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遲珩突然約她出去,她自然是一點都不愿意動的,狠下心,當下就拒絕了。哪知道遲珩突然就變了臉,眼神陰冷凌厲,冰冷的氣息籠罩在他們之間,他將手重重地插入發(fā)間,用力的喘了口氣,一字一頓,“反正今天你怎么也得出去,走著去還是綁著去,你自己選(女配)仙路慢慢爬?!?br/>
他氣急又忍著不發(fā)泄的樣子,眼神里隱忍的眸色震懾了她,她有些愧疚,這段時間因為那些個破事,自己不僅天天板著臉甚至偶爾還會遷怒于他,毫無顧忌,為了哄自己他卻是用盡了心思,甚至公然扮丑,不惜毀了自己的形象,她太過于情緒化,沉浸于那種心情便難以抽身,因而絲毫不顧及他的心情,由著心情我行我素。她想,自己也許太過仗著他的寵溺而為所欲為,甚至習慣性的忽略他的感受了。
心靈上的慚愧一擊爆發(fā),她唅首,拽著衣角的手緩慢松開,寒風中蕭瑟的落葉不斷飄落,盤旋翻轉,一片,落在了他的頭頂,她用力一蹬踮起腳尖,伸手輕輕地拂了去,風中夾帶的一顆‘沙子’便趁著這個時機悄悄的去了眼眶,她被硌得生疼,抬手使勁的揉了幾把,順便帶走了眼眶里充盈的還未溢出地淚,手,突然就環(huán)上了他的腰身,她的臉與他的胸膛緊緊貼靠,緩緩,她聽見自己軟柔的聲音穿透那層冰冷點點響起,“沒得別的選項的話,我只能選前者了,好歹有主權,不是么?!?br/>
帶她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雖說偏遠了點,環(huán)境卻是好得很,一條清澈的小溪貫穿了整個鎮(zhèn)子,緩緩地流淌著,水面波光粼粼,零星的閃著,用光一照,乍看像個透明的果凍,讓人滋生想要去咬一口的沖動。本又到了夜間,居民們是很少出來的,流水細膩的聲音更是猶如天籟般動人,她和他就那樣在雜草堆里,倚著腦袋,呆呆地坐著,內心清凈醇和。
半天,她才有些乏了,偏頭見他還絲毫未動,手指戳了戳他,細聲嘀咕,“喂,威脅我出來不會就是想讓我在這干挨凍的吧。真是沒意思,一破水有什么好看的,況且黑不溜秋的,不瞪大眼睛死命的瞅,誰知道這有條溪?還冷得我快成傻子了。難不成這幾天本宮冷落了你,你故意報復的?!币娝麤]個動靜,她提膝撞了下他,“快說話?!?br/>
遲珩方抬起頭,轉了身子,那如同寶石般的黑眸在夜間熠熠地閃著光亮,雖看不清臉,卻藏不住眼底的深意,她狀似無意地瞟了眼,暗罵怎會有生的如此妖孽到讓人別不開眼的物種,天生的禍水,禍害了自己平靜無波的心。
“怎么,才多久,這就不爽了,好了……”遲珩伸手拍了幾下她的臉,將她的頭擺正“爺也不跟你賣關子了,我腿也快坐麻了,這就給你取道具去?!彼忠粨伪阏酒饋?,也沒回頭看她一眼便自顧自的走了,她轉身看著他隱入黑暗的身子,心里卻有些七上八下,涌起奇詭的想法,會不會有一天,他就真的就這樣生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簾。
獨自盤腿坐在溪邊呆著,偶爾居然還有幾只蟲子飛過去,搞得她有些疑惑,這正直冬日的,蟲子不該早被凍死了么。呆呆地看著溪面,一個人卻有了孤獨的感覺,她知道,她對于他的依賴更深了。然而過了老半天也不見遲珩回來,夜更深,冷風吹過臉頰刺得有些疼,周圍樹葉拂動的聲音愈顯詭異,她伸手將衣服裹得更緊些,用力的環(huán)住自己,偏頭掃了掃四周,還是不見遲珩地影子,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她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腦子亂成一團,各種杞人憂天的想法充斥著大腦,連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
她強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這片黑暗,卻尋不到他的身影,無盡的恐慌將她包圍,這片陌生的地方,剛剛還有他,轉眼卻不見了,留下無盡的害怕將她侵蝕。手死力地地掇成拳,她呆呆的看著他身影隱入黑暗的地方,一眼不眨。
還沉浸在莫名的憂心中,卻突然被人從身后拍了下,她嚇得倏地轉身,看到眼前的人時,隱忍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下一秒便死死的擁住了眼前的人,顫顫的聲音緩緩傳來,“你生我的氣了么,我不瞎鬧了,你干什么去了,這么久沒回,我真就以為你你撒下我一個人走了。”
遲珩將她拉開一段距離,伸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淚花,溫聲軟語道:“怎么了,我就是去取個道具,不是和你說了么,怎么突然就胡思亂想,我是那種無恥之徒么。還是這黑漆漆的你怕鬼嚇到了,虧我還一直以為你不信那些神魔鬼怪的東西?!比嗔巳嗨⒅念^發(fā),“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小笨蛋?!?br/>
她噗嗤的笑了,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推了他一把,“不跟你說了,盡會瞎掰,還說自己取了那么久的道具,道具在哪?”
