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的凌空看著紀念,一張臉都快要變成黑色的了。
紀念聳聳肩,絲毫不將她的怒氣放在眼里,看向裁判:“裁判老師,有人要暴力解決問題,你不阻止一下嗎?我可是來比賽籃球的,不是來比賽打架的,不要仗著是在自己的地盤就這么欺負人了?!?br/>
一番話,說得無比的委屈。
但是,外面一群還算認識她的人對于她這番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在事情沒有發(fā)生時,紀念所有的話都是說說而已,這會兒還賣著可憐呢,真打起來,搞不好她能將你弄死。
所以,對于她這番話,他們僅是笑笑。
然后,越發(fā)覺得這小妞實在是可愛得很。
就好像她當初說的那句話,她只想低調(diào),所以,在事情還沒有發(fā)生之前,她都愿意做個不引人注目的路人甲,然而,事情開始之后,她卻躍身就能成為備受矚目的女王。
一心一意想低調(diào),奈何,長相本事都太高調(diào)。
而她,雖不惹事,卻也不是個能夠委屈了自己的人。
但凡被寵愛慣了的,都是不懂得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
紀念是,蘇慕也是;而傾冽,卻是太多人給他委屈受了,所以他也不愿意為了誰再自己給自己委屈了。
裁判老師聽到紀念的話,像是才回過神來,吹了一聲口哨,意在警告凌空。
凌空最終下場了,扭到了腳。
也不知道紀念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經(jīng)過這兩個三分球,紀念顯然已經(jīng)成了星光學院那邊的重點圍堵對象。
所有人開始前都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殺氣。
她還是那副無關(guān)痛癢的樣子,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你將她當仇人當目標,在她眼里卻根本沒有你。
比賽再次開始,星光學院的發(fā)球,紀念沒有要攔堵誰的打算,直接就想到星光學院那邊去,然后,運球的女生恐怕已經(jīng)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了。居然一下子就停下了動作,將球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紀念的腳步也因為這個小插曲停了下來。
“我,嚇到你了嗎?”她問得很無辜。
那女生瞪了她一眼。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夠扭轉(zhuǎn)圣頤多年的敗局?”
她聳肩:“我又不在乎。”
女生被噎了一下,越發(fā)看不慣她,一口一句不在乎,卻一點都不保留自己的實力,讓她們這些在乎的人連連受挫。
“你還要不要帶球上去投籃了?要不然就趕緊傳球,別浪費時間?!?br/>
女生被她這么一激,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半途中停下來了的,運球就想離開,卻聽到裁判馬上就吹響口哨了。
“你怎么回事,難道連規(guī)則都忘記了嗎?”
看到裁判的手勢,隊友埋怨起來。
“小紀念,你這算是心理戰(zhàn)術(shù)嗎?”素來唯恐天下不亂的喬冶叫了一聲,聲音里都是笑意。
陌生的,但是俊美得過分的男生,喬冶和薄奚泫以及宋驕三個陌生的俊男美女,大家早都關(guān)注到了,這會兒,聽到喬冶這么熟稔的叫著紀念的名字,大家紛紛感嘆,果然,美女和帥哥都是認識的。
