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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五十一章又三年

    三年之后

    “小姐，那許家要是知道，‘樂記酒坊’是您開的，恐怕就不會天天追在老爺屁股后頭，求他把干菇和干魚的生意分他一些了。”千回輕輕攬起幔帳，栓在床頭

    “我爹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會知道？”皓腕如藕，十指如玉，輕輕拿過一把精巧的小算盤，一下下無意識的撥起來。三年了，當(dāng)年那家小小的生計艱難的小酒坊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彎月鎮(zhèn)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坊了，大多數(shù)的酒樓小鋪都是在‘樂記酒坊’拿酒。

    許家除了有船運生意，另一頂就是酒坊生意了，他家的酒坊生意在彎月鎮(zhèn)是無庸質(zhì)疑的老大地位，當(dāng)年沒少打壓‘樂記’?，F(xiàn)在‘樂記’成長起來，隱有蓋過許家的勢頭，他家便急了，鬧事不成，又找了葛掌事好幾回。

    可是葛掌事只是個掌事，‘樂記’老板神神秘秘，除了大掌事，誰都不曉得老板是什么模樣，那許家便是找了葛掌事又如何？

    那許家也真可笑，酒坊生意上往死里逼自己，在船運生意方面，則整日死乞白賴的纏著爹爹，想要分一些干菇干魚生意去。他家那少姨奶奶趙鳳不愿意，鬧了幾回，大少爺一氣之下把趙鳳貶為通房。也不知真是氣的還是為了討好張家。

    張家現(xiàn)在，可今非昔比

    光明面上的生意，安平的干菇干魚生意做的生風(fēng)水起，已經(jīng)在各地都有涉足。糧鋪生意因著有農(nóng)莊的支持，也發(fā)展的不錯，而農(nóng)莊發(fā)展這么多年，不但產(chǎn)量大大提高，糧種經(jīng)過一代代優(yōu)化，也相當(dāng)優(yōu)質(zhì)，輕易不生蟲害。

    以前彎月鎮(zhèn)陳家，許家，魏家，三足鼎立的狀態(tài)，由于張家的加入，變成了四割天下的境況。又因為陳，許，魏三家都是居于東面的富戶區(qū)，而張家至今還是居于當(dāng)時搬進(jìn)鎮(zhèn)時的那座位于西頭普通民區(qū)的宅子，所以又隱隱暗喻了彎月鎮(zhèn)如今大部分行業(yè)被大戶分割的形勢即將被新生力量所打破。

    “酒坊的生意，雖然瞞著老爺，可終究還是要叫他知道的。晚知不如早知，小姐，百轉(zhuǎn)覺得，是時候叫老爺知道了?！卑俎D(zhuǎn)給樂清端來一盆清水，搭上白凈的毛巾：“魏家在鎮(zhèn)東頭的那家大酒樓，昨日也答應(yīng)要使咱們的酒了?！?br/>
    “反正他早晚要知道，你急什么？”慵懶的伸個懶腰，裹在身上的小衣往下滑落幾寸，露出已經(jīng)挑開的玲瓏身材，一頭墨色青絲隨之輕輕一蕩。伸手拉回衣裳，纖纖玉指伸進(jìn)水盆里捧水洗臉。晶瑩的水珠撞上瑩白的肌膚，又迅速滑下，掉進(jìn)水盆里，發(fā)出‘叮咚’輕響。

    這恐怕又是魏亦奇搞的鬼吧。那個人，自回了魏家去，就將個魏家上上下下鬧的雞飛狗跳，如今不但魏家將近一半的產(chǎn)業(yè)都落在他和他爹手里管理，而且還不斷的有新鋪子被他左摳右挖的弄過來。而每進(jìn)手一間鋪子，做的頭一件事就是通知掌事撤掉許家酒坊而換上樂記酒坊。

    “小姐，百轉(zhuǎn)是怕咱們這生意越做越大，等大的老爺接受不了的時候再跟他說，怕他……”百轉(zhuǎn)低著頭。她跟千回已經(jīng)跟了樂清這么多年，見識和經(jīng)驗自然不少，已經(jīng)完全能獨擋一面。自然，兩人也已經(jīng)是將嫁的年紀(jì)，樂清卻舍不得這左右兩手。

