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史兄難道有過這種經(jīng)歷?”
衛(wèi)寧好奇道。
“嗯,也不怕兄弟你笑話,為兄我當年差點就被人從背后捅死,那可是我十分信賴的兄弟啊,沒想到呵呵,
后來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對人對事一定要留余地,以至于現(xiàn)在的我可是連睡覺都不敢熟睡,深怕熟睡之后就一覺不醒了?!?br/>
史阿搖了搖頭,往事不堪回首,與人一提反而心中輕松不少,當然史阿也有一點想要結(jié)交的意思,
雖然不能相信人,但是朋友還是很重要的,說不定以后就能用到,
有些你覺得十分困難的事,對別人只是舉手之勞。
所以說,
矛盾,
人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可怕,可怕,看來今晚我也不能熟睡了?!?br/>
衛(wèi)寧聽得搖頭晃腦,這個史阿看起來是一個故事很多的男人,可惜就是沒有酒。
“沒錯,有這樣的心,你就算可以游歷江湖了,雖然不能盡信人,但多個朋友總會多條路?!?br/>
聽著史阿的故事,喝著小酒,衛(wèi)寧感覺還很ok。
酒是史阿的,這人說他是個無酒不歡的人,
只不過這酒很渣,濃度極低,口感極差,也就衛(wèi)寧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才會喝,換做平時瞅都不會瞅一眼。
對此史阿也表示如同糟糠難以下咽,因為在離開時他喝到了真正的美酒,那口感那烈度,才是男人應該飲用的,
劃時代的酒自然是異人搞出來的,不過很可惜并沒有那個異人用此賺大錢,因為大家都知道,也就少數(shù)人得到了一些獎賞。
喝了那種酒,史阿才知道自己的千杯不醉只是個玩笑,沒幾口就昏昏欲睡,頭暈腦脹,
所以沒敢?guī)г谏砩?,因為是要出去辦事,怕自己醉酒誤事,這是大忌。
史阿這一次從都中出來,是準備仿效自己的老師王越,用異族的血來張揚自己的名聲,為自己的鋪路,如是可以還可以混個小官當當,
好巧不巧的,
史阿的第一站就是青山部落,
為此衛(wèi)寧言辭痛斥了青山部落的惡行,務必讓史阿到時候別留手,直接宰光他們,順道還叫他小心一下那青蛇妖。
對于青山部落的羌人敢進攻漢人村莊,史阿是非常生氣,恨不得立馬拔劍干掉他們,
這種心理是身為一個漢人所擁有的尊嚴,
我們可以內(nèi)亂,飽受苦難,但卻對不能被外人欺壓!
這是先輩們用血肉樹立起來的民族驕傲感。
但當聽到羌人損失慘重,史阿就遺憾了,這樣大大降低了他的難度啊,但依然拍著胸脯和衛(wèi)寧保證,
一定幫他宰掉那個什么古拉
相談之中,
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火光不遠處,這是一處祠堂,比較寬敞。
里面沒有多余的聲音,只有柴火燃燒發(fā)出的響聲,
一股肉香從里面飄來,
香味讓衛(wèi)寧大咽唾沫,他可是連晚飯都沒有吃,本來準備找只巨型兔了,那種兔子很肥,當初第一次見到他就像嘗一嘗的,
不過很可惜,衛(wèi)寧找了一路,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種兔子的身影,讓人很不開心,
“史兄,這來的早不如來得巧,我們剛好可以去喝一口熱乎的?!?br/>
說著衛(wèi)寧邁步前進,
“等等。”
史阿拉住了衛(wèi)寧,黑暗中一雙眼睛賊亮,
“怎么了?”
衛(wèi)寧一愣,扭過頭,
鱗甲馬的吐了口濁息噴到衛(wèi)寧臉上,
一陣雞皮疙瘩升起,
難道里面?
“不對勁?!?br/>
史阿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戰(zhàn)馬,
氣氛有些壓抑,詭異的祠堂中,配上那誘人的肉香,以及若有若的吮吸聲,再附和那鬼片特有的開場,
荒村,獨火,寂靜,嘎吱~
“難道是?”
衛(wèi)寧想到個很可怕的情景,一只鬼正在里面煮著人,手里還津津有味地啃著一只手臂,就像啃雞腿一樣
“不確定,小心?!?br/>
史阿覺察到氣氛的不對,經(jīng)驗讓他小心,持劍緩步前進,衛(wèi)寧緊緊跟在身后,
風微微吹,帶動著門扉,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順著縫隙看去,
借著火光,
只見里面有四人,
男女難分,披頭散發(fā),衣著襤褸,滿是污垢,圍坐在火堆旁,低頭吃著、喝著,
“是人?!?br/>
史阿觀察良久,確定是人,衛(wèi)寧稍稍松了口氣,臉上流出笑容,雖然這些人臟兮兮的,但是是活人就足夠了,
搞得跟恐怖片似的,讓人心發(fā)麻。
“那史兄我們進去吧?!?br/>
“也好。”
兩人直接把馬放在外面也沒有套什么繩子,
推門進去,
里面的人瞬間愣住了,抬頭看著進來的兩人,這些的眼睛滿布血絲,紅的駭人,手里拿著碗,嘴里美美的吞咽著,
史阿往那火堆上一看,頓時眼神凝滯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衛(wèi)寧看著他們吃得香,但并沒有什么食欲,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這些人太臟了啊,
頭發(fā)上沾滿了灰塵,結(jié)成厚厚的一團,老遠都能聞到那濃濃的惡臭,比乞丐還要邋遢,
但見這些人面露驚恐,很有善心的衛(wèi)寧安慰道:
“諸位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不會搶你們的東西?!?br/>
四人聞言,停下了嘴里的動作,對視一眼,都對對方眼中發(fā)現(xiàn)了一抹瘋狂的意味,
一個人瘋了,那他就是個瘋子,所有人瘋了,那他就是個正常人。
眼神交流片刻,一人站起身來,手里捧著個石碗,袒胸露乳,衛(wèi)寧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是個女性,
“吃,吃!”
女人的聲音十分的沙啞,指了指石碗,想要遞給衛(wèi)寧,顯得非常熱情,
“呵呵~”
衛(wèi)寧嘴角一抽,這種熱情他hold不住啊,看著那渾濁的石碗,完全沒有任何食欲,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非常感謝,我們兄弟兩人只是想留宿一晚,希望不會打擾?!?br/>
女人轉(zhuǎn)頭看向史阿,撩了撩領口,這是想色誘??再次邀請道:
“吃~”
“滾!”
史阿面色一寒,喝道,
女人一個哆嗦,石碗落地,見食物拋灑,女人趕忙跪在地上舔食,珍惜的不行,甚至還小心翼翼的把骨頭收集起來,
看的衛(wèi)寧心酸不已,災難中的人實在是太可憐了,對于史阿的不近人情也是有些惱怒,別人都這么可憐了,還欺負她干嘛啊。
還有沒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