“我們小學妹這一招心里戰(zhàn)用得真好。”豐尊也點點頭,給紀念招恨。
“確實不錯?!碧K慕點頭出聲,星光學院的女生對紀念的憤恨又再上了一層。
圣頤和諾斯特學院的那些帥哥學長都在,大家都是看得到的,這兩個學校是所有大學中的至尊存在,而里面的帥哥更是帥哥中的極品,所以,高三的學生,無論哪個學校的,未來志愿不愿說都是圣頤或者是諾斯特學院了,可是,眼前的情況看來,這個圣頤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女生似乎跟這一群帥哥都帥得跟自家人似的。
這簡直讓人不能容忍。
如果說,是一個學校的學生讓人議論贊嘆也就算了,可如今,場上明顯是只有紀念一個人在發(fā)光發(fā)亮,所有人都被擋在了她的光圈下去,黯淡無光,惹不起其余人的注意。
球再次回到了圣頤學院去了,似乎所有人都能夠想象得到這一球的得分學校了。
果然,雖然兩三個人攔著紀念,但是一陣搶奪之后,球還是落到了她的手上。
一路沖鋒而上,無人能擋。
開場到現(xiàn)在,只進了三個球,星光學院零分,圣頤八分。
星光學院那邊叫了暫停。
紀念也轉(zhuǎn)身,往圣頤的休息區(qū)走去。
人還沒到呢,就迎上來一個無比激動的身影。
“紀念同學,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
看著眼前激動的體育老師,紀念愣了一下,正想說什么,體育老師已經(jīng)將毛巾遞給她,將擰開的水也遞給她了。
與此同時,剛拿起一瓶水的蘇慕看到這一幕,輕笑一聲,將水放下了。
看著那條毛巾,紀念伸手攔了一下:“謝謝老師,不用了。”
“那喝點水。”
這個她倒是沒拒絕。
一路走回去,紀念喝水,體育老師說神情激昂的一路夸著她。
她走出去,找到自己的包,沒找到濕紙巾,便將水倒在紙巾上,攤開,蓋在臉上。
體育老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心感冒?!卑⑿寥滩蛔¢_口。
“大叔你放心,我身體素質(zhì)好得很?!?br/>
言輕歌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的又想到了她各種各樣的臭毛病,十分不屑的冷哼一聲。
她盤腿坐在地上,將松松垮垮的頭發(fā)解下,橡皮筋咬著,用手梳著長發(fā)。
綁著丸子頭的她看起來異常小,是可愛型的美;而將頭發(fā)放下來,又是一種清純中夾著嫵媚的美。
她再次將頭發(fā)高高在扎在頭頂,很隨性,頭發(fā)甚至沒梳整齊,而前面的劉海也都因為汗水以及她剛才的工作而濕了,不過依舊漂亮,確實印證了那句話,人美根本不需要特別介意發(fā)型。
口哨聲響起,比賽再次開始。
星光學院那邊,這一次入場直接換了四個人。
又到那邊開球,她一如既往的沒有要攔截的意思,直接到了別人的球籃下,一路上,始終有兩個星光學院的跟在她身邊,嚴防死守的守著她。
這樣一來,圣頤的學生便有一個是無法防守狀態(tài)了,兩個圣頤的女生一起攔截帶球的星光學院女生,那女生嘴角一勾,將球扔給了旁邊的一個女孩,圣頤學院便又有一個人跑過去攔截那位同學了,幾乎是馬上的,那球又傳到了剛才的女生手上。
那位跑來跑去的女生完全是被人當猴子一樣的耍。
或者,除了紀念,圣頤學院所有的女生根本都是被當成猴子一樣的耍。
而且這次進場的這幾位,明顯技術(shù)也不錯。
“小紀念會生氣嗎?自己人被人這么耍。”喬冶的話里都是趣味,似乎很想看紀念發(fā)火的樣子。
“自己人?那恐怕只是你認為的而已,我們這位小學妹的自己人可是只有她自己而已?!鄙蚪跣Σ[瞇的開口,始終沒忘紀念對于不熟的人不熱切。
所以,報仇?做夢呢吧。
“啊,那真是可惜了?!?br/>
“難道你還想看打架?”