    “怕他吃了你不成？無緣無故多出一門產(chǎn)業(yè)來，誰能不高興，反而哭喪著臉？”柔軟的身子從椅上站起來，往窗邊挪了兩步，聲音輕細(xì)：“再者說，這事我心中自有數(shù)，也不會直截了當(dāng)?shù)木透f。怎么也事先風(fēng)兒，慢慢的叫他知道?！?br/>
    “小姐，我看百轉(zhuǎn)是急著把生意轉(zhuǎn)老爺，好放她去成親”千回在旁捂嘴笑

    “千回，別亂說”百轉(zhuǎn)臉色淡定，老神在在

    “我亂說？”千回一瞪眼：“好好好，我亂說。我的百轉(zhuǎn)啊，你等得起，但那福管家可等不起了，已然是二十多的年紀(jì)，還不娶，不知是不是寂莫難耐？”

    “千回……”難得的，向來淡定的百轉(zhuǎn)一下子紅了臉，羞憤的搗了千回一捶。

    “若是沒事，你搗我干麻？”千回不依不饒

    “好了好了，我看這是春天來了，你們一個一個的，都坐不住了是不是？”樂清從窗邊回頭，笑意盈盈，素手挽發(fā)：“我的好千回，好百轉(zhuǎn)，咱們不亂發(fā)思，先給我把頭發(fā)攙起來好不好？樂瑜已經(jīng)往這走了呢?！睒疯な菢非宓模昵八{(lán)氏生的，雖驚險一場，好歹母子平安。為此，樂清特意叫大夫配藥給藍(lán)氏吃，以后決不讓她再生了。

    “你看你，耽誤正事?！卑俎D(zhuǎn)臉色一肅，上前為樂清梳發(fā)。

    “誰叫你不承認(rèn)”千回嘴硬，手里給百轉(zhuǎn)遞著小釵

    “你們兩個放心，你們的事我放在心上呢，到了時候，定要你們風(fēng)光大嫁。只是嫁后誰也跑不了，還得做我的管事婆娘?！?br/>
    “小姐”

    “小姐~”

    兩道輕嗔同時傳來，樂清輕笑。三年了，要是樂云也在，那這日子也可以說是過的悠然舒適，愜意順心。

    “姐姐”正梳著頭，小樂瑜跑了進(jìn)來，大眼一忽閃，朝著樂清撲過去：“姐姐樂瑜想姐姐”

    “哈哈，你這小丫頭，什么想我了，又是躲你二哥呢吧？”樂清笑哈哈的

    嬌嫩的小嘴兒立馬嘟起：“二哥…太煩人”

    “你大哥呢？”

    “上學(xué)堂走了。”小手捻起一縷青絲，一臉羨慕：“真長”

    正說著，樂臻跑了進(jìn)來：“樂瑜，你怎么在這？”

    “姐……”樂瑜小臉兒苦皺在一起

    樂清輕笑，樂臻這家伙，真真不知是繼承了誰的性子，竟聒噪的很，又愛纏人，家里沒人理他就去纏樂瑜，弄的樂瑜總是跑到自己這里來‘避難’

    “要是大姐在這，你們兩個怎么玩，怎么鬧，她都能陪得住”樂云常常往那一坐，就可以做上幾個時辰的繡。

    “大姐？真的？”樂臻一臉向往

    “二姐，大姐最近有信來嗎？”樂瑜也一臉向往。

    “有。再過些日子，我就要去見她了呢。這回帶樂瑜去，下回帶樂臻去，好不好？”這兩個，還從未見過樂云呢。當(dāng)時樂云走時，樂臻還不滿周歲，樂瑜更是沒出生?，F(xiàn)在，樂瑜都三周歲了。

    “二姐，為什么這回不帶我去？”樂臻有些不高興的嘟嘴

    “姐，要不這回叫二哥去吧，樂瑜下回去也成?！毙疯?，跟樂云一樣的性子，小小年紀(jì)就懂事了。

    “你呀”樂清伸手一點樂臻額頭：“還要你妹妹反過頭來哄著你是不是？”

