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的好徒兒?!?br/>
一聲嘆息,一束束血芒匯聚成一道身影,從身影來看這就是一名普通老人的模樣。
“無奇你別怪為師,天地大道乃無情,我修為欲登峰造極,這八魂必須要有含情之魂,而你便是那道情不然你可成為師日后的得力助手,為師也不愿殺你,昔日教導(dǎo)你的幕幕為師何嘗不記得,可是為師也是人啊,今日你化為那八魂之一鑄成為師的無上之身,也不枉為師對你的一番苦心,從今以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光影緩緩開口道。
“八珠,八魂,八靈,重鑄無上元天之身。陽陽交匯之日,我若重生,此后輪回山在我手下想恢復(fù)到那一等勢力也不是不可啊!”
“哈哈哈哈無奇你便是我!”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整個回夢城。
觀星臺上七人茫然的站著,他們能干什么,沒有元氣,面對這元天巔峰的輪回老人,別說七個人,就算七十個,七百個,那又能怎樣。
輪回老人掃視一番傻站著的幾人,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后猛的向下俯沖,狠狠的砸入了這觀星臺的最中心,七人全部被這沖擊力震退,而地面卻沒有出現(xiàn)一絲裂縫。
“轟隆??!”
輪回老人沒入大陣的同時,一道道光影從地面升起,又一副八卦圖在地面上浮現(xiàn),于空中不同的是這八卦圖是由血色勾成的,而且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沂懿涣肆?!這一定是幻境!你給我死!”雷刀神色緊繃,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許久,再也忍不住了,要是換作常人有可能已經(jīng)瘋癲了,一刀砍在最靠近他的血珠之上,整個人發(fā)瘋了一般狂砍。
一刀接一刀!
“呯呯呯!”
刀與珠發(fā)出刺耳的撞擊聲。每當(dāng)?shù)睹⒁橙胫樽拥臅r候,一股血氣就會升起將這刀芒吸收,握住刀柄的雙手都震出了鮮血,滴滴落在地上。
“別費力了雷刀,沒用的?!?br/>
“沒用?那怎么辦,就這么等死嗎?老子才不信這破珠子這么堅固!你們隨我一起攻擊同一個血珠看?!?br/>
除了楊無奇和琴伊淚其余幾人對視了一眼也紛紛都提起了兵器準(zhǔn)備動手。
顯然剛才救魂天霖時,這幾人并沒用盡全力。
“呵呵,垂死掙扎嗎”楊無奇默默的在心中念到,并沒有說出來,他知道即便說了也沒用,他們同樣會做嘗試。
“楊宗主沒想到你的心境如此之差,絕境焉能使我等束手就擒嗎?”嘲諷之音在楊無奇耳邊響起。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楊無奇頭上,澆醒了他。
恍然大悟的楊無奇內(nèi)心現(xiàn)在無比冷靜,開始回想那禁忌古書中的記載,他突然想起奪天攝血噬魂陣,以他如今的修為的確無法破陣但是逃卻還有一個辦法?,F(xiàn)在血珠并沒凝出實體血珠!代表這邪陣僅僅是初成,本來往地底下是有機(jī)會沖出去的,但是這觀星臺便是輪回老人所建,每一階樓梯之間都鋪上了一層玄石,當(dāng)年用光了輪回山一半的積蓄搭建成的這四十五階觀星臺,五種基礎(chǔ)屬性的玄石各占九層,堅硬無比。
所以只能想到這楊無奇也會不舍,便是舍棄肉身,魂魄出竅,一抹堅毅的眼神閃過,肉身沒了還有機(jī)會修煉,魂魄沒了就全完了!可是沒有外器保護(hù)能不能沖出去也是未知!
可是還有什么辦法呢!
只能殊死一搏!
七個人一起往外沖的機(jī)會肯定最大,楊無奇將這個想法和關(guān)于奪天攝血噬魂陣的仔細(xì)描述傳音給了其余六人。前一秒還在和雷刀準(zhǔn)備動手的眾人帶著激動甚至有點感激的看向楊無奇,就連琴伊淚的美目也投向了楊無奇。原本眾人的眼神中有著不甘,恐懼,無助,下一秒全部變成了堅毅,肉身說舍棄遍舍棄,現(xiàn)在的每一秒對他們都是無比的關(guān)鍵。
第一道回應(yīng)的傳音便是雷刀:“各位宗主事不宜遲,要是陣法大成了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了!我數(shù)三個數(shù)我們一同往外沖!”
剛還在砍血珠發(fā)泄的他聽到還有機(jī)會的時候馬上恢復(fù)了鎮(zhèn)靜,果然當(dāng)上一宗主的人都非比尋常。
“一!”
這第二聲還發(fā)出,只見雷刀目光變得呆滯,縮小版的雷刀從體內(nèi)沖出,和血珠內(nèi)的魂天霖大小一般,這便是修煉到元天境后特有的魂魄出竅。
“該死!”
“我們也一起沖出去吧!揚宗主?”
“且慢各位,雷刀當(dāng)這個探路先鋒不一定是什么壞事!”楊無奇倒是不急,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這奪天攝血噬魂陣他可從未真實見過,這只是古書上記載的方法,他也沒實踐過,也沒這個膽子實踐,如今有人去做個示范沒什么不好的。
眼看雷刀魂魄就要到觀星臺最邊緣的時候!
“揚宗主??!我們”
楊無奇毫不留情的打斷道:“閉嘴!看著!這里只有我最明白這陣法的厲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雷刀的魂魄。
就在魂魄要一只腳欲要踏出陣法的時刻,一聲慘叫!小小的魂魄居然能發(fā)出如此巨大的吼聲!
“??!啊?。?!”