喬冶撲哧一聲笑了:“圣頤這么多人在,就算打架小紀念也不會吃虧的?!?br/>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里好歹是人家星光學院的地盤。
“說這話的,向來是龍還不夠強大的?!毕氘敵?,他們零點學院可也是因為球賽打過架呢,想當初……如今想想,真是好久遠的事情了。
喬冶場內(nèi),笑容里似乎還帶著嘆息。
這里不是零點,這里的人也不是零點的人,他們都長大了,有人在一起了,有人分開了,無論如何,日子都是一往直前,回不到當年活想遺忘,活想再次回到的時候了。
“紀念,不會打架的?!?br/>
事實證明,確實,對于星光學院的作為,紀念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哨聲響起,星光學院兩分。
這次比剛才還要過分,同時,也還要無視圣頤學院的其他人,發(fā)球時,紀念身邊居然有三個人防守。
那女生來來回回不知道該怎么發(fā)球,心里是只想發(fā)給紀念的,但是,現(xiàn)在的紀念根本就是被嚴重防守著,一錯手,球就會成為別人的了。
“你的隊友不是只有我,這球也不是一定要給我。”再磨蹭下去,裁判都要吹哨子了,紀念開口。
那女生一咬牙,只好將球扔給別人了。
然,所有讓人措手不及的不好的事情,才能被稱之為意外的,那球剛朝無人防守的一個女孩扔過去,突然就有一個星光學院的學生跑過來,攔截了這一球。
回身再一次傳球,上籃。
兩分。
接連得分,星光學院的士氣算是回來一點點了,呼喚聲簡直要掀翻屋頂。
紀念深刻的意識到,什么叫做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她打籃球的時間不算短,每次過招的都是高手,她的搭檔也從來沒有這么爛過,發(fā)個球都能讓人攔截了的。
紀念總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無話可說。
“紀念同學,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彼钢竿饷妫骸澳阍撊ジ鷷L說,他比我想贏多了?!?br/>
那女生的臉色很不好看,還帶著害怕。
比賽繼續(xù)。
接下來,幾乎是沒人一次得分機會。
似乎紀念又比一開始還更強悍了。
而上半場結(jié)束時,圣頤學院保持在比星光學院多四分的情況下。
紀念走出去,癱坐在地上,體育老師依舊殷勤的給她拿水。
她接過,看了一眼,皺眉:“這是我剛才喝的嗎?”
體育老師不太肯定的語氣:“應(yīng)該是吧,不要緊了,誰都都一樣。”
紀念一臉吃S一樣的表情,將瓶子放了回去:“我不要。”
“喝這瓶吧?!碧K慕將手上的水遞過去。
“謝謝?!奔o念接過。
她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喬冶和薄奚泫幾人看兩人的目光卻都變了。
兩人相視一眼,又再看了一眼言輕歌,一副喬木不開竅的無奈感。
她白皙的臉因為奔跑變成了粉紅色,擼起袖子的手臂而已變臟了不少。
“籃球好玩嗎?”言輕歌看著她臟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開口。
紀念連想都不想,搖頭:“不好玩?!?br/>
不好玩?這驚訝的可不止一個人了,看她剛才的樣子,哪里像不喜歡啊。
“你不喜歡籃球?”沈靳初驚訝無比。
“不喜歡?!奔o念的語氣仍舊是肯定的。
“那你怎么還打得這么好?”對一樣不喜歡的事情還能玩得這么好?顯然不能相信。
“有人喜歡嘛,我閑著也是閑著,就陪玩了?!?br/>
“……”
誰?這么重要?讓她因為陪伴而將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玩得這么好。
這問題,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人回答。
“那你喜歡什么?”
紀念看著豐尊,笑得不懷好意:“學長,你問這么多干嘛?想追我啊?”
有追求美女的心思是很正常的吧?可是被她這么惡作劇一樣的說出來,豐尊被小小的嗆了一下。
比賽再次開始。
“紀念,加油?!?br/>
“別跟我說加油,也別將輸贏的結(jié)局壓在我身上,我有壓力?!彼锩孀呷?,朝后揮了揮手。
“玩射箭,將人耍得團團轉(zhuǎn),玩擊劍完全專業(yè)選手的水準,現(xiàn)在就連她口口聲聲說不喜歡的籃球也像是專業(yè)人士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真好奇,她喜歡的東西,她玩起來是怎樣的?!?br/>
所謂的有天分,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
