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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的目光開始看向已經(jīng)進駐察哈爾的二十九軍代表秦德純和佟麟閣。秦德純十分清楚二十九軍是沒有實力自己單獨開礦的,剛才他們沒有購進一點軍火,不是談們不需要而是他們沒錢。秦德純說:“我代表宋軍長同意貴軍在察哈爾開礦,不過希望陳軍長能提前支付一部分利潤給我們?,F(xiàn)在我軍已經(jīng)到了前線,可是不對還是缺少武器裝備。湯玉麟現(xiàn)在和日本人往來密切,如果他一投敵,我們就是最前線了?!?br/>
陳起點頭說:“沒問題,等一下你們就可帶走一個是的武器彈藥。”
于學忠馬上就說:“少帥的河北可是礦產(chǎn)良多,不知道子立熊是否有興趣?”
陳起搖頭說:“日本人太近了,我暫時還不單算在華北和日本人開戰(zhàn)?!?br/>
馬惇靖想了想說:“這個我需要和家父商量,目前無法答應陳將軍?!?br/>
馬鴻逵的代表馬常說:“我寧夏地貧人困,沒有什么礦產(chǎn)?!?br/>
陳起笑著說:“有沒有礦產(chǎn)需要讓地質(zhì)專家去勘探過后才知道。不過我想修一條包頭到蘭州的鐵路,這條鐵路肯定是要在寧夏經(jīng)過的?!?br/>
馬常說:“如果南京政府同意,我們也沒話說?!?br/>
陳起點頭說:“我會取得南京政府的公文的,希望到時候馬主席不要阻攔?!?br/>
傅作義在這半年來來感受很深,原本一直臣服于他的蒙古人現(xiàn)在都想接受陳起的管轄。半年時間不到,整個達拉特旗大變樣。原本四處逐水草而移動的大帳篷被一排排紅色的磚瓦房給替代了,木柵欄修成的牛羊馬圈都變成了磚石結(jié)構(gòu)建筑。一直以來每年都入不敷出的達拉特旗半年就翻身,各種牲畜足足增加了四五倍。各種皮毛和肉類全都賣出去,半年的收入就頂往常兩年的收入。
達拉特旗周圍的幾個旗的扎薩克都開始眼紅了,他們開始后悔當初沒有讓自己的旗進行陳起嘴中的試點。可是陳起已經(jīng)明確表示明年最多只能讓五個旗進行試點,因為陳起缺乏足夠的人手來培訓這些牧民。
原本一直圍著自己轉(zhuǎn)的三十五軍,現(xiàn)在也開始不安了。不少人想投入陳起的救國軍,因為他們覺得陳起部隊才是真正的軍隊。他們在陳起的部隊感到了為什么而戰(zhàn),他們也不再僅僅為了當兵吃糧。他們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保家衛(wèi)國。
三十五軍來參加短期軍官培訓的軍官已經(jīng)占到了一半,他們一回去就馬上要求改變思維重新訓練部隊。傅作義也來聽過課,仔細閱讀過他們的最新教材。他也知道三十五軍的戰(zhàn)術(shù)落后,可是三十五軍的戰(zhàn)術(shù)是建立在三十五軍的武器配置上的。想要和陳起的救國軍一樣進行相同戰(zhàn)術(shù),三十五軍就得要相應的硬件設施。
最讓傅作義震撼的是陳起帶他參觀的鋼鐵廠和兵工廠??粗叽蟮臒掍摖t將一堆堆礦石變成鋼鐵,然后被數(shù)千噸的水壓機像搟面條一樣將鋼鐵揉成面團變成一門門大炮。傅作義這才明白陳起所說的現(xiàn)代戰(zhàn)爭打的就是綜合國力,而鋼鐵就是綜合國力的重要指標。
傅作義在大街上轉(zhuǎn)了很久,整個大街上到處忙碌的人群和喧鬧的工地。位于老城區(qū)的包頭卻不時傳來陣陣朗朗的讀書聲,傅作義往四周看了看也沒有看到一個玩耍的小孩。他慢慢地走到一棟老舊的房子里,院子里大概有五十多個孩子坐木椅上認真地聽著老師講課。這些老師大多數(shù)是陳起從北平和天津拐來的大學生和高中生,他們必須給孩子教授一年的時間然后才能參加軍隊。
傅作義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陳起的軍部,他覺得有必要和陳起談談。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了自己的部下,他都必須和陳起談談。陳起這時候正在和蔣百里討論如何利用下一次戰(zhàn)爭對日本人進行放血。以陳起目前的實力很難一次性將日本人放倒在地,但是陳起卻可以一次一次的利用日本人還沒有全面弄開戰(zhàn)的機會給日本人放放血。
傅作義一進屋就看見陳起、邱清泉、黃顯聲和蔣百里等大批軍官在地圖上不停地比劃著和爭吵著。陳起一見傅作義也不讓大家回避一下,直接對傅作義說:“宜生兄!你也是老行伍了,來給我們出出主意?!?br/>
傅作義問道:“你們在商量什么?”
