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修煉使杜凌幾近脫胎換骨。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煉氣期第七層。這個成績如果讓南先生知道絕對會讓他失去風度地大喊不可能。
但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
過程有點兇險,杜凌好幾次差點沒了命。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杜凌已經(jīng)不是那個柔弱的小男孩了。
而守在一邊的泰斗無論如何都猜不出他對杜凌的幫助有多么巨大。
杜凌悠悠醒來,眼睛卻不睜開,先默默感知了一下周圍。
沒錯,是感知。他在煉氣期第三層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模糊的感知周圍的情況了。而當時他就能感知到比蒙泰斗坐在門簾旁邊守著他,直到他晉級煉氣七層,比蒙一直沒有離開門口。
他能感覺到泰斗的善意,也很感激他這三天的守護。如果不是他,杜凌估計早就被打擾走火入魔致死。
杜凌睜開眼,坐起來,向朝他看過來的泰斗說道:“謝謝”。
泰斗呆呆的看著他,不知如何回答。
“這里有沒有地方可以洗澡”,杜凌本不想說話這么突兀,但他確實沒辦法忍受自身傳來的異味了。
原來在這三天的修煉中杜凌的身體分解出了一層雜質排出體外,這雜質既油膩又刺鼻,讓杜凌渾身難受,心里很是不自在。
“跟我走吧,我們到河里游泳去”。
泰斗不知道怎么應付謝謝倆字,因為在它的世界里很少有別人感激他。但對于洗澡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于是他們倆趁著明亮的夜色跑到了河邊。杜凌把背后的布包一扔,縱身跳了下去。
現(xiàn)在是中秋時節(jié),河水冰涼刺骨,杜凌凍得全身一陣哆嗦。反觀身邊的泰斗卻是沒啥感覺,游得很是自在。
杜凌趕緊向上游快速游了過去,以此暖和身子。游了一會兒身體開始發(fā)熱,不再像開始那般哆嗦了。
這時候泰斗也游了過來,跟他并肩齊游,他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杜凌。
“干嘛?”
“你為什么不脫掉衣服?”
“剛才太難受”。
“哦”。
各自兩句,杜凌和泰斗相互打量著,各自琢磨著對方的態(tài)度。
“我想要回去”,杜凌說出了心中所想,等著泰斗如何反應。
“是我連累了你。放心,我會幫助你的”,泰斗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
杜凌笑了笑,他能聽出對方的誠意。泰斗也跟著笑了起來。
“回去吧,水真的很涼”,杜凌說道,然后仰躺任河水帶著自己。
他們漂流到剛才下水的地方。泰斗跳上去使勁搖晃身體,身上的水被他的長毛抖了出去??吹枚帕柚苯酉肫鹚麅簳r的伙伴牧羊犬。
杜凌笑了笑,站在淺水灘上脫衣搓澡搓衣服。
這時候遠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杜凌皺著眉頭看了看,然后迅速上岸穿上了布包里的衣服。
這么一耽誤,一群小比蒙已經(jīng)到了他們跟前。十多個比蒙和一個人類,帶頭人正是阿拉坦。
“泰斗,你的膽兒真肥了啊,居然敢晚上出來游泳”。
“肯定是因為這個奴隸,有他護著泰斗才敢出來”。
泰斗眉頭緊皺,他受夠了這些伙伴,但又打不過他們,心里滿是委屈。
“你們想干嘛?”他甕聲甕氣地問道。
“不干嘛啊。我們聽說你收了個特別能打得奴隸,居然連你也敢打。所以特地帶來了阿易,想幫你調教一下他”,阿拉坦戲謔的說道,最后一句結尾時手指指向杜凌。
“你……可惡!我的奴隸不用你來調教!走開,我要回去了”,泰斗氣糊涂了。
“喲,脾氣見長啊,就說你回來后變了,變化可不是一般大”,阿拉坦還在那兒耍嘴皮子,威脅道:“今天不打可以,把他留給我,我還沒有這么小的奴隸呢”。
“放屁!他是我的,我要回去告訴父親”,泰斗急了,連忙搬出他的父親來壓這幫比蒙。
不過他的話顯然起到了反作用,眾比蒙開始哈哈大笑。連那青衫人類也忍不住微笑搖頭。
“泰伽酋長會聽你的話嗎?他不把你打死才怪”。
泰斗氣憤地看著他們,無力地說道:“杜凌還是個孩子,阿易是成年人,而且阿易學過武功。這不公平,你們沒有道理這樣欺負杜凌”。
“你這句話更不對了。比蒙的世界里拳頭硬才是道理,這是泰伽酋長說的話。你連你父親的話都不信嗎?”阿拉坦輕蔑地看著泰斗,眼神里滿是我吃定你了的神氣。
“你……”,泰斗無言以對,氣得說不出話來。
“夠了!跟你說這么多廢話真是夠了!你不讓他們打,那就先讓我們打你吧。來,大家都上!”阿拉坦陰側側地說道。
隨著他的話,眾比蒙摩拳擦掌圍了過來。泰斗不禁往后退了兩步。
“我跟他打”,杜凌平靜地說了一句,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眾比蒙停了下來,他們以奇怪、輕蔑、厭惡的眼神看著他。青衫阿易看著他的眼神也是厭煩無比。
“把他們倆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阿易,你跟他打”,阿拉坦發(fā)話了。
等眾比蒙站好,阿易上前兩步,抱拳說道:“三拳門李易”。
杜凌完全沒有被對手尊重的覺悟,一言不發(fā),擺好長拳的起手式看著對方。
李易心里滿是怒火,他可不知道杜凌從來沒有看過武林中人切磋對打,只道是杜凌完全不尊重自己。這樣一來他含恨出手,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得意的重拳,灌注了十二分力氣。
杜凌不知道自己的修煉效果到底如何,這次跟利益打一方面是不忍心泰斗被針對,另一方面也有試試自己身手的目的。
這時候看著對方虎虎生風的拳頭直奔自己襲來,杜凌心里卻有點奇怪,但場面不容他考慮那么的多,所以他也出手了。
眾比蒙看著場中兩人拳拳相交,都打到了對方身上。
接下來便是他們難以接受的一幕。
只見李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后爆退十米開外,在地上滾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而杜凌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