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沫終于睡了個好覺,第二天神采奕奕的來到公司,人逢喜事精神爽,對于她來說,能和陳強把離婚的事情了結(jié)是天大的喜事。
蘇沐陽可沒有梁沫這么幸運,他被陰謀論折磨的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蘇沐陽都沒有失眠過,昨晚真是讓他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長夜漫漫。
辦公室的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熱咖啡,蘇沐陽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澀的口感讓他昏沉沉的腦袋清明了一點。一夜沒睡好,他的眼睛有些干澀,他按下外線:“梁秘書幫我去買一瓶眼藥水……”
梁沫收到消息不敢耽誤,抓起錢包就來到大街上,公司屬于高新區(qū),琳瑯滿目的高樓大廈,哪里有藥店的影子,梁沫不由得腹誹,這個蘇沐陽真能折騰人。
等梁沫終于找到藥店,買了眼藥水回到公司都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她敲了敲蘇沐陽辦公室的大門,沒聽到回答,便推門而入。
蘇沐陽正靠在老板椅上,仰著頭,閉著眼,鼻息平穩(wěn),好像睡著了。梁沫不敢打擾蘇沐陽,她將眼藥水放在辦公桌上,她的余光掃到了蘇沐陽。
別看相處了一個多月,兩個人還發(fā)生了兩次特殊關(guān)系,梁沫還真就沒有仔細(xì)看過蘇沐陽,她只是覺得他長的很帥,卻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可以放心大膽盯著他看。
他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一樣,微微翹著,鼻梁挺拔,額頭飽滿,嘴唇有點薄,顏色不是很粉嫩,卻很有型,也許是長期在室內(nèi)辦公,他的皮膚白皙,下巴有個小坑,給他又添了幾分剛毅。整體來說,這是一個很帥很帥的男人,加上他高大的身材,和鑲著金邊的工作。梁沫想,這樣的男人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
梁沫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這樣的男人,和她的要求簡直有天壤之別,好在自己沒有把那兩次的事情當(dāng)回事,她也沒真的想和他有什么結(jié)果,否則一旦陷進(jìn)去,不說萬劫不復(fù),也差不多了。
梁沫轉(zhuǎn)身想出去繼續(xù)工作,蘇沐陽頭上的一撮白毛吸引她的注意。這是個柳絮紛紛的季節(jié),大街上到處都是這白色的毛毛,可謂是無孔不入,無處不進(jìn),哪怕只是在大街上站了一站,這柳絮就有可能沾了你滿身。
蘇沐浴腦袋上的這搓白毛不知是什么時候沾上的,可這著實是破壞了他整體形象的和諧。
梁沫猶豫了一會,她想就當(dāng)沒看見,可眼前那搓毛那么明顯,這撮毛就那么明目張膽的掛在蘇沐浴的腦袋上,怎么看怎么礙眼。
梁沫最終決定讓這個畫面變得和諧。因為隔著辦公桌,梁沫發(fā)現(xiàn)自己夠不著蘇沐陽的頭發(fā),她走到他身側(cè),躡手躡腳的像個小偷一樣,梁沫緊張的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這么近距離的看蘇沐陽,她仿佛又感覺到了,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他一次次強有進(jìn)攻,他……
梁沫不由得面紅耳赤,她伸出手,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是覺得緊張,緊張的甚至想就此放棄,反正這撮毛是在蘇沐陽頭上,只要他不出門就不會有人看到他,可不知為什么這撮毛就是那么礙眼。梁沫覺得要是自己沒有把那撮毛拿掉,她今天一天都得惦記著這事情。
蘇沐陽只是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閉的時間久了,也確實有了點困意,不過白天不是睡覺的點,他也沒真睡著,從梁沫進(jìn)來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莫名的他有點不想面對梁沫,他覺得心里有點煩躁,索性閉著眼睛,裝著自己睡著了。
感受到梁沫的觀察,他漸漸有些不自在,正想睜開眼睛,就聽到了一聲嘆息。這聲嘆息包含了很多,像是無奈,釋懷,感概,和輕松。
蘇沐陽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如果梁沫真的想勾引他,憑借兩人之前的親密接觸,她應(yīng)該會趁這個時候做點什么才對。
偷吻,擁抱,甚至……蘇沐陽覺得有點感覺了,他已經(jīng)想到了限制級的畫面,他不由得吞咽突然豐沛的口水,喉結(jié)上下一動r。
不出所料,梁沫走進(jìn)了他。
蘇沐陽內(nèi)心交戰(zhàn)了起來,如果梁沫勾引他,他該怎么做,是就這么和她激戰(zhàn)一場,還是冷淡的推開她,讓她明白,他可不是她高攀起的。
兩個人玩玩可以,他不可能真的和她有結(jié)果,都說離過婚的女人是現(xiàn)實,如果她知道他的心意后,她會就這么死心吧,她要是死心了,那他以后要是想和她那什么,是不是也就不可能了?也不一定吧,再她找到下一任之前,他要是想和她那個什么,送她點東西,對她好點,只是明確告訴她兩個人不可能有結(jié)果,現(xiàn)在的女人都很現(xiàn)實,她應(yīng)該也不會拒絕,畢竟她還在他手下干活,他也不是吝嗇的人,潛規(guī)則也好,其它也好,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
蘇沐陽精明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腦容量大就是聰明,短短的時間里,他就想出了千萬種設(shè)想,直接就把自己給繞暈在里面了。本就覺得困倦的蘇沐陽此時覺得腦袋不只沉,還有點隱隱約約的疼。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蘇沐陽仿佛察覺到了梁沫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臉側(cè),有那么點點的熱,帶著她洗發(fā)水的香氣。嗯,這個女人沒用香水,勾引人應(yīng)該噴點香水才對,不過這么清爽的感覺他更喜歡,要知道的,有的時候,到最后那一刻,有些香水用不對,那個氣味是很恐怖的。
蘇沐陽的拳頭不自覺地攥了起來,他極力克制自己將梁沫一把拉到懷里,好好那么一頓的沖動。
咦,怎么沒了,只是那么一瞬間,身邊的溫度就消失了。
蘇沐陽惱怒地睜開眼睛,他生出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他都準(zhǔn)備的了這么長時間,這個女人不識好歹的什么也沒做。
蘇沐陽看到只是梁沫的背影,她正往門的方向走。
“站住,你干什么?”
