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問過了。道具師說她給你的是道具刀。而且她準備道具的時候也有目擊證人證明,她準備的道具沒有差錯。”女警察的雙手放在桌上,握在一起,“連呦呦,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才22歲,你還很年輕。不要因為自己的一時糊涂而把自己的一生給葬送了。”
一生給葬送?
連呦呦冷笑了一聲,“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br/>
“連呦呦,嚴肅一點!”那位男警察大掌一拍桌子,“你不好好配合調查的話,誰都救不了你!”
這位男警察力度過大,他身邊的水杯被他拍得跟著跳起來一震,把杯中的水震出來一些,灑在了桌子上。
連呦呦絲毫沒有被這位警察同志的威赫力而嚇到,“我已經好好配合了。我沒殺人就是沒殺人。”
女警察指了指那把刀子,說道:“連呦呦,現在這把兇器上只檢測出你一個人的指紋,這你要作何解釋?”
“這很容易啊,真正的那位殺人犯只要戴上手套不就行了。如果真是我要作案,古裝戲不能戴手套的話,我也會像名偵探柯南里的《米花之狼》那集一樣,在指紋處涂上粘著劑。反正我不可能犯這么明顯等著沒人抓的嫌疑?!?br/>
她如果真的想殺人,怎么可能會留下這么明顯的證據?
問到最后,警察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
杜茂開車送路銘送看守所。此時已經是深夜,夜色霓虹燈在車窗上頻頻閃過,電影一樣忽明忽暗地映亮車內的人。
路銘手肘撐窗,食指中指相并,按壓著太陽穴,正在斂眉思索著解決辦法。一陣陣燈光閃過,他唇色似有若無的紅。
“路總,已經給林廳長說過情況了,他說可以特準你以連呦呦辯護律師的身份去與連呦呦小姐會見,但是只準你一人前去?!?br/>
路銘抬頭,波瀾不驚的樣子,“這就夠了?!?br/>
車子到達看守所外,路銘獨自下了車,杜茂繼續(xù)開著車去了停車場。
“路教授?”
剛從看守所里出來的男人一眼認出路銘。
“你也來了?”路銘見Richard滿頭大汗,便猜到了結果,“沒見成吧?!?br/>
“可不,我費了半天口舌,就是不讓我探視?!盧ichard用手帕擦著頭門上的冷汗,“我現在簡直焦頭爛額?!?br/>
從傍晚爆出這條連呦呦在片場疑似殺害付原野未遂的新聞后,沒過多久,新成娛樂就圍滿了記者媒體,一個個手持長槍短棒,舉著攝像機,急不可待地要向Richard這位老板及經紀人挖掘最勁爆的一手消息。
“走吧,路教授?!盧ichard無可奈何說道,“警察現在根本不允許探視。你來了也是徒勞而歸,還是快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想想該如何做?!?br/>
“不,我就是要現在進去?!毕氲竭线弦谶@種地方待上一晚上,他怎么可能回去睡得著。
Richard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他肩平背挺,氣場萬分堅定。
……
已經昏昏欲睡的連呦呦又被看守所的警察給叫醒,給她戴上手銬,將她帶了出去。
看守所警察的腳步在一個房間外停了下來。
連呦呦看了眼門上的牌子:律師會見室。
“你們帶我來這兒干嗎!”本來還很冷靜的連呦呦一看到這個地方,變得慌張起來,“我說了我沒殺人,帶我來這兒干嗎!”
律師會見室這種地方她也有所耳聞。一般是犯罪嫌疑犯與自己的辯護律師會見的地方。
讓她會見律師,不就代表她的罪名十有八九定下來了?
“別說廢話!快點進去!”
“不去!”
警察懶得與連呦呦廢話,打開門就將她推了進去。連呦呦轉身就要出去,門卻已經被被帶上了。
“放我出去!我不是犯人,放我出去!”連呦呦用力地砸著門,委屈地想哭。
她這什么命啊……
“呦呦,別怕,是我?!?br/>
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磁性而低沉。
是他,他來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連呦呦在看到路銘的一刻破涕為笑。
“路路!你怎么會來的!”連呦呦坐到椅子上,從不銹鋼欄桿的間隔里伸出手,去握住路銘的手。
“呦呦,你沒事吧?”路銘深邃的眸盯著前面,握著連呦呦的手握得有些緊。
他白天還信誓旦旦在從前的她的墓前發(fā)誓,要照顧好她。這才過了幾個小時而已,她就被人陷害。
以前他年紀太小,五歲的他在面對她被人殺害時也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他長大了,而她也不可思議地回來了。他以為這是老天對他的饋贈,他以為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
結果呢,他還是什么都做不了。
“路路,你握得太緊了?!彼盏盟侄及l(fā)疼了。
路銘這才意識到,急忙松開了手。
“都這樣了你還笑,不害怕嗎?”路銘看著連呦呦問。
連呦呦雙手托腮,露著八顆潔白的牙齒對他笑。
“好奇怪啊路路,你這張臉,我為什么百看不膩?”連呦呦盯著路銘笑,“我看到你,心情就會好,就會高興,你說奇不奇怪?”