陳起一揮手馬上就有一個參謀將傅作義引到作戰(zhàn)室,指著作戰(zhàn)室里熱河、遼西、察哈爾和河北北部的沙盤說道:“這次主要是討論下一次中日戰(zhàn)爭,我們一致認為日本人再次發(fā)動是在戰(zhàn)爭就是在熱河地區(qū)。我們討論的就是如何在熱河丟失的情況下,利用我軍的優(yōu)勢狠狠的殺傷日軍有生力量?!?br/>
傅作義看著沙盤上詳細的山川河流,甚至一條小路和一條小河溝都標得清清楚楚。陳起解釋說:“這座沙盤是我們按照日軍軍用地圖制成的。你知道嗎?日本人每年利用科研地質(zhì)勘探將中國所有的地形路況摸得比我們還清楚。”
陳起遞過幾分當初從日本人手里繳獲的地圖,其中既有省市地圖,也有縣鄉(xiāng)鎮(zhèn)地圖,最大的也就華北和東北區(qū)域地圖。傅作義對華北地圖不可謂不熟悉,可是當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日本人繪制的地圖時也驚呆了。傅作義驚恐地說:“難道日本人真的準備滅亡中國嗎?”
陳起點點頭說:“日本人已經(jīng)開始做準備了。日本人如果沒有中國的市場和中國提供的原材料,他們的經(jīng)濟就完蛋了。他們的產(chǎn)品競爭不過歐美諸國,所以只能在中國傾銷。他們的原料被歐美限制,也只能從中國進口。你說日本人不拿我們動手還能去找誰誰動手?”
傅作義問道:“你們剛才爭論什么問題?”
陳起說道:“討論熱河開戰(zhàn)救國軍是對日軍的攻擊路線,是穩(wěn)打穩(wěn)扎從長城一線防守反擊還是利用我軍的裝甲優(yōu)勢從沽源、多倫和錫林格勒盟地區(qū)出擊,直接進攻赤峰、朝陽,阜新和錦州。最后將鬼子的十萬大軍全都給包圓了,看小鬼子還怎么囂張。”
傅作義搖頭說:“這個注意我不好拿。我也來聽過你們的裝甲集群進攻的課程,可是我還是不能無法判斷這種戰(zhàn)術(shù)的優(yōu)劣。如果你消滅了被圍困的日軍,那么就是逼日本人馬上和我們決戰(zhàn)。”
陳起搖頭說:“包圍他們不等以消滅他們,我們要讓這批被圍困的日軍失去他們的戰(zhàn)斗意志。這樣即使我們撤去包圍,他們也不可能再次走上戰(zhàn)場。一個對敵人充滿恐懼的士兵,就是一個廢物。”
傅作義還是搖頭說:“我還是建議發(fā)揮救國軍的火力優(yōu)勢,在長城一線布防大量殺傷日軍的有生力量?!?br/>
陳起苦笑著說:“如果日軍龜縮到長城以外,我們的火力優(yōu)勢馬上就變成了累贅。那一帶地形太復雜,我們很可能后勤補給跟不上來?!?br/>
傅作義問道:“那你們長距離奔襲的補給怎么辦?”
陳起說:“讓運輸機長途補給,我們有五十架運輸機。一次性可以空中運輸大約一百五十噸補給物資。我想就是大規(guī)模戰(zhàn)爭的情況下,我們也可以滿足我們的作戰(zhàn)需求。”
傅作義問道:“從美國進口的飛機嗎?”
陳起笑著說:“不是,是瑞士最近成立的歐洲聯(lián)合航空公司,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們的主要航空武器承包商了。這是一款新式飛機,我們稱它為空中卡車。”陳起繼續(xù)厚著臉皮將美國人的道格拉斯dc-3飛機變成自己的飛機。
蔣百里他們的爭吵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大家誰也不能說服對方。最后交給了陳起兩份進攻方案,至于最后的決定權(quán)又到了陳起的手里。陳起笑著說:“到手后看情況再說,總之我們的目的就是給日本人放血。這樣日本人就不會再華北有大規(guī)模動作了?!?br/>
傅作義看著作戰(zhàn)室僅剩下的陳起和蔣百里深深地嘆口氣說:“陳起軍長,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們?nèi)遘娧剑俊?br/>
陳起也不矯情,亂世中沒有什么仁義道德,弱肉強食是天地之間的法則。陳起十分認真說:“主要看傅軍長要做一個怎么樣的人?”
傅作義問道:“此話怎講?”
陳起慢慢地說:“如果陳軍長要割據(jù)地方成為一方豪強,那我們就沒有什么好談的。如果傅軍長僅僅想做一名軍人或者是地方官員,那我們就能好好的談談?!?br/>
傅作義遲疑的問道:“你還會放心我領兵?”
陳起點頭說:“有什么不放心?你就是手握百萬大軍,沒有后勤補給和軍餉也是白瞎。再說所有的軍官也不一定和你一條心吧?”
傅作義松了一口氣說:“我還是小看你了。我可以將綏遠省主席的位置讓給你,我希望你對我三十五軍的弟兄能夠一視同仁?!?br/>
陳起笑著說:“這個沒問題,不過我先自愛還不能要你的綏遠省主席。不過我會派人接管綏遠的地方行政,今后傅將軍就只負責軍事不涉及民政?!?br/>
蔣百里接著說:“你把你的部隊所有的軍官都送到包頭陸軍學院來進修吧,三個月到半年后完成學業(yè)就能回到部隊。到時候部隊也該換裝整訓完成,你們可以看著一只嶄新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