遲珩這才抬起垂著的手,揚了揚手中的東西女奴?NO,女王!。她看不清,順手就拽住了,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個盆,無了語,“喂,你去了這么久就拿個破盆?耍我呢是吧,混蛋,難不成今兒晚上準備露宿在這,拿來明兒早上在洗臉用?”
遲珩彈了下她的腦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說你這腦子里都想些什么呢?真恨不得剖開了開了看看里頭是什么構造?!鳖㈨乜戳怂?,“行了,不跟你賣關子了,你在這站會兒?!鞭D身就走。
以為他又要離開,她一把抓住了遲珩,皺著眉頭,忡忡的說道:“你又去哪啊?”
遲珩看著他那委屈的小樣,勾唇一笑,“不去哪,近在咫尺,離不開你眼皮底?!?br/>
她這才松了拽著他衣角的手,看著遲珩拿著盆子走到溪邊彎腰盛了一盆水又回來了。她覺得莫名其妙,蹙著眉,“你這是賣什么關子,打水給我洗臉?”
遲珩‘呲’了聲,瞪了她一眼,咕噥道,“沒見識?!崩紫?,磁性的聲音略帶神秘,“告訴你啊,這溪水可不是一般的水,有靈性的。”
她張著嘴,睜大眼睛看了他眼,繼而又垂下眼瞼,“得了吧,鬼才信,哄小孩呢?!?br/>
他狠狠地蹭了下她,挑著眉,一雙黑眸清晰可見,“我說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犯得著老和我作對么,裝著驚訝一下就行了唄,非得拂了我面子?!睉械迷俸退龔U話,踮著腳從褲兜里掏出來幾枚硬幣,在她眼前晃了幾下,滿臉的神秘,“跟你說啊,流傳了很久的一個傳說,只要從這溪里弄點水,將八枚硬幣順手扔下去,若每枚在水里呈現(xiàn)的都是正面,就就會有讓你驚喜的奇跡發(fā)生?!?br/>
她努力努嘴,挑眉看著他,滿臉的不相信。遲珩是惱了,捏著她的臉,嘀咕道,“看你那副鄙夷樣,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實踐證明一切?!表樖志驼娴膶⑹掷锏挠矌磐罩幸粧?,一顆顆落在了盆里。
她下意識地便往水里瞅,不過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只好取了手機照,卻看見幾枚硬幣居然全都是朝上沉在了水中,她不禁困惑,即便是哄她,也不至于如此運氣好,真就應了他的話,正準備向遲珩詢問,又看見手機上李茵的來電,下意識就接通了,還沒說話,哪知道被遲珩搶了過去,她哀著要了半天他卻怎么也不肯給自己,還嚷著道:“現(xiàn)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你別給我出幺蛾子,電話回頭再給她回?!?br/>
執(zhí)拗不過他,索性就順了他的意,心里想著反正李茵找自己一般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沒再多想。
溪面上突然就出現(xiàn)一些星星點點的光亮,隨著水流一點點的浮動,甚至周圍都變得明亮起來了,她吃驚地看向眼前的遲珩,遲珩淡淡一笑,抬眸挑著眉暗示她,她才呆呆的往上。
無數(shù)只漂浮的孔明燈,明亮的掛在空中,似乎串聯(lián)起來了,牽動著飄蕩,恍得她睜不開眼,抬手揉搓了幾下眼睛,那群孔明燈連起來的‘小笨蛋’才闖進她眸中。她激動得心跳猛地加速,傻楞的看著那幾個燈隨風浮動,也拂動了她的心,如此驚喜……良久,她才回首看著身邊的遲珩,情愫躍然臉上。他勾唇一笑,張著嘴并未出聲,只是用唇做著口型,她卻清晰地聽到,‘奇跡’,他造的奇跡。暖了她的心房,照亮了她的世界。
雖然后來‘不小心’發(fā)現(xiàn)那些特質硬幣中的奧秘,為了這個‘美造’的奇跡,她甚至追著他打打鬧鬧了半天,控訴她騙小孩的行徑,。那一天,卻是她永遠也抹不掉的記憶。
她是真沒想道,那個電話,本以為無關緊要的電話,會藏著那樣多的事,最終,讓她與他徹底成為彼此的離人,四年別離。
她緩緩睜眼,看著已經熟睡的遲珩,伸手撫上他的眉眼,心里滿滿的暖意。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