她也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她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在娛樂圈打拼,也算是閱男無數,見過的帥哥數不勝數。
可是像路銘這樣讓她能這么花癡,一看見路銘就想咧嘴笑的,這還是頭一遭。
“呦呦,你現在跟我說一下今天傍晚發(fā)生的具體情況,我才能想辦法去幫你?!?br/>
“???”連呦呦困惑,“你該不會要摻和娛樂圈的戰(zhàn)爭吧?”
看他白白凈凈的一個讀書人,竟然想去趟這趟渾水!
“娛樂圈的事不想摻和,但是……”路銘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的女人被欺負了,我當然要出面了?!?br/>
“……”
從前的她,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沖在前線,孤軍奮戰(zhàn)。
現在突然有了一個可靠的男朋友,為她建造了一個結實安的堡壘,讓她安心待著,其他事都由他去處理,這讓她從心底里有一層又一層的安全感逐漸建立起來。
“我很高興我的路路要為我出頭,不過呢,這件事我可以自己來?!边B呦呦眼里噙著笑意,“別看我這樣,我也不是白癡,怎么可能就這樣任人擺布?”
路銘一怔,“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了是誰在陷害你?”
連呦呦點頭,“沒錯,所以放心吧,明天,最晚后天,我就可以跟我的路路團圓啦?!?br/>
……
范家別墅里,曲無言跟范曉云正在悠閑地喝著咖啡。
連呦呦被抓,大概是最近幾個月來對于她們娘倆最大的好消息了。
范曉云用小夾子從玻璃罐里夾出一塊方糖,輕輕投入咖啡中,用小勺攪一攪,待咖啡融化后,將小勺輕輕地從咖啡杯中取出,放到咖啡碟里。她端著咖啡杯輕茗了一口,齒頰流動著又澀又香的味道。
“味道真不錯?!狈稌栽贫酥Х龋粗巴獾幕▓@,花園了的花抵不住嚴冬,早已凋零,只能見到枯藤干枝。
但范曉云仍然看得很投入。
曲無言往咖啡里放了糖,又往里面倒牛奶,喝了一口,還是被苦得直撇嘴,“曉云啊,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喝這種黑咖啡吧?你好像只喜歡焦糖瑪奇朵、卡布奇諾之類的。你今天這是怎么了?”
“心情好,自然吃什么看什么都覺得好唄?!狈稌栽菩Φ?。
“對,這次曉云你做得可是真漂亮。”曲無言樂得合不攏嘴,笑得做了拉皮的臉都笑出了褶子,“你這招借刀殺人用得確實很妙,媽都佩服你,我女兒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br/>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哼,我看是近墨者黑吧?!睆男D樓梯走下來的范馳恰好聽到了曲無言跟范曉云母女二人的對話,“你們倆要作到什么時候才消停,不嫌累嗎?”
“老范,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曲無言問道。
剛才她們娘倆光顧著樂了,都沒注意到范馳是什么時候下樓的。
曲無言跟范曉云坐在長長的三人真皮大沙發(fā)上,范馳就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
“讓你們這娘倆作的我現在名聲都臭了,連個通告都沒有,新戲都沒有演員愿意合作,一天到晚的被那些媒體拐彎抹角地罵,我昨天本來想去找呦呦緩和一下關系,你又鬧這一出,你們有完沒完???是不是想把我弄到徹底從娛樂圈退出,你們才高興?”范馳惱火地說道。
“你是向著哪一邊??!”曲無言不滿地大喊大叫,“你自己犯的錯往我們娘倆身上賴,你有完沒完!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到處勾搭些女人,惡心死了!連呦呦那個死丫頭在背后搞事,你還向著她。你要是向著她,現在就給我滾,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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