頃刻間雷刀的魂魄焚毀了大半,半死狀態(tài)墜落下來,正正好好落進(jìn)了一枚血珠之中。
八魂有了其二!
接觸到陣法邊緣靈魂居然會開始燃燒!這陣法連靈魂都能焚!這會楊無奇開始真的絕望了,老師什么都算到了嗎,今日乃必死之境嗎!
不甘啊!在座的哪一個人會心甘!可現(xiàn)在的自己如同一只螻蟻般任人宰割,太無助了!
“大家聽我說!剛才雷刀靈魂的確似乎有機(jī)會沖出去,那么我們要是有一樣保護(hù)魂魄的寶物是不是真的有機(jī)會出去!”魂峰低沉的聲音傳至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眼前一亮,可又隨即搖了搖頭,保護(hù)魂魄的寶物少之又少,唯一有可能有的魂天霖早已落入那血珠之中。
“恩?”楊無奇看向魂峰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難道
“魂珠可以做到?”楊無奇也不怕眾人爭奪從袖中拿出了那顆如同黑玉般的魂珠。
“沒錯!”似乎看出了其余幾人不安分的眼神,魂峰狠狠掃了他們一眼道:“一枚足以承受我們六人的魂魄!”
“事不宜遲,我第一個進(jìn)去!”
沒有任何一秒遲疑魂峰的魂魄嗖的一聲鉆了進(jìn)去!
剩下幾人對視了一眼也都鉆了進(jìn)去!最后剩下楊無奇一人握住珠子,最后看了一眼這天地,而他身旁五把高椅上五具肉體也在失去靈魂后眼神變得空洞了起來。
“這幾個人魂環(huán),玄戒倒是都帶走了?!睅е唤z陰森的聲音從腳底傳來,“嘿嘿徒兒且慢,你將這珠子給為師!為師放你走如何?”
楊無奇猛的倒退了幾步,盯著底下,生怕冒出什么東西來。
“徒兒啊,何必這么怕為師呢,你將這珠子放入一枚血珠當(dāng)中,為師給你一條生路。”
魂珠內(nèi)的眾人不由臉色微變,魂峰不由傳音道:“楊宗主可別信這老鬼啊!我們相信楊宗主為人!”實則內(nèi)心極其忐忑,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來呢。
“不人不鬼的老東西!”楊無奇唾棄一口!心中認(rèn)定在大陣大成之前輪回老人不能調(diào)動什么力量!而且這八魂可是少一魂都不行,這要是再信這鬼話可真是不可不扣的傻瓜了。
“哈哈哈!徒兒,為師知道你在想什么!給我動!”
八枚血珠在輪回老人的掌控下旋轉(zhuǎn)了起來,連接在上的血柱交錯舞動著。
“虛張聲勢!”再沒有一絲遲疑楊無奇舍棄肉身,以魂魄之態(tài)沖進(jìn)魂珠!
“既然你一心想死!那就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怎么沖出去!”輪回老人陰沉的聲音咒罵了一聲道。其實這的確是他在虛張聲勢,他怎么也沒算到魂珠有這般用處。
“嗖!”
魂魄狀態(tài)的楊無奇踏進(jìn)了魂珠的那一刻感覺到了天旋地轉(zhuǎn),晃了晃腦袋,眼前的場景似乎與之前有點相像,不由自嘲一聲,一群人為了重寶而來,歡聚在觀星臺之上,現(xiàn)又為了保命躲在這魂珠內(nèi)。
“這魂珠倒是奇特,外部看一片漆黑,這里面卻如明亮,能清楚看清外面。”如此地步下的楊無奇也不住贊嘆了一句。
“恩!大家都進(jìn)來了,那么開始吧我們每個人都用一縷靈魂之力去觸碰這魂珠壁,之后我們用這靈魂之力推動這魂珠沖出去!”魂魄就如同縮小版的真人般,任何表情都能清楚的浮現(xiàn),一臉凝重的魂峰伸手釋放出一絲靈魂之力率先推向魂珠壁。
靈魂力和珠壁交融散發(fā)著奇異的光芒,極其閃耀。
眾人也紛紛釋放出靈魂之力,不敢怠慢,與邪陣賽跑著。
“三!”
“二!”
“一!”
“沖!”
靈魂的力量強(qiáng)烈釋放著,眾人的魂魄虛幻了不少,但是管不了這么多了!所有人只有一個目標(biāo)!那就是沖出去!
眾志成城,為了活命他們可以不顧一切,人性便是如此!輪回老人也因此走上了極端。
“呯!”
第一次撞擊讓他們看到了希望!陣法邊緣往外凸了一絲,不過隨即便復(fù)原了。
“呯呯呯!”
一次一次的撞擊并沒有成功,反而靈魂越來越虛弱,陣法也逐漸步入大成。觀星臺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一道道陣符開始在地面上勾勒出來,每一筆都是由鮮血勾成,這似乎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真的鮮血在里面滾動!
“呼!呼!”一道道靈魂不停的喘著氣。
“嘿嘿徒兒我說了你們跑不出去的吧,何苦為難自己呢?!陛喕乩先四橇钊藚拹旱穆曇粼僖淮雾懫穑鋵嵰婚_始他的心里也并不是勝券在握的,在看他們一次一次的嘗試失敗下,才放下了心。
“我們認(rèn)了吧”虛弱的聲音從一道靈魂傳出,卻并沒有人回應(yīng),各個神色低下無言去說什么了。
能做的,能試的都做了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一道道虛弱的靈魂眼睛都睜不開了,身形都若隱若現(xiàn)變得十分詭異,恐怕再這么消耗下去,有可能不等著被吞噬就已經(jīng)虛脫暈過去了。
萬念俱灰,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