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師爺說這官俸竟然一直都這么少,夏柳反倒有點同情起這些當(dāng)官了來了,這么少的工資,不貪怎么活???娘的,老子得給朱由檢提提意見!雖然目前經(jīng)濟(jì)能力有限,還不能弄個高薪養(yǎng)廉,但怎么得也讓當(dāng)官的有飯吃才行啊!
一陣搖頭之后,夏柳想想那批刀應(yīng)該是太湖幫的了,便對那師爺?shù)溃耗闩扇巳ツ菫觚斏降年P(guān)帝廟里把一批刀給我弄出來!
刀?師爺一怔,臉上頓時遲疑,這個……恐怕……
怎么?有什么困難?夏柳雙目閃著冷芒。
師爺頭皮一緊,忙低頭回答道:這刀應(yīng)該是那太湖幫所有,如果他們知道本縣取了他的刀,這……
原來是怕赤腳劉三,媽的,看來他的勢力果然強(qiáng)悍!夏柳摸著下巴,想了片刻,這樣,師爺,你派人去那拿一把過來,那刀的制式有些奇怪,你派人認(rèn)一下,到底是哪里產(chǎn)的刀,千萬別被太湖幫現(xiàn)了,這樣你們縣也安全。
聽夏柳如此吩咐,還挺體諒的,那師爺連忙讓一個機(jī)靈點的衙役去取刀。
哦!你也別閑著,去請一個對兵器見識廣的來,讓他認(rèn)認(rèn)!夏柳見那衙役走了,便接著吩咐道。
那師爺一愣,連忙道:這點,我還可以勝任。
哦?夏柳正眼看著這位瘦瘦的師爺,你對兵器熟悉?
師爺點頭道:當(dāng)年我曾跟隨戚總兵抗擊倭寇,做過庫子,對各種兵器雖然稱不上了如指掌,但一般的兵器還是了解一二的!
夏柳來了興趣,你跟戚繼光抗擊倭寇?那倭寇是不是很猖獗?是不是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
師爺回憶往事,其中的甘苦并涌,忘了眼前是一個陌生的好漢,微微一嘆,當(dāng)年的倭寇確實是曠古未有的猖獗,殺人越貨,攻城毀鎮(zhèn),大明沿海一帶受其荼毒頗深。幸虧當(dāng)時有戚繼光、俞大猷等幾位將才,這才把倭寇殺得殺,趕得趕,還我大明百姓安居樂業(yè)。
夏柳雖然早知道倭寇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現(xiàn)在聽到當(dāng)時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人親口講述還是有些憤慨,就像聽到南京大屠殺的慘狀一樣,心里恨得咬牙,媽的,都是小日本!遲早有一天老子要把小日本滅了!**!
聽他滿口粗話,那師爺沒有一絲的譏誚之意,反而有些贊賞,不過對他的話卻是搖頭否決道:那倭寇與扶桑國不能等同!
夏柳一怔,什么意思?倭寇不就是小日本派來的嗎?
那師爺不知道為什么夏柳叫那扶桑為小日本,不過聽起來很是蔑視,也很解氣,不禁微微一笑道:倭寇是東南海域中的海盜,其中有扶桑浪人,還有大明海盜以及大明沿海中的有些漁民也參入其中,甚至當(dāng)年大明沿海官員都有些與他們有非同一般的關(guān)系!
倭寇不是小日本,而且還有這么多組成部分,夏柳頓時腦袋有些迷糊,這……老子以前一直認(rèn)為倭寇就是小日本的,所以對戚繼光這些抗倭英雄特別推崇,媽的,原來搞錯了!我日!
那師爺仍然接著道:當(dāng)年倭寇刀器精良,我方兵器往往被其砍斷,即便是大背厚刀,一番陣仗下來刀口也會翻卷,因此戚繼光總兵特意派人去扶桑國購買了一批回來,扶桑也即日本,這日本鍛造刀具的工藝獨特,那倭寇也是用的日本刀。
這么說小日本確實不是倭寇!你娘的。正在這時,只見師爺派去的衙役提著那雪亮的刀跑了進(jìn)來。
你怎么這么快?老子跑了兩個多小時才進(jìn)城,這家伙半個小時沒用就回來了。
那衙役顯然對這來歷不明的好漢有些畏懼,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低頭回答道:我……我是從碼頭乘船去的烏龜山。
哦!原來如此!原來烏龜山離縣城這么近!老子還平白無故跑了這么多的路程,虧了!
呃!師爺,你看看這刀!夏柳伸手把那刀從衙役手里取過來,橫放在在面前的桌案上。
這么一放,那流暢的線條,鋒利的刀鋒和那刀柄都瞧得一清二楚,師爺瞧見那刀,臉色一變,趨步上前,細(xì)細(xì)看了一會兒,這……這就是日本中平太刀。
中平太刀?果真是日本的刀?
