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們不懂!”
任道窮搖了搖頭:“頂仙是固定的仙家,你們這邊的五大仙家,是狐、黃、白、柳、灰,一般都是保家仙,也有給人看事兒的,那叫出馬仙,你們家不是頂仙的,就是有淵源,能搬桿子請神,請下來什么不一定!”
“啊?”
羅剛有點兒暈了頭:“什么叫請下來什么不一定?我叔叔······”
“你叔叔就是出殯時幫忙那個吧?他不會什么!”
任道窮笑著說道:“要說你,還有些淵源,你們家可能是斷了香火,你也不知道該怎么搬桿子,咱們現(xiàn)在就去黑瞎子洞,幫我一個忙,出來我會告訴你的!”
“???”
羅剛被任道窮一番話給說得更暈了頭,最后聽說去黑瞎子洞,才驚呼出聲:“咱們?nèi)ズ谙棺佣??那道士白天進去,都幾乎死了,咱們晚上去······不是送死嗎?”
尹陽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任道窮要自己幫的忙,是去黑瞎子洞!
“放心吧,有貧道在呢!”
任道窮呵呵一笑:“保證你們倆活著出來!”
羅剛還是不太敢去,看了看尹陽。
今天可眼看著那道士一身血出來的,尹陽也沒底。
但內(nèi)心中,還是相信任道窮的,更說是為了村里,那就去!
尹陽咬了咬牙:“剛子,沒事兒,道長是高人,之后會告訴我們怎么回事兒的!”
“行!”
羅剛知道尹陽膽子小,看尹陽都答應(yīng)了,也豁出去了:“你敢去,我就敢去!”
“沒那么嚴重,跟我來吧!”
任道窮露齒一笑:“如果沒有貧道在,你們貿(mào)然進去,恐怕出來的希望,真不大!”
倆人對視一眼,心里忐忑不安的,跟任道窮往黑瞎子洞走去。
說是黑瞎子洞,可不是一個能容黑熊進出的洞,很大的一個洞口。
在沒鬧鬼之前,是個防空洞,又是村里天然的菜窖,就最近這十多年,里面才鬧鬼,往里面走很深的。
白天路過這里,都覺得陰森,這時候來,更加恐怖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好像一張擇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這兩天發(fā)生了孫勝利的事兒,還有白天那老道的事兒,尹陽和羅剛雖然答應(yīng)了,心里也難免害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后面。
任道窮帶著倆人來到洞口,才停住腳步,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在懷里掏出一張紙符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太上有令,勅下雷城,速召將吏,隨我符行!”
任道窮嘴里嘟囔著,雙手一晃,紙符就憑空燃燒起來:“收斷府土,諸煞歸靈,勿令興災(zāi),妄害民生,如違吾令,當責重刑,歸!急急如律令!”
念到后面,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把尹陽和羅剛都嚇一哆嗦。
“行了,跟我進來吧!”
任道窮兜里也揣著手電呢,拿出來照著路,當先往里面走去。
“這就沒事兒了?”
尹陽心里沒底,也是想給自己仗個膽,故意問道:“您老念的什么意思???”
“我念的是安土遣咒!”
任道窮邊走邊說道:“這里面有個東西,現(xiàn)在有些道行了,我令他魂魄歸位,否則······怕嚇到你們倆!”
“啊?”
羅剛也被嚇了一跳:“你這咒語,靈不靈啊?可別······”
羅剛想說,可別把咱仨弄個全軍覆沒!
一句話沒說完,也不敢繼續(xù)說了,四周看了看。
尹陽也順著手電光看了一下,這一看更是渾身直顫抖,地面上有些碎石頭,還有一片片黑漆漆的東西,好像是······血跡!
越往里面走,越發(fā)潮濕陰冷,還有一種怪異的氣味兒飄來,四周還黑漆漆的,不算寬敞,給人一種逼仄的感覺。
黑暗中,如果真的有個什么······東西躥出來,那可真要了命!
