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過下去,徐成病在床上,沒法子折騰別人,春喜過得倒是也平平順順的。轉(zhuǎn)眼間,已是入冬。
酒莊也已經(jīng)建好了不少時(shí)日,釀好一批酒,葉子瑩嘗了嘗不錯,便開始盤算酒莊開張的事情。
這不,這天葉子瑩的酒莊終于是開張了,“砰砰乓乓”的鞭炮放的倍兒響,葉家門前更是熱鬧的很,就連楚秀風(fēng)和趙言都來討了杯酒喝。
葉子瑩笑瞇瞇的站在們前邊兒,沖著眾人一握拳,“來來,為了慶祝酒莊修建成功,我備了酒水吃食,各位鄉(xiāng)親們賞個臉,進(jìn)去湊個熱鬧,今兒個不醉不歸?!?br/>
有人起哄道:“好,我是粗人一個不會說話,就祝葉丫頭財(cái)源廣進(jìn)?!?br/>
這邊王牛帶著她媳婦也來了,王牛媳婦笑呵呵的道:“葉丫頭,嫂子我就來你這討口飯吃,別嫌棄就好,嫂子就祝春喜生意興隆,銀子賺到手軟?!?br/>
這個王牛媳婦葉子瑩有些印象,當(dāng)初便是她推薦自己接替村長位子的,雖說自己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但是這事兒將村長給氣暈了,她倒是解氣兒了。她男人王牛在自己這里曾經(jīng)干過一段時(shí)日,是個老實(shí)巴交的人物,而他媳婦與他恰恰相反,機(jī)靈通透,倒是個可交的人物。
葉子瑩笑笑,上前開始招呼:“嫂子說的哪里話,快些進(jìn)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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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shí),遠(yuǎn)處一輛馬車緩緩走進(jìn)李村,瞅著那行頭,看似不是一般人家。
“表哥,這大冷天的,你偏偏要過來?!奔t衣女子撇撇嘴,抱著手中的湯婆子,滿臉不耐煩的道。
溫良羽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她,笑道:“女孩子家家的,是要嬌氣一些,是表哥疏忽了?!闭f著扭頭看向旁邊的小丫頭,“給表小姐添一件衣服來。”
苗顏看著如此體貼溫柔的表哥,忍不住微微紅了面頰,低頭柔聲道:“謝謝表哥?!?br/>
沒錯,這就是原文中的女配一號,苗語的嫡姐,以及她的表哥,亦是她另一個男人。
馬車緩緩進(jìn)入李村,苗語一早就聽說了表哥要來的消息,打扮了一番便在家里等著了,她俏臉薄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緊張,一張好好的手帕都被她給攥的皺皺巴巴的。
只聽苗嬸在外面喊道:“小姐,表少爺跟大小姐過來了?!?br/>
苗語先是心中一喜,繼而聽到嫡姐也來了,腳步不禁一頓,臉上滑過一抹難堪,方才的欣喜也被沖散了幾分。
走到門邊,見溫良羽已經(jīng)邁下馬車,苗語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一邊,低眉順眼的喚了一聲:“表哥,姐姐?!?br/>
溫良羽嘴邊掀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兒怎么見了表哥這般生分了?一年未見,語兒當(dāng)真是大姑娘了?!闭f著他心中涌起陣陣苦澀,他緊緊離開了一年,表妹便被發(fā)配到了這個小村子里,想必過得苦吧。
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苗語猛地抬起頭,微微紅了眼圈兒,眸子中閃著淚光,哽咽的道:“表哥……”
溫良羽亦是心頭酸澀,強(qiáng)忍住攬她入懷的沖動,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大丫頭了,還要哭鼻子,不害羞?!?br/>
苗顏站在一邊看著苗語和表哥熟稔的動作,氣的臉色發(fā)青,狠狠的揉攥著手中的帕子,這個狐貍精,賤蹄子!就知道勾引表哥!
苗顏上前一步,抱住溫良羽的胳膊,撒嬌道:“表哥,我冷,我們進(jìn)去吧?!?br/>
溫良羽笑道:“好好,就先進(jìn)去吧?!?br/>
苗語心頭一窒,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表哥就是這樣,永遠(yuǎn)都讓人猜不到他的心意,每次自己以為他亦是對自己有意的時(shí)候,便被狠狠的打入深淵。
忽的,一陣鞭炮聲又是響起。
溫良羽心中好奇,問道:“語兒,你家鄰居這是做什么呢?這般熱鬧?!?br/>
苗語低聲道:“表哥,隔壁新開了酒莊,在宴請村子里村民們。”
“哦?”溫良羽倒是來了興趣,沒想到這小小的村子還有人開酒莊,倒是有些意思。
溫良羽素來喜歡結(jié)交朋友,如今見這村子里還有人有這般能耐,便忍不住想要去結(jié)交一番。
在這個年代,釀酒都是家傳的秘方,用來討生計(jì),基本上從不外傳,故而酒莊特別少,會釀酒的人亦是不多。
“我過去看看。”溫良羽隨即扭頭看向苗語二人,道,“外面冷,你們先進(jìn)屋?!?br/>
見溫良羽沖著葉家走去,苗語一跺腳,喚了聲,“表哥!”便追了上去。
苗顏心中煩悶,但是實(shí)在又冷的受不了,本來就是家中嫡女,更是父母手中的掌聲明珠,從來都是嬌養(yǎng)著,從未受過苦,這一番下來可把她折騰的受不了,但是又擔(dān)心表哥獨(dú)自過來會被那狐媚子給勾了去,便咬咬牙,一道跟了過來。
如今真是冷的受不了,雖說是有些不甘心,但也麻溜的進(jìn)屋了。
葉子瑩正站在門前邊招呼客人,聽見外面有動靜,便扭頭一瞅,正巧看見苗語跟一個俊俏的公子走了過來。
這是誰?怎么以前沒見過?