梁沫被蘇沐陽的一聲怒吼嚇了一個激靈,要不是青天白日,她非得嚇個好歹不可。
梁沫轉(zhuǎn)過身,正對上蘇沐陽仿佛噴火的目光。
她哪里惹到他了,梁沫不解。她不解地看著蘇沐陽,蘇沐陽看到梁沫的不解,眼中的怒火又旺了幾分。
“你……”蘇沐陽的話卡在喉嚨路,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總不能質(zhì)問她,剛剛她怎么就這么什么也沒干就想走,他可是都準(zhǔn)備好了,她竟然就什么沒干,她什么也沒干,她怎么就什么也沒干呢?
“你進(jìn)來干什么來了?”蘇沐陽是想提醒梁沫,你怎么什么也沒干就出去,你不是還要那個什么嗎?
“哦,蘇總,你要的眼藥水,在您的桌子上,這附近沒有藥店,出去的時間長了點,看您睡著了,我就沒打擾你?!绷耗詾樘K沐陽是睡糊涂了,趕忙提醒他她進(jìn)來是因為他的指示。
“我當(dāng)然知道……”蘇沐陽突然覺得這是一場白癡的對話,驢唇不對馬嘴:“你出去吧,對了你去于佳那,讓她給我換個秘書來……”
“那我呢?”梁沫緊張地盯著蘇沐陽,她知道這個工作她是不稱職,她也知道,她是怎么得到這個崗位的,這明顯就是蘇沐陽刻意把她招進(jìn)來的。
可她現(xiàn)在實在是需要一份工作,陳強那里,她一分錢也沒要,才上了一個月的班,就算是房租不要錢,她這一個月工資,也支撐不了她多久,和陳強的離婚還沒辦利索,現(xiàn)在回老家的路費也是需要錢的。
“你去于佳那報道,讓她給你換個崗位,工資不變,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蘇沐陽有些惱羞成怒。
梁沫聽他這么說,反到松了一口氣,工資不變,沒有比這個再好的了,換個工作,說不定,她也可以有公休日了。想休息也不用先請假,也不用只要蘇沐陽來上班她就得跟著來,更不需要天天對著這么一張臉想入非非。
這么一想,只有利沒有弊。
對于這個安排,梁沫是再滿意不過,她出門的步伐因為激動有些顫抖。
就知道這個女人會后悔,看看她傷心的步子都不穩(wěn)了。
這么一想,蘇沐陽氣就順了不少,可話已經(jīng)出口,也不能直接就收回,再說,他也從來沒有和秘書亂搞的習(xí)慣,把她調(diào)離身邊,也是明智的,更何況,她這個秘書的專業(yè)水平,也真是不夠格。
梁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到人事部找到了于佳。
一個部門主管剛被于佳訓(xùn)斥完,挺大的老爺們,一腦袋的汗。
梁沫不由得有些緊張,早就感覺到于佳不是那么的平易近人,當(dāng)時對她的客氣,完全是因為蘇沐陽的原因,現(xiàn)在沒了蘇沐陽的庇護(hù),也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
伸頭一刀,鎖頭也是一刀,梁沫深吸一口氣,硬著脖子走到于佳面前。
梁沫來之前,于佳已經(jīng)收到蘇沐陽的電話。這一個月的相處,于佳對梁沫的印象還不錯,至少沒聽過哪個部門抱怨過總經(jīng)理秘書耍大牌的情況。
由于梁沫被招進(jìn)來的原因特殊,于佳就算不想管梁沫的事情,也多少好奇的對她多關(guān)注了些。
總結(jié)起來就是,梁沫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是個想好好工作的女人,只可惜沒有經(jīng)驗,因為一下子就提到了總經(jīng)理秘書,也沒有什么前輩能帶她。
于佳一直擔(dān)心梁沫會添亂子,不過一個月下來,梁沫除了經(jīng)常問問題之外的,倒也沒犯錯。也是,不懂的問題都問了,想犯錯都難。
眼看著梁沫的問題越來越少了,蘇沐陽竟打算換秘書了,早干什么去了?于佳只能在心里腹誹一下,這話可不敢說出來。
公司的薪酬制度是定崗定薪的,梁沫的工資不變,似乎沒有哪個崗位適合她,于佳又不由得把蘇沐陽腹誹了一遍。
“你有沒有喜歡的崗位或者部門,跟我說說看?”于佳翻了翻部門編制的文件,確實是有缺人的部門。
“我……”梁沫面露難色,她還真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對于她來說,有個工作就好。
“這樣吧,子公司有個助理的崗位,因為你薪酬不變,你最好對別人保密你的工資,要是沒問題,我一會打個電話,明天你就去報道……”
那不是連看到蘇沐陽的機會都沒有了?想到這一點,梁沫雖然有些淡淡的失落,更多的高興,這種安排,應(yīng)該是蘇沐陽對她也沒了興趣,她正想從這個不道德的關(guān)系中跳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男人真的是善變的呀。
她沒離婚的時候,蘇沐陽對她動手動腳的,她這要離婚了,他就嫌棄她了。
有句話怎么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梁沫對蘇沐陽喜歡偷人的惡趣味,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這人的品味還真是有夠奇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