尹陽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覺得今天隨便就跟進來,似乎是······草率了!
三個人的腳步聲非常清晰,似乎心跳聲都能聽見。
如果不是心里很相信任道窮,現(xiàn)在就有拔腿跑出去的心了。
山洞里前一段感覺平坦、逼仄,沒多遠就寬敞起來,有一個往下面去的坡度,隨著任道窮的手電光,已經(jīng)看到一個大山洞了,里面一股腐臭的氣息傳來。
這種味道,尹陽和羅剛都熟悉,是蔬菜時間長了,腐爛的味道。
果然,隨著手電的光線,看到山洞四周,有很多蔬菜架子,上面還有一條一條的東西。
傳說這里鬧鬼之后,村里人放在里面的蔬菜,不敢拿出去,多少年了,都腐爛的不成形了。
看到這些東西,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有什么腐尸之類的,心里更忐忑了。
想起這幾天的事兒,眼睛順著手電光四周移動著,尹陽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思想準備,萬一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不至于把手電筒都扔了!
羅剛也是一樣,平時膽子不小,這時候也渾身發(fā)抖。
任道窮腳下可沒停,帶著兩人來到山洞中,里面還有很多小洞口,就在一個小洞口前停了下來,往里面照了一下。
“啊······”
尹陽和羅剛的目光,自然也隨著手電光看去,忍不住驚叫出聲,腳下也倒退了好幾步,幾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隱約間看到,里面確實躺著一具“尸體”,像是是尸體,也或者是什么東西,白色的頭發(fā),很長很長,身上好像也有一層白色的毛,這是人還是······什么東西?
好在那東西沒動,如果動一下,倆人怕不立即轉(zhuǎn)身就跑,什么高人,誰知道行不行?。?br/>
“唉,冤孽啊!”
任道窮對兩人的驚呼和恐懼,倒不奇怪,嘆了口氣,又拿出一張符咒,嘴里高聲喝道:“豐都太守,聽令而行,統(tǒng)兵三萬,馘滅邪精,敢有違逆,寸斬無停,一符依命,附攝童身!附!急急如律令!”
說完,手里的紙符再次無端燃燒起來,把小洞口照得更亮一些。
尹陽心頭劇跳不已,不知道這番咒語念叨下去,又會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兒,難道那長著白毛的東西,會起來?
任道窮轉(zhuǎn)過身子,看著尹陽問道:“你是誰?”
尹陽渾身一顫,那東西沒起來,任道窮先瘋了?
“我叫尹春松!”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就在尹陽的身邊響起,把尹陽嚇得直接跳了起來,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了一下。
自己的身邊,就站著羅剛啊!
可這聲音不是羅剛的,似乎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更讓尹陽驚詫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聲音說的名字,正是自己父親的名字,就叫尹春松啊!
“有何冤屈?”
任道窮厲喝一聲:“速速道來!”
尹陽都站不住了,往羅剛的臉上看去。
這一看更嚇得魂不附體的!
羅剛的眼睛,在手電筒余光的照射下,似乎冒著綠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呢!
“尹春松,貧道在此,容不得你逞兇!”
任道窮大喝一聲,也詫異地看了尹陽一眼:“尹陽,你······和你有關(guān)系?”
尹陽都嚇懵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管有沒有關(guān)系,陰陽有隔,現(xiàn)在你已成移尸,不要多生是非!”
任道窮可沒發(fā)愣,轉(zhuǎn)身看著羅剛喝道:“速速把你的冤屈道來,貧道在此,自會給你做主!”
“十二年前的一天夜里,蘇光宗和董浩來找我,說合伙做山貨生意!”
羅剛含含糊糊地說道:“他們把我騙到這里,就在洞口,把我殺死,拖進洞里來,搶走了我的錢······”
尹陽的腦袋里,又是“嗡”的一聲響,后面說的什么,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