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軍果然名不虛傳,好重的煞氣??!”洛離看著千米之外連綿一片、人頭涌動的軍隊,這還是他第一次正面冷兵器時代如此龐大的部隊,與他之前干掉的叛軍相比,不管在人數(shù)上還是氣勢上都相差個十萬八千里。
婠婠走向前來,與洛離并肩而立,嬌哼一聲,不屑道:“杜伏威的江淮軍比起李密、王世充之流還差的遠呢!真是大驚小怪!”
“哦!”洛離對婠婠大小姐的話不置可否,雖然實情卻是如此,接著道:“這么說來,對付這么些小嘍啰于你而言是易如反掌了?”
婠婠聞言一滯,說不出話來,她當然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能夠獨自對抗這千軍萬馬,即便她的確可以在其中縱橫來去,眼珠子轉了轉,旋即笑道:“別忘了杜伏威可是沖著竟陵而來的,本小姐可是知曉公子的御劍山莊在竟陵哩!卻不知公子如何是好,本小姐可是很好奇呢!”說著還幸災樂禍地瞄著洛離,似乎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困窘之『色』來。
可惜,婠婠注定要失望了,只因洛離臉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好像對即將到來的威脅好不焦急憂慮,讓婠婠大小姐深感無趣,心里卻好奇洛離何來的信心,有何憑仗可以保住竟陵。
明空的小臉卻是一片煞白,盯著前面滾滾而來的鐵騎,害怕地全身顫抖,小手緊緊抓住婠婠的裙角,身體往后靠了靠,整個人依偎在婠婠懷里。
洛離拔劍出鞘,隨手比劃了幾下,長嘆一聲,悠然道:“一劍能當十萬兵,不外如是。區(qū)區(qū)江淮軍,洛某一人足矣!”
婠婠冷笑一聲,顯然對洛離這般自大的樣子很是不滿,看了看懷里的明空,臉上不知是何表情,櫻唇微啟,似欲說些什么,終究沒有開口,留下一聲幽幽的嘆息,也不知在感慨什么。
“江淮軍過路,前面之人速速讓開!”在前面開路的斥候人員對著道路上的三人大聲喝道,心里卻疑『惑』這個時辰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幾個人來,而且還站立在官道中間,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
“王動,到底發(fā)生何事,為何不快快前進?”有一小將策馬而來,眉頭緊皺,責問著為首的斥候。
“將軍,前面有人阻道,卑職正在詢問情況?!苯型鮿拥某夂蛑钢咫x等人,一臉敬畏地答道。
小將轉而看向下方的幾人,臉現(xiàn)詫異,卻發(fā)現(xiàn)這幾人明顯是武林中人,只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其中一絕『色』女子吸引住,忍不住心神恍惚,似要沉淪。
婠婠咯咯一笑,好像對這位小將呆頭呆腦的樣子甚感有趣,放出魔功將對方『迷』得神魂顛倒。
洛離可沒興趣讓婠婠如此玩下去,輕彈指劍,“嗡”的一響,一道劍氣伴隨著劍鳴聲沖向天際,劍意直直籠罩前方百米之內的所有將士,指向當頭的杜伏威,卻是打算以如此方式『逼』他出來說話,也算是立威。
那位小將受此劍意刺激頓時回過神來,『迷』茫地看著四周同樣疑『惑』不已的斥候,剛反應過來的心神卻又忽然覺得一股壓迫從四面八方傳來,猝不及防之下頓時掉下馬來,跌了個底朝天。
不僅是他,正在行進的前方軍隊包括馬匹俱都有如此感覺,不禁神行一滯,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整個隊伍陷入短暫的混『亂』當中。
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是何方高手攔我江淮軍去路。”身隨聲到,不用說正是江淮軍的首領杜伏威感受到迎面而來的那股沖天劍意,知曉有高手降臨,當下趕了過來。
杜伏威龍行虎步地走近前來,臉『色』凝重地望著手執(zhí)劍柄顯得漫不經心的洛離,心底暗自猜測著對方到底是哪路高手,竟是如此年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卻是洛離雖然聞名天下,但到底見過他的人并不多,杜伏威認不出來實屬正常。杜伏威不知對方來意如何,而且實力明顯在自己之上,于是拱手問道:“不知這位少俠高姓大名,為何阻我江淮軍道路?”身后有七八萬大軍撐腰,杜伏威可是底氣十足,即便對方實力遠勝自己,怕也心有顧忌,不會輕易出手。
洛離確實沒出手,只是踏前一步,收劍回鞘,唱了個諾,稽首為禮,又裝起道人來,說道:“無量天尊,貧道洛離,見過杜總管?!?br/>
后面的婠婠見洛離這幅不倫不類的模樣,不禁撲哧一聲,掩嘴輕笑,散發(fā)的絕代風情讓眾多士兵猛吞口水,雙眼發(fā)直,就連明空也是疑『惑』地望著她。
杜伏威看了婠婠一眼,暗自吃驚,心道好厲害的媚功,同時納悶著怎么又多出一個高手。待聽到洛離這個名字時,不由訝然道:“莫不是御劍山莊的莊主洛離?”
洛離道:“正是貧道!貧道此行卻是為了給杜總管送上一記無量功德而來,就不知杜總管是否笑納了。”
杜伏威嘿嘿冷笑,道:“杜某人殺人無數(shù),卻不知哪里來的什么功德?倒要請洛莊主指點一番?!毙牡滓裁靼琢寺咫x所為何來,如此看來,對方是來者不善了。
洛離對杜伏威的譏誚置若罔聞,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長嘆道:“難道杜總管手下的幾萬士兵能夠得以存活不是無量功德?眾人生死,可是全在總管一念之間?!?br/>
“哈哈哈!”杜伏威狂笑一聲,似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旋即嗤道:“難不成你認為我江淮軍此次攻打竟陵定然會敗下陣來?!甭暼缋渍?,響徹三軍。
洛離神『色』依然平靜如故,只是眼中透著憐憫,定定地望著狂笑不已的杜伏威,如同看一只螻蟻。
饒是杜伏威心機深沉,頗有涵養(yǎng),此刻也不禁憤然變『色』,表情轉冷,緊緊盯著洛離,似是洛離不給出一個解釋,便要擇人而噬。
婠婠將洛離的舉動看在眼里,心底卻是大為不解,搞不懂洛離為何屢屢激怒杜伏威,難道他不是來阻攔江淮軍的嗎?如若不是,為何又不出手將對方殺掉?其中道理簡直是矛盾重重,婠婠也被弄得一頭霧水,只能待在一旁靜觀其變。
“杜總管聽聞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嗎?”洛離無視了對方的憤怒,忽地說起文學典故來。
“哦?莊主此處此言?”杜伏威見對方話鋒急轉,臉『色』緩和了許多,不明白洛離為何有此一問。
“卻不知杜總管又是否知曉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甭咫x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轉而拉出了這么個話題。
“哼!”杜伏威以為洛離純粹是在消遣自己,一臉不悅。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杜總管只知眼前小利,卻不知身后福禍,如此以往,必將災難臨頭,有萬劫不復之厄,杜總管可知曉?”洛離喟然長嘆,似是不忍杜伏威就此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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