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夜又想笑,但又覺怪異,在這種混搭的奇妙心情下,忍不住一頓震顫。
嗡嗡嗡...
“哈...”
詩月公主捂嘴,張夜突然的震動刺激到她敏感的腰部。
“這鎧甲什么情況...”
詩月公主先前只覺張夜通靈,現(xiàn)在則是感到有些驚悚。
“跟活的似的...”
張夜要是有靈體,表情一定很扭曲,他看到詩月公主這幅樣子,忍不住調(diào)整嗓音又喊了一遍:“我說大毛啊...”
詩月公主確定自己這次沒有聽錯,低聲試探道:“父皇是你嗎?”
“是朕...”
“父皇...”詩月公主眸光復雜,“我就知道你終會出來的!”
“呵呵,有沒有想朕啊...”
“嗯!”詩月公主用力點頭,“大毛經(jīng)常想您!”
“噗——”
張夜親耳聽到詩月公主自稱這奇怪的乳名,一個笑沒憋住。
“父...親,您笑的好奇怪?”
“啊,朕只是放了個屁。”
張夜敷衍,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等于罵自己嗎,又在心中暗自呸了兩下。
“放...屁?”
詩月公主一愣,張夜大呼糟糕。
沒聽說哪家皇帝會把屎尿屁三字經(jīng)掛在嘴邊,張夜看著詩月公主呆滯的臉色,心漏跳一拍:
“玩脫了...”
然而,下一刻詩月公主笑容漸漸綻放,很開心也很暢快:“父皇你還是老樣子...”
“原來還真有啊,這種皇帝....”
張夜長出一口氣,干笑兩聲:“大毛啊,你和小毛還好吧?”
詩月公主道:“我還好,只是熙月她現(xiàn)在...”
張夜一聽有內(nèi)情,追問:“她怎么了?”
“您知道的...”詩月公主苦笑,“小時候我們不懂事,經(jīng)常冷落她,如今幾年想要補救也來不及了,那種生分感一旦成型...”
詩月公主唉聲嘆氣,張夜結合從熙月那聽來的話,也算大致搞清楚了一些事情的緣由。
“哦對...”張夜趁勢打探,“你跟你哥哥,現(xiàn)在還是...”
“哼,那個賊子,我絕不會把皇位讓給他!”
張夜倒沒想到,詩月公主在自己“父皇”面前也說出這種話,好奇心大起:“這事好說,你別急,朕還沒死呢...”
“父皇你說什么呢?”詩月狐疑道,“小時候我每次問您,您不是都告訴我:有能力阻止鐵蛋繼位的話,就盡全力去嘗試嗎?”
“鐵蛋?”
張夜怔了怔,旋即恍然:這應該是大皇子無疑了...
“哄小孩的話說多了,難免被當真啊...”
不過張夜還是覺得皇帝不靠譜,就算哄小孩,身為君王,也不能用這么隨便的話吧。
“父皇,您怎么好像不記得這些了,聲音也不太對,您...”
詩月公主因此起疑,張夜忙道:“朕不是不記得,只是太久沒見到你,想聽聽你親口說些往事。還有,朕的聲音又沒變,你該不會是把朕的聲音給忘了吧?”
張夜用假意嗔怪的語氣,成功糊弄過去,繼續(xù)扯到大皇子身上。
“那你現(xiàn)在順利嗎?皇...鐵蛋他...”
詩月公主搖搖頭:“這么多年,賊子總有辦法降住我,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最終能不能阻止他...”
“他的野心太大又從不跟我說清,代施政令這些年,又是清四郡又是通西路...”詩月公主情緒有些低落起來,重新坐下,悄聲嘟囔:“一想到他一繼位就要娶秦月帝國的那個女人,我...”
張夜不怎么在意這位戀兄狂魔的哀怨,只提取出那些關鍵信息。
“清理四郡原來是皇子的意思...”
這些年皇帝雖然未退位,但好像早就不知為何搬進了明園遠離塵囂,當然就只能由大皇子代治天下。
“不過通西路是指西方秦月帝國嗎...繼位就聯(lián)姻?這可是大事...”
據(jù)張夜所知,遺落紀元以來,圣元大陸上兩國并立多年,是真正的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雖然沒有發(fā)生過任何大戰(zhàn)小爭,但外交往來也是不咸不淡。
圣元大陸終究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兩個帝國在經(jīng)濟政治上的合作深度也就那樣,畢竟大家都能夠自給自足。
這種情況聽起來不現(xiàn)實,但在只存在兩個國家的圣元大陸上,哪一方要是有過于膨脹壯大的想法,那么一山不容二虎,勢必將造成另一方的損失。
換句話說,大家要么井水不犯河水,要么就只能留存其一。
戰(zhàn)爭與和平,云漢帝國和秦月帝國在這幾百年間,都選擇了后者。
而現(xiàn)在,大皇子居然有意跟秦月帝國聯(lián)姻,這看上去是兩邊的喜事,實際上則是一把雙刃劍,兩國的交集必將因此開始加深,且加深的不可能只有友好與互惠,更有摩擦和矛盾。
“聽這意思,大皇子的確有大野心,但具體意圖連皇帝也不清楚...”
張夜不知道這對他們一行有何影響,畢竟這事情太宏觀,除了操盤手,一般人難以置身局外看清。
張夜本來想打聽下皇宮有什么秘地寶庫,但是他現(xiàn)在身為詩月公主的“父皇”,要是連自己家都沒轉(zhuǎn)明白,那絕對露餡。
“還是把這事交給秦夢吧,這段時間她在外面有金牌在身,身份應該等于半個公主,踩點也比較方便?!?br/>
張夜看到秦夢還在跟路雨安嘰嘰喳喳,也不急,偷閑間干脆決定教育教育這詩月公主。
“大毛啊...”
“嗯。”
“你今年也二十了吧?”
“父皇您還記著我歲數(shù)呢?”
“當然,父愛如山嘛...”
張夜叫“大毛”叫得都有點上癮:“你二十了,不能總還是纏著你哥哥胡鬧,另外,有些人生道理,朕也該好好教教你了...”
詩月公主眉頭一皺:“父皇,您這是怎么了,搬進明園這么久,您好像變了...”
“是...是嗎?”
“嗯?!痹娫鹿骱苷J真,“總感覺變得像...一個父親一樣...”
“這不廢話嗎...”
張夜心道:皇帝老兒你前半輩子當父親當?shù)眠@么失敗,現(xiàn)在我大發(fā)慈心幫你教育女兒,你就偷著樂吧!
于是,張夜開始了。
“大毛啊,首先朕要告訴你,做人不能自大,你知道自大倆字加一塊念什么嗎?”
“臭?”
“錯,自大加一塊,再添一點才念臭,自大的人,往往就臭在那一點上了!”
詩月公主若有所思,張夜的課堂簡單生動,讓她想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