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錦停下來,陸遠幾步到了面前,恰好擋住了太子和陸行文的目光。
神色恭敬的心里:“太子殿下?!?br/>
太子瞇著眼,目光不屑的從陸遠的身上掃過,面上掛笑,卻不達眼底。
“這又是誰?”
陸遠一直跟在陸行一的身邊,暗地里是見過這位太子殿下的,只是太子確實是沒有見過陸遠。
陸行文笑了笑,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看起來讓人如沐春風(fēng),如果……不去看那雙眸色太深的眼睛的話。
“回殿下,這是兄長身邊的人,錦寶一向是跟著兄長的,想必這會兒是來接錦寶的?!?br/>
“哦?”
太子看了看陸遠,陰沉沉的目光從楚錦的身上掃過,被陸遠擋住了,只能看見半邊的小身子。
他不是草包,自然知道今天陸行文就是故意把他往這邊帶的,而剛好這個陸行一身邊的人就過來了,態(tài)度還有些硬。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關(guān)鍵。
陸府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但他是太子,這兩年早就已經(jīng)知道的差不多了,陸行文的姨娘,是多年前被嫡母一劍刺死的,想來……心中有怨很。
也抓得住點,知道他的那些小愛好,知道陸行一看中什么。
算是個會算計的人了,他也正好需要陸行文這顆怨恨的心。
陸振廷勢大,這幾年都動不了,這陸行一不能交好,倒是幫著陸行文也不錯,左右一個病秧子,到時候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錦寶這姑娘倒是可愛,陸行一這是給自己養(yǎng)了個童養(yǎng)媳?”
陸遠神色一變:“太子殿下!絕無此事?!?br/>
“本宮就是隨便說說,你何故如此著急?”
又道:“本宮看這孩子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不如帶進宮去陪陪母后?!?br/>
陸遠咬緊了牙,快要忍不住直接一拳過去了,誰不知道太子這兩年剛剛起來的那點小愛好,若是真的進宮去了,什么陪皇后?
說不定進去的時候好好地一個小姑娘,出來就沒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從不說破而已,恐怕也只有那些百姓和皇帝被瞞著了。
“殿下,這件事情陸遠做不了主?!?br/>
“本宮把人帶回去,待會兒叫人來說一聲便是。”
“殿下,這恐怕不合適?!?br/>
陸行文在旁邊小聲開口,太子瞇眼,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陸行文,想要從他的神色里看出什么來,卻見面前的人只是低眉順眼的,好似那就是隨意的一句話。
“怎么不合適?”
陸行文低頭,淡淡道:“殿下最近還是低調(diào)一些好。”
當(dāng)今身體愈發(fā)虛弱,許多事情都交給了下面的人,偏偏又是個防外戚的皇帝,導(dǎo)致太子現(xiàn)在在朝中相當(dāng)于孤立無援,支持他的人倒是有,但也僅僅是因為他是太子,沒幾個真心的。
太子看著陸行文,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看不清楚這個人的心思了,特地把他帶到這里來,可不就是為了讓他看見這個小丫頭,現(xiàn)在卻又來阻攔。
皺了皺眉,見陸行文沒露出什么破綻,想了想倒是沒做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br/>
太子轉(zhuǎn)身便走,陸行文轉(zhuǎn)身之時,目光往楚錦的身上看了一眼,可隔著一個陸遠,只看見半邊身子,神色如常的收回目光,面上表情不變,跟上太子的腳步。
直到那兩個人走遠,楚錦才悄悄的舒了一口氣,神經(jīng)大條的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陸遠。
“陸行一呢?”
“公子在清暉園?!?br/>
話音剛落,楚錦已經(jīng)跑了出去,剛剛太子的那些什么她都沒有看見,也只是聽見了幾句話而已,心里也沒什么想法,也更加的不知道太子的那些傳言。
所以這會兒還能高高興興的跑去清暉園。
如雨跟在楚錦的后面,這個剛進來時看起來瘦小又膽怯的小姑娘,這兩年看起來越發(fā)的漂亮了。
陸遠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跟上去,目光下意識的多往那個背影上多看了兩眼,綠色的衣衫在炎熱的夏季,總是感覺多了幾分清涼的。
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都趕出去,陸遠才加大了步伐,緊緊的跟上去。
清暉園,楚錦進來之后,熟門熟路的往書房過去,抬腳進去繞過屏風(fēng),果斷的往旁邊擺著小塌的那一邊過去。
果然,一眼便看見陸行一靠在那兒,手里拿了一本書,看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
“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的?想什么樣子?”
楚錦噘嘴,沒放在心上,反正陸行一也就是念念,去年裝過兩天乖巧,他還以為自己病了。
蹭過去把陸行一手上的書拿過來直接丟到一邊,眨巴這大眼睛看著他:“你給我送過去的那只貓兒我很喜歡?!?br/>
陸行一神色淡淡的,把書又重新拿過來,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楚錦的臉上。
眼中閃過一道柔和的光芒。
“你從哪兒找來的?”那樣一只貓兒,可不是隨便就能夠找到的。
“路上撿的?!?br/>
陸行一淡淡的道,楚錦就那么盯著他,就嘴硬吧,明明是特意找回來的,還說是撿的。
陸行一被看的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看什么?”
“你好看!”
楚錦想也不想的道,陸行一是真的好看,現(xiàn)在比起幾年前,更多了幾分沉淀下來的味道。
陸行一被這亮晶晶的眼神兒看著,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便重了一點。
“嘶!”楚錦連忙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退后一步,捂著自己的臉,控訴的盯著陸行一:“干嘛這么用力?!?br/>
陸行一皺了皺眉,咳了一聲:“很疼?”
“我捏你的臉試試!”楚錦揉了揉臉。
“下次輕點兒?!狈凑龕勰笏樀倪@個習(xí)慣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怎么也改不掉了。
楚錦冷哼一聲,現(xiàn)在說不會了,卻每次都要捏她的臉。
陸行一頗有些尷尬,板著臉把人支過去練字了,才叫了陸遠進來。
這書房分左邊和右邊,一邊是擺著小塌,一邊則是書案,中間隔了屏風(fēng),陸遠進來后便將剛剛遇見太子的事情說了。
神色有些凝重,這些年公子和端王的關(guān)系越來越密不可分,這太子卻來了府中。
“公子……”
“太子見到錦寶了?”陸行一神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