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你說的沒錯。”瘋男人吐出個煙圈,似乎是被煙氣迷了眼,揉了揉眼睛。四周彌漫著濃濃的煙草氣息。
“不出意外,你們是在調(diào)查霍利的底細(xì)吧?聽我一句勸,回去吧,讓真相塵封,不然,要是丟了性命,一切都是徒勞?!?br/>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懷南遇有些吃驚,眉頭緊皺,“丟了性命?你費盡心思想讓我們回頭,是為了什么?”
“小伙子,你們都還年輕,不應(yīng)該插手這些事?!薄隘偰腥恕泵臀豢跓煵?。
“如果我猜的沒錯,那蛇是你放的吧?!睉涯嫌龈F追不舍。
“行了,他醒后你們就下山吧,記住了,以后別來插手霍利的事情,否則,連神明都不敢保證你們會活著走出來。”說完,“瘋男人”起身,掀開門出去了。
懷南遇沒有上前追問,靜靜地在木屋里等著慕送醒來。手機依舊沒有信號,現(xiàn)在正直凌晨,山上的氣溫依舊很低,似乎還有些降低的趨勢。懷南遇撐著下巴,眼皮耷拉,不知不覺睡著了。
次日,陽光照進木屋間的縫隙,依稀打在懷南遇的臉上,沒了神志前還是撐著下巴強打精神的姿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整個人化成一灘水,架著手臂趴在慕送睡著的床邊。
慕送已經(jīng)醒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的他,除了感覺全身酸痛,被毒蛇咬了的傷口發(fā)青的可怕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不適感,他雙手撐著床板起來,著實是沒有力氣,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是因為蛇毒的后遺癥還是因為床太硬自己睡不習(xí)慣,半趟在床上,慕送把頭靠在背后用木板打造的墻上,有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用沒受傷的左手掏出手機,顯示的是早上七點三十二分,除了看時間之外,在沒有信號的地方手機就相當(dāng)于是一塊廢銅爛鐵。
慕送嘆了口氣,又把手機背進外套。抬眼看向床邊熟睡的懷南遇,懷南遇屬于百看不厭越看越帥氣的類型,是典型的老少皆宜款,痞帥不膩,乍眼一看,似乎還帶著幾分表里不一的溫柔,眉頭緊鎖,像是睡著了都依舊還在警戒狀態(tài)。
慕送看的入了迷,手指不自覺附上,小心翼翼的去觸碰懷南遇即眉的碎發(fā)。
慕送的手指碰上懷南遇的頭發(fā)時,懷南遇忽然起身,抓住了慕送的手腕,眼神還帶有半夢半醒的模糊,不得不說,這一下,倒是另慕送有些生疼,懷南遇的手勁很大,再加上長期工作和鍛煉,肌肉和力氣都是實打?qū)嵉膲騽艃骸?br/>
兩人就這樣定住了一會兒,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醒了?!睉涯嫌鏊砷_手,有些難為情地說。
“嗯?!闭f完,又露出一個微笑,梨渦淺淺,唇色有些蒼白。
“你再休息休息,待會兒我們下山,我現(xiàn)在去給你倒杯水。
懷南遇說完,走到木桌前給慕送倒了杯熱水。
“哥,那個男人呢?”
“嗯?”慕送說的有些突然,懷南遇沒有聽清。
“我昏迷的時候依稀聽到些你們的對話,那個男人呢?我想找他問點事兒?!蹦剿驼f著,接過懷南遇手里的水杯,樣子是九十年代的鐵搪瓷杯,上面的圖案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了,只是瓷杯上還留著青一片紅一片的油漆塊。
“慕送?!睉涯嫌霭攵自诖策?,靜靜地看著慕送,慕送難得的抿了一口瓷杯里的水,懷南遇很少喚自己全名,難得聽到,不免有些意外,他抬眼,又對著懷南遇笑了笑。
“怎么了?哥?”
“可以不要以身犯險嗎?你能把你想做的,你所安排的一切都告訴我嗎?”懷南遇有些有口難張,話語來到了口邊最后變成了“以后不準(zhǔn)再為別人,或者為我做危險的事了,懂嗎?你救了我,我很感激,甚至說有些愧疚,明明……明明我才是你哥哥,我更應(yīng)該保護你,可是到頭來……”
慕送沒回答,靜靜地看著他。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因果輪回的,有人熱愛生命、珍愛生命,有人害怕失去生命、害怕生離死別,有人可以為了他人出生入死,為了自己愛的人不顧一切,可是慕送,我希望你不是,我不希望你是什么世間的救世主,也不希望你成為什么舍己為人的神使,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著,為自己,為自己而活,你知道嗎?”
懷南遇說著,大抵也是忘了自己在說些什么,可是,他知道,幾個小時前的他真的害怕極了,他就靜靜地守在慕送前面,他怕,怕慕送的離開,怕他疼,怕他難受,看著慕送額頭上的冷汗,他的心仿佛就像是被幾十萬顆尖針插進了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樣,可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向是毒癮般折磨著他,他拿不起,又放不下。
慕送有些發(fā)愣,好久說不出話來,看著眼前的懷南遇,他竟然覺得有些陌生,穿過瞳孔,他竟只能在懷南遇的眼里看到一個人,是他自己。
“你不是別人。”慕送心里想。到底是沒說出一句話。
“吱吱呀呀”門忽然間就開了,“瘋男人”走進來。手里環(huán)著一只半大的野雞,野雞上還插著一把木劍。
“小伙子,你醒了?!薄隘偰腥碎_口。
慕送起身想要下床道謝,懷南遇連忙抬手按住了他,讓他不要亂動。
見狀,男人說:“行了,多休息休息,蛇毒雖然解了,但是這蛇后勁十足,沒個十天半個月,你要想做什么劇烈運動都還有點兒困難,也不用謝我,那蛇是我放的,救你……理所當(dāng)然?!?br/>
慕送識趣地繼續(xù)癱在床上。
三人就這樣沒說話的在木屋里待了好久,“瘋男人”燒好了水拔野雞毛,又叫懷南遇給自己打下手,讓懷南遇到木屋外的自耕菜園里摘些蔬菜,來時沒發(fā)現(xiàn),懷南遇出門,驚奇地發(fā)現(xiàn)木屋外是一個不太大的菜園子,木屋周圍種著白玫瑰,菜園里什么辣椒白菜的都有,被自制的柵欄圍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圍著小菜園子,柵欄不同于一般地設(shè)計,很高,還帶著天然的刺枝,像是主人為了防止自己的小菜園被周圍的野獸破壞,菜園旁邊往外走就是昨晚“瘋男人”打水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