正在疑惑間,便聽苗語喚了一聲表哥。
葉子瑩明白了,這個是苗語的另一個男人,她表哥溫良羽,這位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日后可是要做狀元郎的人!
苗語看了一眼葉子瑩,雖說心中不太舒服,可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溫良羽介紹了一番:“表哥,這便是酒席的主家葉家?!?br/>
溫良羽一抬頭,正巧瞅見葉子瑩與葉青站在一旁,看到二人他心中一驚,沒想到這村子中竟有如此人物,那二人長得是男俊女俏,氣度也不似村野之人。
自古男尊女卑,溫良羽潛意識中便以為葉子瑩身旁的葉青是這酒莊的主人。
溫良羽上前一步,溫和一笑道:“在下溫良羽,來此地看望表妹,得知貴酒莊開業(yè),特來討杯酒喝?!?br/>
葉子瑩上輩子生意談的多,各色各樣的人都見過,看這溫良羽倒是不像是陰險(xiǎn)狡詐之人,可以交好一番,也省的他日后幫著女豬腳對付自己。
看著溫良羽似乎是在對葉青說話,葉子瑩心中好笑,看來這古代的人,都有一股子大男子主義,怎么?女人就不能開酒莊了?她得讓這些人看看,女人也能做的很好!
若不是自己實(shí)在接受不了N-P,她也娶回家?guī)追啃∠喙貋矶喝和妫B(yǎng)他個把兒的男寵,氣死這幫子大男子主義!
她這話虧得沒說出來,不然那心眼小兒的面癱還不得當(dāng)場狂化了!
葉子瑩莞爾一笑,“溫公子快請進(jìn),來者便是客。今兒個我春喜坐莊,粗茶淡飯,還請溫公子不要嫌棄的好?!?br/>
這番話可是讓溫良羽吃驚不小,難道這酒莊是這小丫頭開的?!
聞言他看向苗語,苗語心中不愿,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溫良羽心中震驚,看向葉子瑩的目光也變了味兒,當(dāng)然,只是單純的一種欣賞而已。
“葉姑娘當(dāng)真是女中豪杰,溫某恭敬不如從命。”
苗語狠狠的攥著手中的帕子,憑什么,憑什么春喜就能吸引眾人的目光,連表哥都夸她!不就開個酒莊嗎?不就給村民帶來一些好處嗎?她苗語也可以!
葉青不愿有人打自己女人的主意,便冷冷的瞥了溫良羽一眼,以示警告。溫良羽被葉青的目光看的心下發(fā)憷,心中暗嘆,這人到底是什么來歷,竟有如此氣場。
葉子瑩笑道:“呀,苗語也快進(jìn)來,外面兒冷。”說著,自己也打了個哆嗦。
葉青低聲道:“讓你進(jìn)去你偏不,這下冷了吧?”說著沖著正蹲在旁邊偷喝酒的風(fēng)冥招招手,“去,進(jìn)去給春喜拿件衣服。”
風(fēng)冥不情不愿的站了起來,看著葉青愈發(fā)涼的目光,腿一抖,撒丫子就跑了。
溫良羽心中一驚,這,這人不就是當(dāng)初云水縣盛名一時(shí)的神醫(yī)風(fēng)冥!
看這兩人互動的樣子,那神醫(yī)竟然是他的手下!這村子中當(dāng)真是藏龍臥虎啊!
正巧楚秀風(fēng)一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溫良羽,便笑著招呼道:“溫兄,別來無恙。”
溫良羽心中雖疑惑,但面上不露,便沖著楚秀風(fēng)抱拳道:“楚兄,好久不見?!比毒拥某掖笊贍斣趺磿谶@里?看來這酒莊真是不簡單?。?br/>
溫良羽與楚秀風(fēng)同在云水縣,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便也漸漸認(rèn)識了,不過也就是點(diǎn)頭之交罷了。
溫良羽走到楚秀風(fēng)身邊,問道:“楚兄怎會在這?”
楚秀風(fēng)瞇眼一笑:“我三味居與葉姑娘有合作,今天便過來討杯酒喝。倒是溫兄你,怎么來了?”
溫良羽道:“哦,忘了給楚兄介紹了,這是我姑母家表妹苗語,我今日來是特地來探望表妹,正巧看到這邊可以討酒喝,便過來了?!?br/>
苗語低頭溫順的道:“楚公子好?!?br/>
由于女豬腳苗語出鏡率極高,但凡有點(diǎn)兒大事她都會冒出來,所以楚秀風(fēng)對這姑娘是有些印象的。
有些心計(jì),他在心里只這么評價(jià)這姑娘的。
楚秀風(fēng)眸子微瞇,笑道:“苗姑娘好?!彼肫饋砹?,云水縣縣令便是溫良羽的姑母家,這么一說,這苗姑娘是縣令之女?
能被發(fā)配到這個地方來,想來是不大受寵的。
楚秀風(fēng)挑了挑眉,扭頭招呼溫良羽喝酒:“這丫頭釀的酒還不錯,來,多喝兩杯,她可是摳門的很,好不容易大方一回,你今兒個可算是走運(yùn)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