    “誰要她哄？下回就下回，誰叫我比她大呢？”樂臻一甩頭，跑出去了。

    “姐，二哥走了，我去找娘羅”樂瑜也扭身跑開

    “二少爺和三小姐真是活潑，一大早的……”千回捂嘴笑，見樂清沒支聲，又沉默了下去。

    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樂清輕嘆，樂云今年已然十六周歲了。李玉娥要有行動，也就是今年的事情。她要在這之前把酒坊生意做出鎮(zhèn)去。明日約了亦奇見面，要與他商量與荷縣魏家酒樓合作的事，過幾日還要去洪縣一趟，踩一下點，順便見樂云一面。

    這事已經(jīng)給樂云寫信過去了，不出意外的話，今日中午就應(yīng)該有回信。

    “好了?！卑俎D(zhuǎn)梳好頭，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梳子：“小姐……酒坊的事，真的不跟老爺說？”這酒坊生意越做越大，就怕以后大過老爺?shù)纳馊?，叫他知道了，真生氣啊?br/>
    “他現(xiàn)在顧著他的生意和那幾間糧鋪就夠忙的了，就算跟他說了，也只是叫他知道而已，并不能幫上什么忙，還沒得叫他多些擔(dān)心。再說，要是叫他知道了，咱們倒不好大步的往前發(fā)展了?！睒非迤鹕?，轉(zhuǎn)了個圈：“百轉(zhuǎn)，農(nóng)莊里新來的廚娘怎么樣？”

    “姑奶奶……做的很好，只是不肯叫咱們稱呼她姑奶奶，只肯讓叫她廚娘?！?br/>
    “那就不必太特殊，就當(dāng)是廚娘吧?！鼻皫兹漳镌徚硕冒布t，爹就把她推來了自己的莊上，讓找份事做。正好莊上缺個廚娘，樂清就叫她留下了。她特意叮囑阿福，叫長工們自然些就好，要是刻意了，反倒叫安紅不自在。

    “是”百轉(zhuǎn)應(yīng)聲，給樂清把淺粉春花秋月的衣裳穿上，再系上玉白淺藍(lán)滾邊的腰帶

    “走罷，去給娘請個安，再去農(nóng)莊一趟，中午回來收信?！睒非鍞[起笑容，想到既然將再見到樂云，她就高興。這三年里，姐妹兩個偷空兒就見一面，雖然每回匆匆，但也甜蜜。這幾年，樂云在朱府的腳跟漸穩(wěn)，李玉娥越來越支使不動她。讓樂云去赴黃家的宴，樂云偏去找解家的小姐，氣的李玉娥天天哼哼的，皺紋都長了許多。

    三人剛要出門，有小廝來報：“二小姐，洪縣來的信?！?br/>
    “這么快？”樂清一挑眉，按估計，最早也要中午的啊。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第兩百五十二章完美親事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蒙蒙細(xì)雨，小廝身上披了薄薄的一層水氣，信被他緊緊的護(hù)在懷里。

    “給我”樂清心中不安，手上一把抓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信里是樂云習(xí)以慣常的平淡調(diào)兒，說了最近府里一些事情，又問了樂清家里最近怎么樣，與樂清約了兩日后，在洪縣新開的一家大酒樓雅間見面。平平常常，沒什么特別。

    不可能，要不是有事，姐姐不會遣人連夜送信過來。樂清強(qiáng)自鎮(zhèn)定，繼續(xù)往下看。

    果然

    ‘姨娘已將我的八字送往媒婆處，頭一個中獎的，據(jù)說是葉家叫蒲華的公子?！@一句才是重點啊，姐姐竟然寫的這樣風(fēng)清云淡，下面還綴了一句‘據(jù)說此人才華橫溢，是個曠世奇才，我倒是好奇好想上一面?！氖恰@事我只是說與你知道罷了，沒什么要緊，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會解決?！?br/>
    哎喲，我的好姐姐，這時候了還有這閑心。不擔(dān)心？能不擔(dān)心嗎，這可是一個弄不好，就得把大半輩子搭進(jìn)去的事兒。

    李玉娥終于急不住了，要把姐姐嫁出去了？

    葉蒲華？這不是洪縣里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那個人物？算一算，他今年估計得有十，年紀(jì)倒是合適。要不是有楊世仁在先，姐姐尋這么一門親也不錯。

    樂清臉上不動聲色，將小廝遣走。已經(jīng)合過了八字，那么也就是說隨時都有可能要上門提親了嗎？這可耽誤不得，將信收進(jìn)袖中，扭身帶著千回和百轉(zhuǎn)去見藍(lán)氏。

