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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的細雨自天空飄落,落到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的身上。男子有著一張俊美的容顏,絕色出塵的氣質(zhì)。他俊,但重點更在于一個‘美’字,可卻又不失英氣,而正是因為他眉宇間的這絲英氣,才不至于地讓人誤會他是名女子。
男子在雨中撫著琴,琴聲清遠而意境深長,即使是落雨也無法改變它的音色一絲一毫,可見是一副好琴。
但好琴本該好好的保養(yǎng),而男子也并非是不懂琴之人,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毫不顧忌這些,只一意心思要在雨中撫這張好琴,不在乎這張琴在這之后會不會因為這雨而受到影響,變了音色。
雨下得漸漸有些大了,雨水早已經(jīng)打濕了男子每一寸的發(fā)絲,濡濕了衣裳,也遮擋住了視線??赡凶訁s毫不理會,直到一首‘高山流水’彈完,男子才停下了手,緩緩的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濕透了的衣裳穿在身上有些重,卻不足以影響到男子的行動。他把琴抱在懷中,走到不遠處的房舍里,然后把琴丟給了房舍中的一名仆從的手中,便往屋里走。
房舍中的人們因為男子的到來紛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來到長廊里。只見他們無論男女都穿著統(tǒng)一的,天青色的服飾,可見是房舍中的仆從侍女一流,其中有一位雖是衣服跟那些仆從們的款式差不多,但袖子和領(lǐng)口處卻比他們多繡了一些花紋,而且還是天藍顏色的棉布料子,可見身份比這些普通的仆從侍女至少要高上一個級別,應該是個管家之流的人物。
管家是個中年男子,留著三寸山羊胡子,他在俊美男子經(jīng)過的廊子前立住了,其他書友正在看:。然后在男子經(jīng)過時,管家這才盡忠職守,適時的開口問道:“副教主,熱水已經(jīng)備好,可要沐???”
管家說的話本來可以歸納為廢話,可是他現(xiàn)在的這個主子卻不同于一般人,所以倒顯得這廢話并不廢了。
因為這位副教主本來行事極為豪爽,而且不拘小節(jié),可自一年前他閉關(guān)練功出來之后,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有些喜怒不定了。這也就罷了,可自他上個月閉關(guān)修行出來之后,人便變得有些沉默起來,可一個不小心與他四目相交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那雙沉靜的黑色瞳孔里,仿佛關(guān)著一只野獸在里面張牙舞爪,似乎只需要一個契機,這只野獸就會破籠而出,噬人而食。
而最重要的是,連著他的性子也比之前更難捉摸了。
上個月,副教主閉關(guān)出來后,有好幾次也是如今日一般,在雨中撫琴,然后待琴音歇后方自回返。
誰知那一日詩詩夫人正好來看副教主,見到他這副模樣,立時就心疼的撲了上去,還撒嬌著要伺候副教主沐浴。也不知道詩詩夫人是哪句說的讓副教主心生不悅的,副教主竟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把詩詩夫人一刀斬殺,當場斃命!
然后,副教主便回了房間,也不沐浴了,只換了身干爽的衣裳,徑自用內(nèi)力烘干了頭發(fā)之后,便歇下了。
詩詩夫人好歹是副教主的寵妾之一,如今竟一言不慎就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讓底下的管家、仆從和侍女們越發(fā)警醒,并引以為戒。
而管家對仆從侍女有指使的權(quán)力,但在對于副教主的事情上也不敢自專,因而便時常的有了如今一樣的事事詢問。
男子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確實需要洗浴了,然后便踏入了浴室。
男人一向習慣親力親為,即便是洗浴也不例外,因此見到男子進了浴室,原先在浴室里的侍女趕緊放好男人洗浴后要穿的衣服,以及干凈的毛巾和洗浴時要用的香精皂角等物后,便忙忙的依次躬身退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下了男子和管家。
男子看向管家,皺了皺眉,并沒有說話,可他周身散發(fā)出的壓迫感比親口詢問要有力的多,至少讓本來正猶豫著的管家立時就說了實話。
管家躬身恭敬的說道:“副教主,綠嫻夫人前來拜見,本該立時通報于副教主的,只是綠嫻夫人說先讓屬下別急著與教主稟報此事,至于何時才方便稟報,綠嫻夫人她說,她自有驚喜要給副教主?!?br/>
男子靜靜的聽完之的后,點了點頭,沉聲道:“退下。”
“是!”管家得了令,可不敢怠慢,更不敢擦拭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即使那汗珠子已經(jīng)滲進了眼睛里,管家也只是趕忙的退了出去為緊。
