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三人結(jié)伴同行,踏上尋人的路程。
“有人在嗎,有人嗎?”整片森林回蕩著魏樹塵那嘹亮的聲音。
“你們兩個別無精打采的,也一起喊吧?!本癯渑娴奈簶鋲m停下腳步,對著身后的兩人抱怨。
“我昨晚沒有睡好,現(xiàn)在休息一下吧?!贝飨南闹棺∧_步,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說道。
“我是頭腦派,別拿我和四肢發(fā)達(dá)的你作比較?!卑阻挡寥ヮ~頭上汗水。
他很不解,同樣是男生,雖然魏樹塵是足球隊員,但體力為何相差甚遠(yuǎn)呢?走了那么久,對方依舊面不改色的。
“真拿你們兩個沒辦法,那我們就休息吧?!?br/>
“那個,樹塵同學(xué)?!贝飨南淖谑^上,就看見魏樹塵在樹上畫點(diǎn)什么東西。
“怎么了,空中姐姐?”
“叫我夏夏姐就可以了,你在樹上畫什么呢?”
“畫方向標(biāo)志,防止我們在樹林里迷路,也可以讓別人看見。”
“好厲害啊,想不到你還挺細(xì)心的呀。”
“呃,不,我只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這是白璧教我的?!?br/>
被夸得不好意思的魏樹塵連忙指了指白璧說。
“白璧同學(xué)真聰明,你們倆同班同學(xué)嗎?”
“不是,我們都是高三的學(xué)生。”
“噢噢,看你們倆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居然可以成為好朋友啊?!?br/>
戴夏夏忍不住上下打量白璧和魏樹塵一番,他們倆的性格截然相反,一個冷靜,話少;另一個聒噪,話嘮??瓷先ゲ皇谴钤谝黄鸬牧?,兩人能夠混在一塊真是奇跡。
白璧和魏樹塵先是愣住了,既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樹塵,跟我過來一下?!蓖蝗话阻嫡酒饋?,似乎有重要的事需要商議。
“怎么呢?你一個人上廁所害怕嗎?”
“別問了,走吧?!?br/>
白璧帶著魏樹塵往森林深處走了一段路。
“白璧,你要去哪里?留下夏夏姐一個人很危險的?!?br/>
“有些話我不想讓她聽見,免得她大吵大鬧,那就麻煩了?!?br/>
望著白璧比以往更嚴(yán)肅的表情,魏樹塵意識到事情嚴(yán)重性,連忙收斂嬉皮笑臉、吊兒郎當(dāng)?shù)膽B(tài)度。
“樹塵,你不覺得奇怪嗎?從昨天到現(xiàn)在,我們找了那么久,別說是人,連事故的痕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才過幾個小時而已,我們再仔細(xì)找找看?!?br/>
白璧的話無疑是戳中大家所擔(dān)心的問題,魏樹塵屬于樂觀派相信會找到大家。
“樹塵,你有見過墜機(jī)新聞吧,飛機(jī)事故很少,但萬一發(fā)生了,能生存下來的概率幾乎接近零。你和我先有個心理準(zhǔn)備好……”
白璧心里也是難以接受殘酷的現(xiàn)實(shí),他曾試圖勸自己,老師和同學(xué)一定還活著。但發(fā)生那么嚴(yán)重的墜機(jī)事故,他們是否全部人生存下來呢?沒有傷亡根本不可能的,如今他和魏樹塵必須學(xué)會面對。
“樹塵,我們能活著,這本身就是奇跡?!?br/>
“白璧別說了,我不想再聽下去。我們還是回去吧,繼續(xù)找其他人,留夏夏姐一個人太久很危險。”
魏樹塵更是無法接受,即使是白璧的推測,他寧愿相信大家都活著。
待二人回去后,戴夏夏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可愛呆萌的小松鼠,一人一鼠正玩得很開心。
“休息夠了,我們走吧,夏夏姐?!蔽簶鋲m沒有去看戴夏夏一眼,直接繞過去,現(xiàn)在哪是和動物玩鬧的時間。
“好的?!?br/>
戴夏夏依依不舍地放下懷里的松鼠。
而松鼠一落地,似乎感應(yīng)到有危險逼近,逃命似的跳到樹上。果不其然,隨后傳來一陣古怪的鳥叫聲。
三人聞聲一看,立馬驚呆了。一只足有三米高,酷似鴕鳥羽毛卻艷麗多彩的動物跑了過來。
“是食火鳥。”白璧很快認(rèn)出這只稀奇的動物,曾在動物圖鑒見過,頭頂上的冠和藍(lán)色脖子明顯的特征。令人驚愕的是,普通的食火鳥最高也有一米,從未出現(xiàn)超過兩米的。而且傳聞食火鳥不吃肉,會襲擊人類,不知是否屬實(shí)。
“你們兩個快逃!”望著兇猛的食火鳥步步逼近,魏樹塵隨手撿起一堆大小不一的石頭,準(zhǔn)備拖延時間讓其他人先離開。
但是白璧和戴夏夏兩人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準(zhǔn)確來說,他們是害怕得不敢亂動。
“你們倆干什么?還不……”
見二人遲遲不動,魏樹塵再次催促。但轉(zhuǎn)身一看,他也嚇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石頭再也拿不穩(wěn),全部掉在地上。
只見眼前出現(xiàn)一只差不多兩米高的花豹,正緩緩走過來。
人類,在兩只龐大而又危險的猛獸面前,顯得無比的弱小,一旦它們撲上來,就會被撕咬成粉碎。
“我們該怎么辦?”戴夏夏連忙扯了扯魏樹塵的衣服,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兩只猛獸越靠越近,把獵物重重包圍,隨后互相對視一眼后,迅速地沖了過來。
“趴下!”
就在一觸即發(fā)的瞬間,魏樹塵及時地把二人按倒在地上?;ū獜娜松砩峡缭蕉^,狠狠地撞到食火鳥身上。
還好三人反應(yīng)很快,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趁兩只猛獸互相爭奪食物而展開戰(zhàn)斗的時候,逃離現(xiàn)場。
剛才的一擊,食火鳥被甩在地上,未等它站起來反擊,然后就被動作敏捷的花豹一口咬住脖子,鋒利的獠牙劃破脆弱的脖頸,鮮紅的血飛濺一地。
花豹緊緊地咬著任食火鳥拼命掙扎,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直到對方動彈不得。
目睹了廝殺的整個血腥過程,白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短短的幾分鐘時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被花豹給扼殺了。
待廝殺結(jié)束后,花豹拖著食火鳥的尸體,緩緩地走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內(nèi)心的吶喊聲幾乎要從嘴里蹦出來,白璧的心臟正怦怦地直跳。
“白璧。”魏樹塵突然站在白璧的前面,盡管他絲毫沒有勝算,但都會保護(hù)對方。
樹塵。明明比我還要害怕,依然站在前面,你真是個傻瓜。白璧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絲感動。
然而龐大的花豹就連瞄,也不曾給過三人一眼,直接擦身而過。
繃緊的神經(jīng)終于可以放松下來,魏樹塵差點(diǎn)以為會被吃掉呢,同時不解地問:“為什么它會走掉呢?”
“因為它找到比我們更值得吃的獵物。弱肉強(qiáng)食,對它們來說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蓖厣弦恍懈裢獯棠康难E,白璧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戴夏夏則是嚇得癱軟在地上,直到現(xiàn)在全身依舊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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