    藍(lán)氏正在一針一針的做著繡，樂瑜在旁邊看的聚精會神，安平不知去了哪里。

    樂清進(jìn)了屋，讓千回帶樂瑜去別間玩，叫百轉(zhuǎn)去尋安平回來，她上前坐在藍(lán)氏對面：“娘”

    “什么事？”似乎是感到了樂清的緊張，藍(lán)氏放下手中針線

    “我姐寫信來，說是那邊給她定了一門親事……”盡量把語氣放輕，這件事得叫爹和娘都知道，好商量對策。為了這事，家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這么多年，無論是銀錢方面還是人力方面，事情真正來了的時候，總該有能派得上用場的。

    “什么？怎么說的？已經(jīng)定了嗎？是哪家人家？”藍(lán)氏一把扔了手上的針線，剛剛?cè)岷偷哪樕蠞M是急態(tài)：“快，叫你爹回來”

    “娘，你先別急”樂清安慰住藍(lán)氏：“已經(jīng)讓百轉(zhuǎn)去找我爹了。我姐在信上的語氣一點也不緊張，想來這次事情不大，還有還轉(zhuǎn)的余地。咱們先不要慌，我爹回來了好好商量商量?！?br/>
    “那個，世仁他知道嗎？”藍(lán)氏還是有些慌。

    “這個……”楊世仁三年前就賣了田地，扔下爹娘，跑到洪縣去了，也不知他在那里折騰些什么，總之好像是也能跟樂云聯(lián)系上?，F(xiàn)在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么他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吧？：“興許知道，興許不知道。娘，他知道不知道的，也沒什么用?！?br/>
    “也是。還是不要叫他知道的好，別以后再對你姐生了嫌心。”藍(lán)氏又點頭，一只手下意識的緊緊的握著樂清的：“清兒啊，這事可千萬不能跟世仁說?！?br/>
    “噯”娘生完樂瑜之后一直在養(yǎng)身子，身體倒是不那么弱了，人卻變的極易緊張，特別是遇上與樂云相關(guān)的，動轍就緊張的身子都抖。有時候樂清都想，雖然樂云沒有親娘愛，但她有藍(lán)氏這樣的后母疼，也是一件極幸福的事。

    “何事，這么急？”安平從院子里匆匆進(jìn)屋，一邊抖落身上的水珠：“正在議事廳那邊與王管家商量事情，百轉(zhuǎn)只說是急事，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倒趕的我差一點摔進(jìn)水里。”

    “清兒說，云兒寫信來，朱府給她定了親事”藍(lán)氏一臉求助的望著安平。

    “什么？這么快？”安平眉頭一下子擰起：“她可真是急不住。”說著，上前輕輕握住藍(lán)氏的手，讓自己的手溫?zé)o形中安撫藍(lán)氏的緊張：“清兒，把事情具體說一說。咱們也好商量對策?！?br/>
    “這親事還沒定下來，只是叫媒婆合了八字。對方是洪縣葉家的公子，就是那個名頭挺響的葉蒲華，今年十歲，家中備沒備妾室通房不知道，我姐只寫了正妻一位是空著的?！睒非鍙男渲刑统鲂艁恚骸暗?，信在這，要不你再看看?！睒非迨稚蠈⑿胚f過去。她與安平站在一處，身高幾乎要追上安平了，高挑而勻稱。

    “好”安平接過信去看了起來。半晌，緩緩放下信，沉思著：“你姐約你兩日后見面。我看，這事果真是急不得。她約你見面，這正是要與你商量對策呢?！?br/>
    “我也是這樣想”樂清點頭

    “這么大的事，你這個好閨女，還叫咱們不要擔(dān)心呢”安平拍拍信紙，對藍(lán)氏報怨一句：“這姓李的倒真是會挑，這樣的人家兒，這樣的人兒，這樣的名聲在外，把樂云嫁過去了，對朱家簡直是如虎添翼。這對現(xiàn)在老爺年事已高，繼子尚小的朱家來說，真真是一門完美的親事。”

