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干嘛?”秦慕歌詫異的看著略有些興奮的郁英琭——
郁英琭高興道,“去接人啊,桓表哥也要去,你就當陪陪我了?!?br/>
秦慕歌秉承不懂就問的好習慣,“誰?”
“我六哥和小妹!”長平郡主三子二女,長子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外放,次子參軍,小兒子小女兒留在京城陪著祖父母。長平郡主思念小女兒小兒子,便打算接過來小住一段日子。
知道還有郁家小妹,秦慕歌便點頭,“容我去換一身衣裳,”又笑她,“你也是,不提早和我說一聲,臨出門才來這一茬。”
“原想等他們休息好,再來找你,走到路上就想起你來了。英瑤見到你,肯定很開心?!庇粲f笑的有些意味深長,秦慕歌正在后面換衣裳沒看見。
聽這話頭,似乎她和郁英瑤關(guān)系不錯,不過秦慕歌很汗顏,她對這小姑娘一點印象都沒了,只聽曹氏隨口說過幾句。
臨出門,一直躺在羅漢床上打盹的小奶貓突然跳下來,繞著秦慕歌的腳踝叫喚個不停,巴巴的看著秦慕歌。
秦慕歌為難了下,最后在小奶貓越來越可憐的叫聲中投降,彎腰將它抱了起來,“算了,你也沒出門透過風?!?br/>
郁英琭糾結(jié)的看著她懷里的貓,掙扎了一下,“要帶它啊!”
秦慕歌將小貓舉到郁英琭面前,一幅你舍得丟下它的架勢。小貓福如心至,奶聲奶氣的叫起來。
郁英琭扭頭,突然心里一動,勉強忍住笑意,“那走吧。”率先往外走。
秦慕歌揚眉,納悶的看著郁英琭的背影,又看一眼手里的小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一笑,“且看看。”
秦奕桓正在院外等候,頭束玉冠,玄色長衫,長身玉立,器宇軒昂,走在街上不知道讓多少閨秀臉紅心跳。
“五哥?!?br/>
“桓表哥?!?br/>
秦慕歌和郁英琭打招呼。
秦奕桓頷首,含笑道,“咱們走吧?!庇謫枺懊妹檬亲R車去還是騎馬?!?br/>
秦慕歌眼睛亮了亮,因為受傷,她連出門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騎馬了,馬毛都沒摸到過。甚為欣慰的看著秦奕桓,“騎馬?!庇粲f穿的也是騎裝,這樣才相配不是。
秦奕桓一笑,就吩咐人去馬房準備。
三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往大門口去,側(cè)門上已經(jīng)站了二十幾個家丁,見他們出來,紛紛動起來。
秦慕歌一眼就見到那匹神氣的黑色大馬,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吹一聲口哨,真漂亮!
“好了快點走吧,再晚就要遲了?!鼻剞然复叽佟?br/>
郁英琭半路跑到秦府找秦慕歌,想出門的秦奕桓也只能等兩人,這一耽擱,就是大半個時辰,也不知船是不是到碼頭了。
秦慕歌和郁英琭也不含糊,都是翻身上馬。
秦奕桓見秦慕歌動作嫻熟,松了一口氣,看來妹妹忘了一大堆事,但是有些事卻記得牢的很,“出發(fā)。”
艷陽高照,天上連片云彩都沒有,陽光毫不留情的射下來。
秦慕歌不由開始后悔,今天實在不是出門的好時辰,沿路行人都少之又少。兩邊的攤販也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可到了這,也沒有回頭的道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
郁英琭抹了一把汗,皺眉道,“咱們到馬車里去?!?br/>
秦慕歌也有此意,點頭,正要說什么,異變突生。
沿街一店面中突然跑出來幾頭壯碩的牛,那發(fā)紅的眼睛,這牛分明發(fā)狂了。
氣勢洶洶沖著她們這邊本來,一路撞翻無數(shù)攤子,行人驚懼大叫著避讓,動作慢的只能被牛頭頂?shù)?,一瞬間,牛叫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秦慕歌心頭一驚,感覺到胯/下的馬已經(jīng)躁動起來,不止是她的坐騎,其他馬匹也不安起來。秦慕歌一摸馬背,才反應過來沒有箭筒,她的馬上怎么會帶箭筒呢,趕緊道,“弓箭!”