男子把用門栓頂好了門,之后轉(zhuǎn)到了熱水池子邊上,方才開始解了衣帶,褪了黑色的衣裳,除了白色的里衣,露出了精瘦卻結(jié)實的上身。就在他要脫下下身的褲子時,男子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耳朵不由得動了動。
只是男子做事一向都極有城府,他先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四周。浴室偌大卻無遮擋之處,是因為男子一向不喜歡掛紗縵之類的物件,而且氤氳的水汽并不能阻礙男子的視線,因此并沒有地方可以藏得了人。
男子想起管家提起到的綠嫻夫人,心中了然。
男子把手從腰上移到了頭頂,把自己扎得緊緊的發(fā)帶解了下來,任由絲綢般滑順,如墨般烏黑的發(fā)絲披落到□的肩上。
男子在發(fā)帶上灌注了內(nèi)力,不過一瞬間,這個黑色繡金龍的發(fā)帶便變得堅硬如鐵。男子瞅著大浴池中滾燙的熱水,手上的動作極快,一把便將發(fā)帶射向了水中。接著,便聽到一個女子慘厲的尖叫聲自熱水中傳來,與此同時熱水上也滲出了血水,好看的:。
浴池中的平靜不在,被男子用發(fā)帶射中了肩部的女子從熱水中竄出,女子美艷的臉孔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雙唇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但當她的視線觸及男子時,女子的形象又變得完美了起來。
“不敗……”女子輕啟朱唇,意圖得到男子的憐惜。可惜的是,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因為女子的自作主張,讓男子保守的秘密差一點就要曝露于人前,他心中很是不悅。而他心中不悅,自然不會讓女子好過,甚至于,能讓女子因此而喪命。
男子視線不離女子,卻蹲下了身,從他剛剛脫下的衣服堆中,準確的尋出了一條衣帶,然后再次將其灌注進了內(nèi)力,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射向了女子。只是這次不是肩部,而是女子那白皙又線條美好的頸項。
女子連下一刻那驚愕的表情都還未來得及表現(xiàn)出來,頭和身體便被衣帶的力道給硬生生的分開,頸動脈里流出的鮮血,把整個池子都給染紅了。
不過,這一切看在男子的眼里,卻不足以使他動搖。男子撿起自己濕漉漉的衣裳,隨意的披在了身上,轉(zhuǎn)身打開門,跨了出去。
男子對聽到聲音后趕緊回轉(zhuǎn)過來,然后守在門一旁的管家說道:“送一桶熱水到本座房間。”卻對浴室里死去的柳綠嫻只字不提,也不顧自己那衣衫不整的形象,只說完之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男子離開后,管家順從的讓兩名仆從去廚房打上一桶熱水送到男子的房間里去,又讓兩名侍女進浴室把男子要換洗的干凈衣裳拿出來,接著又讓兩名侍女進入浴室去清理尸首并換水。
正當管家要趕著過去男子房間看看是否需要伺候的時候,浴室里的侍女們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管家眉頭一皺,以為浴室里還有刺客沒死,忙跨步就走了進去。
池子中的死人的身體和首級已經(jīng)被撈了上來,管家看著侍女們圍著那個首級看,心中有些不悅。他上前一步,正要斥責這幾名侍女時,其中一名侍女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神色有些驚慌道:“管家,是、是綠嫻夫人?!?br/>
管家定睛一看,那首級確實是綠嫻夫人的臉沒錯。
本來管家還以為有人瞞過了他們躲到了浴室里意圖行刺副教主,如今看來,卻是綠嫻夫人想突然出現(xiàn),以便給副教主一個驚喜,沒曾想?yún)s讓副教主心生不悅,其后果就是跟詩詩夫人一樣的下場。不過,也有可能綠嫻夫人是真的來行刺的,只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以前綠嫻夫人伺候副教主時有得是機會,何需現(xiàn)在才動手呢。
副教主的心思越發(fā)陰沉了。
詩詩夫人、綠嫻夫人、千尋夫人等等,副教主總共有七位妾室,雖然都很受副教主的寵愛,但副教主卻從來沒把她們當一回事兒,這一點,從名字上就能看得出來。
因為如果副教主真心喜歡她們的話,那么她們的稱呼應該是楊夫人、柳夫人和雪夫人等等,因為江湖中人再怎么不拘小節(jié),可是稱呼一個女人的名字,和只稱呼她的姓氏所代表的意思總是不同的。
如果副教主的心中有她們,又怎么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名字被旁人隨意的亂叫呢?
自從一年前開始,副教主不再親近這些妾室,連見也不見她們一眼。而從上個月,更是只因為詩詩夫人不知道哪句話兒沒說對,惹惱了副教主,使得她就這么香消玉殞了,如今,連綠嫻夫人也落了個同樣的下場。
副教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陪了自己幾年的女人真的就這么讓人難以忍受嗎?
管家不知道,更不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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