    “孩子爹，這事可千萬不能叫世仁知道了”藍(lán)氏不放心的又叮囑一遍

    “曉得。眼下咱們得先把法子商量出來。我估計明面兒上咱們說什么是不管用的，她手里怎么也還握著樂云的名聲，她要是真的破釜沉舟，咱們不能叫樂云跟著吃了虧。這樣的話，只能暗地里做動作。樂清，你說呢？”

    “爹，這葉蒲華是亦奇姑姑夫家那邊的一個親戚”想要壞掉這門親事，女方這面是沒處下手了，只能多男方那里想辦法。即然是親戚，左右能說得上話的吧？

    “這親事畢竟是利益在前的，咱們說什么空頭話，人家未必愿意聽。我看，得許下好處才能行。清，你何時出發(fā)去洪縣？”

    “明日傍晚。后天一早就到。”

    “那么，這樣吧。你走時，把咱家那個農(nóng)莊的契拿上，跟你姐姐見完面，你就去見見那個葉公子。若是這一個農(nóng)莊嫌小了，咱家的生意他隨意挑。不過也不能太過分，總不能朱府那邊給你說說相一門親事，咱們就把家財都散上，這樣咱們也應(yīng)付不來啊?！卑财轿艘豢跉?br/>
    “好的?！睒非妩c頭，見安平一副沉思的模樣，又安慰道：“爹爹你不用多想，這事自有我跟姐姐呢。咱們這邊采取行動，想來我姐姐那里也不是好說話的。她已在朱府呆了這么多年，平日里走動來往的都是些貴家小姐夫人，現(xiàn)在她若說句話，朱府里頭的人也不敢輕易拿捏的?！?br/>
    “嗯。”安平點頭：“先看兩日之后你們姐妹如何商量吧。”

    “嗯。”爹把農(nóng)莊和生意都豁出去了，她怎么也得想辦法阻止。

    安平又轉(zhuǎn)向藍(lán)氏：“這事先不要叫孩子們知道。我最近正用王管家的名議與朱府屬下的一家船行打交道，要是順利，不久就能做上他家的生意。咱家的魚干和菇子都是搶手貨，等他家吃上了隱，主動權(quán)就在咱們手里。要不是李玉娥心急，咱們也不置于這么束手無策。不過只要這一次躲過去了，等到下一次，咱們就不用這樣慌張了?！?br/>
    “我一共五個孩子，一個都不愿意見著他過的不好?！彼{(lán)氏手上又拿起針線：“我個家也沒什么好主意，只要云兒能平安，我天天祈福。”

    “清兒，快去準(zhǔn)備吧。再帶點現(xiàn)銀給你姐姐，她打點好用。”

    “噯。爹，那我去了。”樂清走至門口，外面雨已下大，已經(jīng)有百轉(zhuǎn)撐了傘等在門邊

    雨珠撞上傘紙，‘嘩’的迸開，在水中盡情的跳躍舞蹈。

    順著院中鋪起的小石路，回到自己的房間，樂臻和樂瑜都在，千回候在一旁。兩人坐在榻上，安安靜靜的，見自己進(jìn)屋來，都仰首期盼的望過來

    “怎么？下雨無處可去了？”樂清笑道

    “二姐，是不是大姐出什么事了？她信里說什么？”樂臻少見的沒有聒噪，眼神認(rèn)真

    “信里說什么？”樂瑜眼里含著淚珠，重復(fù)樂臻最后一句。

    “你們兩個小鬼頭”樂清抖掉衣擺上的水珠，在門邊換了鞋，走進(jìn)去：“不是跟你們說了，跟我約好兩日后見面嗎？”

    “那怎么還去找娘商量？還把爹叫回來了？”樂臻仰著小臉兒

    這小子……平時大大咧咧愛聒噪愛纏人，沒想到卻是個心細(xì)的。看著一雙弟妹眼圈紅紅的盯著自己，樂清的眼圈兒也有些紅：“真沒事。只不過這回去見大姐，你們誰都帶不了了。下回吧，下回帶你們兩個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樂臻嘟起嘴，背過身去

    “聽話。我明日傍晚就要出發(fā)，現(xiàn)在還要趕緊準(zhǔn)備呢?！?br/>
    “……”樂臻回頭幽怨無聲的望樂清一眼，伸手拉過樂瑜，低頭走出門去。門邊的百轉(zhuǎn)趕緊給兩人撐起傘，跟著走了出去。

    樂清吸了一口氣，背過身去，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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