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這也太,太不負責(zé)任了吧。”明曜抱怨著,本想說陸夢蘿太無情了,結(jié)果還是硬生生地換成別的說法。陸夢蘿差點沒被這家伙給氣暈在地上,正在努力地壓住自己的怒火,稍稍翻了個白眼,語氣保持平靜地說道:“這種誰都能做的事情沒必要非得我來吧,沒事的話就快些回去吧,我很累了,想早些睡了?!边@家伙還真是很夠煩人的,大半夜地過來找自己,鬧出這么大一幺蛾子,就是為了一瓶小小的金創(chuàng)藥,這也就罷了,本來就被剛才這事弄得有些不愉快的,還讓自己給他上藥,這都是什么世道啊,雖然說冰心堂的天職是治病救人,為病人排憂解難,但是,這回,陸夢蘿她能不能拒絕這個病人啊,他真的很煩啊。“哎呀,先給我上完藥再睡也不會耽誤陸大主事你的美夢吧,就當(dāng)時日行一善,大發(fā)慈悲,給我上藥可好?”明曜使出撒潑賴皮的功力,巴巴地向陸夢蘿說道:“哎呀,行了,陸夢蘿主事,快來吧,完事了,咱們大家都能睡個好覺了。”說著,一把拉住陸夢蘿的手腕往桌子旁邊帶,讓她坐在自己對面,并把手中的藥瓶交到陸夢蘿的手里,示意讓她幫自己涂藥。陸夢蘿算是敗給他了,認命地垮下來雙肩,今晚,就算是自己倒霉吧,拔開蓋住藥瓶的小木塞,卻看見藥瓶里頭的是被研成粉末的藥粉,于是,陸夢蘿起身走到矮柜處,拿出一個小碟子和一瓶裝有類似于藥酒一樣的液體狀藥劑(應(yīng)該是被蒸煮后提煉出來的藥草的湯汁),把它到了一點進小碟子里面,然后使它跟藥粉和在一起,變成褐色糊狀物,然后扳過明曜的臉,用自己像削尖的蔥白一樣的手指沾了一點,輕輕地涂在明曜嘴角的傷處。
昏黃的火光下,明曜不止一次偷看陸夢蘿那張嬌俏的臉龐,正在小心翼翼地,專注在給明曜的傷口上藥的陸夢蘿眉頭微皺,柔軟的指腹一點一點的觸碰在明曜的臉上格外輕柔,就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一樣,一點都不覺得痛,美麗的鳳目,那兩把像翅膀一樣的濃密睫毛撲閃撲閃的,顯得她本來就魅惑的眼睛更加動人。而被明曜偷看了這么多次的陸夢蘿也發(fā)覺到明曜總是時不時地看她,害得她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很疼嗎?”“不不不,不疼,你繼續(xù)?!泵麝走B忙搖頭否認,然后,陸夢蘿又繼續(xù)手中的動作,繼續(xù)給明曜上藥。不知怎么的,明曜開始享受著陸夢蘿給他上藥時的溫柔和專注,似乎,永遠都不希望結(jié)束。這一次,似乎是他們兩人自認識一來,第一次獨處的時候沒有吵起來。
“好了。藥已經(jīng)傷好了?!标憠籼}終于給明曜上完藥,收拾起桌子上的東西,一邊搗鼓,一邊說道:“這些藥,你拿回去,用這個藥水跟金創(chuàng)藥粉調(diào)勻,然后抹在患處,每天一次,晚上睡前用,大概三天左右,就可以完全好了?!比缓?,把金創(chuàng)藥粉和那瓶藥水都交給了明曜,并且叮囑道?!肮康萌彀?。”明曜有點小小的抱怨?!澳氵@傷有點重,那淤青估計一時間不能全部散去,所以,得慢慢來?!标憠籼}淡淡的解釋?!昂冒??!泵麝渍J命地嘀咕了一句,又靈光一現(xiàn)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直接來這里,讓你給我上藥不就好了嗎?”陸夢蘿就納了悶了,這個人是無賴嗎,這分明是得寸進尺啊,居然讓自己天天給他上藥,簡直太過分了。陸夢蘿無奈地白了明曜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說辰煜將軍,我也是有事情要做的,不是吃完等睡的大閑人,怎么可能天天給你上藥,這樣吧,我把方法都交給你,你自己呢,回去以后想要自己上藥也好,讓什么阿豬阿狗給你上藥也罷,總之,就別來煩著我了?!闭f完,抓過明曜的大手,把兩個藥瓶子往他手上重重一放,便轉(zhuǎn)過身來,不理會明曜了。明曜沒辦法,只能自顧自地開始抱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陸夢蘿聽的:“唉,好歹也是冰心大夫,怎么心就這么狠,竟然對病人如此冷漠啊。”陸夢蘿聽著,轉(zhuǎn)過頭,對明曜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那表情,別提有多假:“我呢,只對聽話不羅嗦的病人和顏悅色,至于那些耍無賴臭不要臉的嘛,當(dāng)然是希望他有多遠滾多遠咯?!薄澳恪?。。。。?!泵麝讋傁氚l(fā)作,卻也作罷如果反駁的話,那豈不是應(yīng)了陸夢蘿的話,承認自己是她口中說的無賴了嗎,于是,便把后面那一大半的話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面爛死。“行了,快走吧?!标憠籼}把明曜往營帳門口推搡,讓他滾回原來的地方,少打擾她做夢找神農(nóng)祖師。明曜被心不甘情不愿地推了出來,回頭看了一下陸夢蘿的營帳,又看了看手中的兩個藥瓶,似乎,藥瓶上還有著屬于它們主人的余溫,明曜癡癡地笑著,然后大踏步走回自己的營地,他不知道,他走出冰心堂駐地某口的時候,那值夜的冰心弟子的嘴巴張的,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原因是對明曜那花癡的笑容表示驚呆了)。
一晃過去了好幾天,北溟這邊,辰煜的傷勢早已經(jīng)就被喻妍醫(yī)治好了,經(jīng)過幾天的觀察,大概體內(nèi)的毒也已經(jīng)清除,便是開始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了。至于那個水晶洞窟,那個地方現(xiàn)在仍是喻妍和辰煜他們暫時用來藏身的絕妙之處,因為,那個地方,那個洞口,確實非常隱秘,雖然在此之前狄戎和玉心兄妹二人還有少部分的云麓弟子以及“若雪”有進去過,可這一連幾天了這里的人似乎根本沒人發(fā)現(xiàn)這里,更不會有人進去,而曉夜叢林那里,也鮮少有人會在那里進出,當(dāng)然,那次只是偶然,只要及時躲起來,姑且也算是安全。(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