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領(lǐng)了皇上的命令,想到從此就要跟著腦殘的小鬼就覺得以后的生活就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正常的人來到這里哪個不想著改變點什么,更何況這個死小孩還偏偏她的弟弟,自己也不能就一走了之,讓以后的劉瑾禍國殃民,而讓小鬼背上昏君的罵名。
出得養(yǎng)心殿,蕭白長出了一口氣,也許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到皇家的威嚴,饒是蕭白這樣的對于尊卑看得比較淡的,饒是弘治帝算是沒有想象中那樣疾言厲色的,甚至可以說是和藹可親的,蕭白剛剛還是一直處于緊張之中,剛剛挪開腳步,背后傳來呼喊聲:“蕭大人留步?!?br/>
蕭白回過頭來,卻見是李榮那個老太監(jiān)跟了出來,蕭白問道:“不知李公公有何吩咐?”
李榮道:“也沒什么特別的吩咐,只是太子殿下愛玩鬧,他身邊那幾個人也盡是阿諛諂媚之徒,雜家也算是看著太子殿下長大的,太子深受這幾個人影響,看太子殿下好像對于你很是親近,以后希望你能夠在旁多費些心,讓殿下能。。?!?br/>
蕭白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老太監(jiān),在整個明朝厲害太監(jiān)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像眼前這位就算是一個了,一般有身體缺陷的人都應(yīng)該心理有些問題的,所以蕭白對于這位也算是很敬佩了,老太監(jiān)看著蕭白露出的笑容,也微笑起來,蕭白卻是轉(zhuǎn)身道:“虧本生意,沒興趣?!弊灶欁缘南蛑饷孀呷ィ罟男θ菽Y(jié)在了臉上,盯著蕭白消失的身影氣道:“市儈、油滑,不過也勉強算是個人物了?!?br/>
蕭白自是沒有聽到老太監(jiān)后面的話,當(dāng)然蕭白也很少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蕭白看了看天色,現(xiàn)在回去時間尚早,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錦衣衛(wèi)到另一個重要的崗位上發(fā)光發(fā)熱了,怎么說也該跟那些這么長時間都不怎么熟悉的手下吃個散伙飯,順便收點份子錢。。。這個還是算了,這些家伙真不像自己剛干這一行時想象的那么有錢,一個個摳摳索索的擠不出什么油水,沒來由低了少爺?shù)纳韮r。。。
蕭白離開了皇宮直接就去了自己的千戶所,蕭白進去一路上那些不熟悉的手下們都詫異的盯著蕭白,好像看見了外星生物一般,蕭白徑自走了進去,嚴都正在坐在蕭白的地方辦公,這也是按蕭白的要求,自己不在的時候那里就是他的地盤了,一個老粗坐在桌案后在那辦公實在是一副很逗的畫面,蕭白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嚴都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大人,您怎么來了?!?br/>
瞧這話問的多新鮮,蕭白暗道,“我可是這里的老大好不好,我過來坐坐是不是一件很正常很符合邏輯的事情吧?”
嚴都聞言道:“大人這次過來所謂何事,卑職應(yīng)該沒有什么疏漏???”
這句更欠揍,好像少爺就是個多余的人一樣,還是那種沒事過來雞蛋里頭找倆骨頭彰顯自己業(yè)務(wù)水平的那種,算了,以后都不用再看見這個家伙了,蕭白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先聽哪個?”
嚴都聞言道:“大人,卑職是個粗人,您有什么就直說了吧,”再看看蕭白臉色有些不愉才道:“那先聽好消息吧?!?br/>
蕭白道:“你要轉(zhuǎn)正了,你要是喜歡這個座位以后都可以一直占著了,沒人再來打擾了?!?br/>
嚴都笑道:“恭喜大人,您要高升一步了,那壞消息呢?”
蕭白道:“高升個屁,老子以后都不能干錦衣衛(wèi)了,這還不算什么,該死的以后還得伺候太子殿下那個難伺候的主,說的好聽是什么高級伴讀書童什么的,想到以后的日子我就覺得暗無天日吶。。?!?br/>
“這就是那個壞消息么?”
“難道不是么?”
嚴都聞言嘀咕道:“我怎么覺得兩個好像都是好消息呢?”
蕭白聞言怒道:“老子這還沒走呢,你就開始落井下石了,信不信我把你擼了,隨便找個拖著鼻涕的傻子當(dāng)你上司。。。唉,真是晴天霹靂呀,老子一向是天晴送人扇,天陰送人傘,時常開粥廠,還外帶偶爾扶老太太過馬路的,老天瞎眼了么。。?!?br/>
嚴都委屈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呀,侍衛(wèi)東宮,以后飛黃騰達肯定不在話下。”
這些蕭白當(dāng)然清楚,要不是蕭白確實想做出點什么,要不是小鬼是東方白的弟弟,以蕭白對于死小孩的煩心程度早就收拾鋪蓋走人了,但是在所有人眼里蕭白的位置可是很讓人眼紅的,這可以說是一種跨越了五百年的代溝吧。。。
消息傳達完畢,蕭白道:“今晚我請客,我們家對面的那家店,就是上次你們吃面的地方,百戶以上有一個算一個都過來吧,其他人的話少爺一人十兩銀子,少爺賞的?!?br/>
嚴都正色道:“多謝大人?!?br/>
蕭白起身道:“該說的都說了,我也該走了,你自己忙吧。”
這一次宴客蕭白可是汲取了經(jīng)驗教訓(xùn),給那些人到自己的店里去牛嚼牡丹實在是一件很煞風(fēng)景又很浪費材料的事情,老早就來到了對面的那家檔次只能算是中等的酒樓,然后自作主張的要了一大桌檔次不高,但是分量很足,用料很瓷實的酒菜,準備好了一切那幾個家伙才結(jié)伴而來,自家知自家事的一伙人對于蕭白的安排均表示了理解,也許是蕭白從此不再是這些人的上司了的緣故,這一次眾人明顯比上次放得開多了,頻頻向著蕭白敬酒,蕭白則是來者不拒,沒有多久一眾人都喝得有些高了,喝高的人嘴總是沒有把門的,蕭白暈暈乎乎中終于知道了一件至關(guān)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光是小鬼的推薦,弘治帝也還曾問過牟斌自己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曠工加請假的問題,牟指揮使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給賣了。。。
蕭白氣呼呼的盯著嚴都,這廝看上去傻大黑粗的,居然還挺藏得住事,假裝自己不知道的表情居然連自己都騙過了,錦衣衛(wèi)高層果然沒有一個是看起來那么傻的,看著一個個往日的手下一個個趴下,自己終究不過是一個用途強大的臨時工,蕭白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了了酒樓。。。
剛剛走到一半,忽然傳來大喝:“客官慢走,你們到底誰結(jié)賬呀。。?!?br/>
蕭白伸出中指遙指樓上,然后轉(zhuǎn)身翩然而去,低調(diào)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