凡是經(jīng)過她手的東西,你就算看不懂,也能夠看得著迷,她就好像在里面跳了一直雅俗共賞的舞蹈,讓你忍不住為她鼓掌。
所以,所謂天分不是對她學習技能而言,而是,對于生命力的發(fā)揮。
言輕歌的眼神落在紀念的身上,想起大叔曾經(jīng)告訴過他,她最喜歡的是騎馬。
他突然也有點好奇,騎馬時的紀念是什么樣的紀念。
一場比賽,打得大汗淋漓。
球在她手上,幾個人攔她都沒能將球搶走。
她就好像對那顆圓滾滾的籃球施了魔法,讓它只聽她一個人的。
離比賽還有五分鐘,分數(shù)依舊沒有變化。
一直都是龍頭老大的星光學院在今年的比賽中,第一場即將結(jié)束時還輸了四分。
紀念要運球時,只覺得身后好像被撞了一下,隨后惹朝前面撲去,摔得有點嚴重,人甚至還往前移動了一點點。
裁判的口哨聲響起。
星光學院推了人的那個女生舉起雙手,笑嘻嘻的開口:“不好意思,不小心?!?br/>
語氣神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一看就知道輸不起開始耍手段了。
紀念只覺得膝蓋處一陣一陣的疼痛感傳來,不用看也知道,估計不會只是輕微擦傷。
紀念的臉上都是汗,這一場球賽,幾乎是她一個人在和對方打,本來就累得不行,現(xiàn)在再這么傷到,程度更嚴重了。
“沒關(guān)系,不過是摔了一下而已,打球嘛,哪有不出點意外的。”她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女生,唇角扯了扯,語氣輕松的開口。
聽起來似乎真的沒事,但是她卻一直坐在地上,遲遲沒有站起來。
“這位同學,你真的沒事嗎?還可以比賽嗎?要不要換人?”裁判紀念,開口。
一聽到換人,觀眾席頓時就炸開了,話都這么說了,那只能說明傷得不輕。
“我沒事?!?br/>
緩了這么久,腳總算好多了,紀念站了起來。
比賽繼續(xù),球也依舊在紀念的手上。
時間不多了,如果再讓紀念進了這一球,那么星光學院真的可能要贏不了了,所有人都明白。
紀念也在心里盤算著時間,所以,她根本就不急著投籃。
星光學院的學生又要故技重施,這一次,紀念早有防備,在那女生要撞上來時,她身子一閃,非但如此,還狀似無意的伸出手肘撞了一下那個女生。
那女生腳尖一聲,摔到地上。
馬上能夠看到手掌破皮了。
而紀念,運球,三步上籃,又再次為圣頤拿下了三分。
時間還有三分中,輸了七分。
再次輪到星光學院發(fā)球,紀念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往星光學院籃板那邊走去。
投籃。
五分。
還有一分鐘。
對于這場比賽的結(jié)果幾乎不用多說了。
圣頤的發(fā)球,直接扔給紀念,似乎,因為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所以星光學院的女生也不太看守紀念了,可是,眾人剛有這樣的想法,便看到兩個身體強壯的女生朝著紀念追了上去。
她投籃,落地時被撞了一下,只覺得落地的腳被扭了一下,而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口哨聲響起,圣頤學院再得兩分。
比賽結(jié)束,星光學院輸了七分。
圣頤那邊的人歡呼起來,紀念卻直接虛脫一樣的躺在了地板上。
蘇慕拿起一瓶水,朝場中直接躺下的女孩走去。
他的行為幾乎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蘇慕對紀念?
眾人不由得都開始猜測。
言輕歌看著蘇慕的背影,眼睛里閃過復雜的情緒。
紀念伸手蓋在眼睛上,什么都不知道。
“能起來嗎?”
溫柔的嗓音在上方響起,紀念睜開眼睛,一眼看到蘇慕。
他背光而站,夕陽落在他的背后,像是給他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本就俊美的男生此刻越發(fā)像是畫中人,人更是硬生生的比平常更溫柔了幾分。
看到她睜開眼睛,他朝她伸出手。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如果說,蘇慕的行為泄露了他的內(nèi)心對紀念的想法,那么在所有人的眼里,蘇慕伸出去的那只手,紀念怎么選擇,似乎也足以讓人明白這出感情戲里,是兩情相悅還是一廂情愿了。
……
大清早的來更新了。
這章五千字,周末的加更。
如果明天我斷更了的話,那可能是我智齒發(fā)炎太嚴重了,先跟你們說聲,免得說我又消失了。
要不你們別給我投票了,都投票我周末都不好意思偷懶只更新一千字,我說真的。
你們有人猜對了男主是誰了啊,畢竟誰都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