師爺點點頭,此刀專用與戰(zhàn)場,當(dāng)年殺倭寇之時,倭寇中的很多人都用的這樣制式的中平太刀!我記得很清楚,因此不會錯!
我靠!沒想到赤腳劉三跟小日本勾搭上了,媽的,老子本來還不想把他怎么樣,現(xiàn)在可不能饒他了!想罷,轉(zhuǎn)頭問道:那赤腳劉三的老巢在哪?以前自己雖然幫過他,但也只去過一次,而且還是晚上,因此根本不記得。
師爺回答道:在太湖中間的平臺山上,那里有座禹王廟,是太湖幫幫主赤腳劉三的老巢!
夏柳點點頭,正想開拔,那師爺接著問道:好漢要去平臺山?
嗯!也該把他收拾掉了。赤腳劉三現(xiàn)在的勢力一部分還是自己給推動的,當(dāng)年他和西山王福財兩虎相爭,要不是自己幫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形呢!這幫主之位也是自己慫恿他當(dāng)上的,現(xiàn)在卻要自己來把這殘局收拾掉了,也真是搞笑,不過也算是為朱由檢解決一點后顧之憂!
好漢不可去!見夏柳肯定的回答,那師爺急忙道。
夏柳不禁奇怪道:為什么?
師爺拱了拱手,有理有節(jié)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好漢一定因為這中平太刀去找赤腳劉三。不知好漢與這中平太刀有何關(guān)系?與那赤腳劉三又是何關(guān)系?如果好漢是因為這日本刀而與赤腳劉三結(jié)仇,我認(rèn)為不明智!
鬧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把身份告訴他們,也難怪有這么多疑惑,夏柳此時笑了笑道:我叫夏柳,西山的夏柳。
夏柳?師爺一怔,眼睛極為有神的盯著他,突然想起什么,臉色大變,立馬躬身叫道:原來是當(dāng)今皇上的結(jié)拜兄長,炮殺女真領(lǐng)努爾哈赤的夏……先生!久仰久仰!草民屈績剛才多有怠慢……
見那師爺突然來了這么一出,那躺在地上的知縣傻眼了,也忘了疼,連滾帶爬的爬到夏柳身前,惶恐的叫著:夏先生饒命……而那些衙役也都是慌了神,連忙躬身。
夏柳雖然沒什么封號,既不是王爺,也非什么將軍,但在外人看來,他現(xiàn)在的地位是僅次與朱由檢的,雖然夏柳自認(rèn)為朱由檢這個皇帝也沒什么,但畢竟在古代人眼里這地位尊卑還是分得一清二楚,因此紛紛把他當(dāng)作王公貴胄。再說他又在遼東做了那么一件大事,成為力挽狂瀾的英雄人物,這份崇敬倒沒什么水份。
齊春蕾見眾人一聽他自報家門就紛紛前倨后恭,神態(tài)都變了,不禁歪著腦袋,看來這個男人的來頭還真不是吹的。
夏柳哈哈大笑,師爺,千萬別這么客氣,我是太湖西山人,咱們也算是老鄉(xiāng),不要管我是什么身份!
叫屈績師爺連忙答應(yīng),神情激動,遇見貴人了,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夏先生,您這次來……
夏柳截口道:我是純粹路過,偶爾在烏龜山現(xiàn)那批日本的中平太刀,所以想管管這事!你剛才想說什么來著,不明智?你有話盡管說!
草民認(rèn)為……
夏柳大力揮手道:別草民草民的,大家都是人嘛!這些帶著地位的稱呼都別叫,聽著別扭,你就當(dāng)我是一個普通人!
這屈師爺哪曾見過像夏柳這么帶有現(xiàn)代思想的人,但又不得不聽他的,嘴角囁嚅了一陣,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我認(rèn)為,夏先生不可去。您……現(xiàn)在身份高貴,那赤腳劉三若是知道您的身份,準(zhǔn)會挾持您要挾朝廷!
夏柳哈哈一笑,大聲道:他不敢!話一出口,就覺得太沖了,連忙又咳嗽了兩聲,看了屈師爺一眼笑道:呃……你接著說!
太湖幫與日本是否有來往,我們都不知道,這批中平太刀的來歷雖然十分可疑。但就算是太湖幫的,依照他們的勢力,朝廷也對它沒什么辦法!因此我認(rèn)為可以暗暗查訪,等證據(jù)確鑿之后再作打算!
這話有些道理,夏柳想了想,自己還真不能一時沖動的去把赤腳劉三給殺了,殺得了他一人,殺不了那么多的太湖幫人!更何況當(dāng)時赤腳劉三之所以起義也是因為窮得慌,追求到根本上還是日子過不去了,這才鬧起來,要是老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誰還會跟著他干?你娘的,繞來繞去,還是要在展經(jīng)濟(jì)上!
想了一陣后,不由拍了下大腿,這樣,師爺,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調(diào)查!說著,從那縣衙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向趴在地上的縣令喝道:給老子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