在她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有人反應過來,秦奕桓的箭甚至已經(jīng)離弦而去,最前面的一頭牛應聲而倒,眼眶里插著一支精鋼箭,小半沒入其中。
一些趕不及躲到店鋪中的人,見此眼中綻放出希望的喜悅,立刻朝著他們這跑過來。
隨著他們而來的還有十幾頭狂躁的牛。
誰也想不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面中居然能跑出二十幾頭大牛,最要命的是,因為擋在牛前的百姓。他們這邊連弓箭都不敢射。
“阿東帶人上前處理?!鼻剞然赶旅睿^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百姓被牛踐踏而死。阿東帶了打前站的七人迎上去。
秦奕桓看著過來的百姓,眼神一閃,“妹妹和表妹先上酒樓暫避。”
見他指的不是最方便的那座茶樓,而是稍后的酒樓,秦慕歌心中贊同,緊了緊手中的馬鞭,拉著郁英琭要后退。
卻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暴起數(shù)人,目標直指秦奕桓,同時從各處跳出一伙人來,手中兵器寒光凜凜。
秦奕桓臉色一變,已經(jīng)認出打頭一人。不久之前他隨著穆韓去圍剿了百里外沛縣的一群亂黨,這伙人屬于龍雀會,一直妄圖光復大夏,傳聞其掌門人是末帝太子,但是朝廷一直不予承認,朝廷一直對外說,夏太子在國破之后殉國了。
“上次你殺不了我,這次我就要取你狗命,鷹犬,受死吧!”領頭人獰笑一聲,臉上的疤痕越加恐怖,這是上次秦奕桓的杰作。對方不再廢話,提刀而上。
秦奕桓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千算萬算,他連沈佳年想害秦慕歌都想到了,帶著二十幾個好手也沒在意,他壓根沒覺得沈佳年敢硬碰硬,有能力硬碰硬。是他大意了,只記得妹妹有仇人,卻忘了自己,他實在沒料到對方敢來尋仇,這可是內(nèi)城。
秦慕歌已經(jīng)被家丁護著退到酒樓中,見場中情形心急如焚,現(xiàn)在官府肯定已經(jīng)得到消息,趕過來快馬加鞭只需要一刻鐘的時辰,只要挺過這一刻鐘,形勢就會顛倒過來。
可是一刻鐘,能發(fā)生很多事情。秦奕桓還分了人手保護他們,更加捉襟見肘。
眼看著秦奕桓袖子被割破了,秦慕歌大急,“分出一些人去幫我哥?!?br/>
見他們躊躇,秦慕歌秀眉一立,呵斥道,“我們這里只留下一半人就足以應付,其他人從二樓下去支援,五哥要是出了事,你們誰承擔的起?!彼麄冊诰茦抢铮灰刂箝T即可,不像秦奕桓腹背受敵。
略一猶豫,一些人跑上樓梯,從二樓走廊中跳到街面上支援。
這群人一走,這里顯而易見的吃力起來,就連白薇都已經(jīng)上前支援,郁英琭身邊會武藝的丫鬟也沒落下。
秦慕歌手中的馬鞭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換成了弓箭,站在二樓的窗口,拔箭,上弦,拉弓。
跟著她上來的郁英琭呆呆的看著眉眼冷峻的秦慕歌,已然傻了。
第一箭,落空。
秦慕歌抿了抿嘴唇,看一眼自己的手,從桌上的箭筒中又抽出一根箭。
秦慕歌瞇眼看著和秦奕桓打斗的黑衣人,弓箭微微下移,心中默默估算著他的動作。沒來由的,秦慕歌肯定自己能算到他的招數(shù)。
郁英琭回神,見此目眥欲裂,飛身推開她,顫聲道,“你會傷到表哥的?!鼻啬礁璧募g(shù)根本沒到這份火候。
“我不會,”秦慕歌重新拉好弓,斬釘截鐵,“擒賊擒王,殺了他,下面的局勢就會輕松很多。
郁英琭身子打起擺子來,喉嚨里就跟吞了棉花似的,看著秦慕歌銳利的眼神,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離弦的呼嘯聲響起。
郁英琭死死的閉上眼,指甲深深的陷在手心中。
秦奕桓揮劍的動作忍不住一頓,看著對手怒瞪著雙眼,不可置信的倒下,他的喉間插著一支箭。
秦奕桓只來得及看見樓上他妹妹嘴角滿意的微笑,無暇再多想,又和人打成一團。
秦慕歌撥了撥弓弦,眉眼間盡是意氣風發(fā),神箭手怎么可能射偏!
郁英琭已經(jīng)睜開眼,愣眉愣眼的盯著秦慕歌,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射中了,什么時候,她有了這么好的箭法。
而且,剛剛,阿蘿殺人了,可是她的神情。
秦慕歌心里咯噔一響,扭身避開她的視線,又拿起一支箭矢,下面的情況還不容許她解釋什么。
“阿蘿,快跑!”秦奕桓看著一群人憑空而出突然涌向酒樓,心神俱裂,可是他被纏著,根本脫不開手。
秦慕歌回頭,聽見樓梯口傳來嘈雜的聲音,眼神發(fā)沉。
郁英琭臉色又白了幾分。美人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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