大這么一說，小五也想起來了，老牛家拖著租子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十幾年前就欠著，那還是牛大母親在世的時候欠的。而且這利息越滾越多，而老爺也是沒事就拿出賬本查賬，這老牛家都成了他一塊心病了。
“牛大！……你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不行就去賣身吧！”小五終于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畢竟在這亂世之中，能活著就不錯了，至于其它的那都是身外之物。名聲又值幾個錢！
“賣身？….跟誰家娘們？……”大牛身子壯士，至少有一米八二以上，渾身的腱子肉，往那一站，就跟型男似的。哪里都不差！不過就是因?yàn)榧依锾F了，現(xiàn)在還沒娶到老婆。他甚至都想過，找個倒插門算了。不過這樣的人家，還當(dāng)真不好找。就好比李守財家，只有兩個兒子，沒有姑娘，你想插，也插不進(jìn)去。而且這李守財倘若真有姑娘，也招小五了。不知道這老爺子是怎么想的，對于小五這個鬼jīng靈，他老人家就是喜歡。而且對李家，也是頗為照顧。
“嘿！你這小子，想嘛呢？…..我是說，讓你跟我去干民團(tuán)，想辦法，讓老爺將你租子抹了！……你道好，做起hūn秋大夢來了！…..”小五有些鄙視的看著大牛，心道：“有那好事，我自己早去了，還能留給你？”
“不干！….他們都說，民團(tuán)是漢jiān隊，俺丟不起這個人！…..”大牛撇著嘴，也不知道聽誰說的。不過村子里確實(shí)，經(jīng)常來三三兩兩的外人。有男，有女。沒事貼個標(biāo)語，喊個什么口號！而小五看到了，也是將他們轟走了事。畢竟這標(biāo)語被rì本人看到了，那還得了。他們貼完走了，留下村民那就頂缸吧！rì本人是不會追究這標(biāo)語到底是誰貼的。在誰村子里出的，那就說明哪個村子里面有共黨，有暴亂份子，不抓出兩個斃了，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屁！…..要么餓死，要么去跟我當(dāng)漢jiān，你自己選吧！”小五看牛大整這一出就來氣，還想當(dāng)**，還想立貞節(jié)牌坊，這可能嗎？若不是看在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他都懶得管這些閑事。沒事張口閉口的罵漢jiān，但就是這二十多個漢jiān，卻保衛(wèi)著，這偌大的‘二道河子’，除了要支應(yīng)著，rì本人的差事，還要提防著土匪。倘若不是因?yàn)槭种杏羞@二十幾條槍，十里八村的早就被土匪踏平了。
“你這混球，怎么跟小五哥說話呢？….你不當(dāng)漢jiān，老子我去！….咳咳！…..咳咳咳！….”而就在這時，牛老爺子，也緊趕慢趕的跑回來了，但剛說了兩句話，便氣喘的咳嗽上了。
“算了吧！牛大伯，您老這身子骨，還是在家里，多歇歇吧！….我這民團(tuán)雖然頂著漢jiān的名堂，但卻沒有一個是孬種，都是村里土生土長的漢子，也都是苦出身。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當(dāng)然了，除了這個混飯吃的，…..”說著，小五毫不避諱的指著一旁的馮三。而此刻馮三也點(diǎn)點(diǎn)頭，他也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混飯吃的。
“爹！你別說了，俺去！…..跟著五哥，俺服他！….可俺就是有點(diǎn)別不過彎來！”牛大雖然有些暴躁，但仍是一個孝子，哪能讓自己的老父親，出去扛槍**去？
“好了！種子留下，大牛跟我去一趟老爺那！把事情說開了，這事就過去了！….老爺平rì里是有些慳吝，但救急的時候，老爺不還是把錢拿出來？…..知恩圖報吧！……”小五隨意的擺了擺手，這一幫人也都散了。而他則領(lǐng)著牛大去見李守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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