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離婚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見到他,這次重逢,實在有點出乎意料。之璐靜靜站在原地,垂下目光片刻,抬眸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他面前,叫她的名字:“之璐。”
“嗯,好巧?!彼蜌獾鼗卮稹?br/>
葉仲鍔穿著一套杰尼亞的深se西裝,紋路細膩獨特,系著條紋的領帶,里面是白se的襯衣,袖口稍稍露出來一點,怎么看都氣度不凡。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衣服襯托人,一種呢,根本不需要服裝的點綴,什么都能穿得好看。他毫無疑問是后者。
以前之璐很少關心他穿什么,也不知道他衣服的牌子是什么,他的衣服從來都是送到專門的店里干洗。離婚前,她收拾他的衣物,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那么挑剔,衣服基本上只限于兩三個牌子。而她則跟他完全相反,有必要有空閑的時候她會刻意地打扮一下,但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簡單收拾一下,做到整潔就出門。他們跟別的家庭截然相反。他們的朋友開玩笑時就說,不知道葉仲鍔怎么忍下來的。
“吃飯了沒有?”頓一頓后葉仲鍔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她回答:“已經吃過了,正打算回單位?!?br/>
“我也正要過去那邊,我送你?!?br/>
之璐知道他忙,搖搖頭,“不麻煩你了,地鐵就在附近?!?br/>
葉仲鍔看一眼她,說:“順路?!?br/>
昨天晚上她照樣沒有睡好,吃了好幾片安眠藥才勉強地睡了一會,夢中依稀有腳步聲在頭頂上踩來踩去。今天早上若不是楊里叫她,她幾乎連床都起不來。累得不想走路,更重要的是心里有個地方作怪,于是她點頭,“那謝謝你了?!?br/>
他拉開車門請她上車,仿佛古代的紳士,禮貌得讓人想贊美。之璐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怎么說兩人也同床共枕了兩三年,現(xiàn)在怎么客氣成這樣了?他沒有問她在哪里上班,她也沒說,可上車后他跟司機說“去東南出版社一趟”,之璐心下一動,看來他是早知道自己的新工作了。不過也不奇怪,他向來神通廣大,身邊的秘書助理無不是三頭六臂。
他們坐在后座,后排的位子依然舒適,還是跟以往一樣松軟,有著淡淡的皮革香味,司機也沒有變,還是笑呵呵的張師傅。這么些天,之璐大腦第一次主動萌生出了睡意,忍不住想打盹,不知怎么的,卻又不敢。理論上說,她什么樣子他都見過并且了解,也不應該再有什么不好意思。可“離婚”兩個字的存在,愣是硬生生地在兩人之間劃出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確定離婚時公公葉青茂問他們之后還能不能做普通朋友;兩人互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都是聰明人,能做朋友,就不會離婚。分開后還繼續(xù)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情況,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