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做這個夢的夜晚，驚醒的花園馨會一直瑟瑟發(fā)抖直到天亮。他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那種撕裂心肺般的痛苦，幾近窒息的感覺，一次比一次更清晰，一次比一次更漫長。他已經(jīng)不是在門外了，在噩夢里，他變成了被壓在男人身下痛苦嘶喊不能的那個人。夢越來越真實，越來越痛苦……

    第一次想跟一個人在一起，花園馨在猶豫著怎么開口。終于有一天，他鼓足勇氣，在網(wǎng)球部部活結(jié)束后攔在了真田弦一郎面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幾乎是用喊的：“真田君，我喜歡你，請跟我在一起！”而等來的，是真田淡淡的一句“抱歉，我不能接受”。

    那天晚上，花園馨縮在床上，整夜不敢入睡。不知道為什么，在被真田拒絕的那一刻，不是失落與遺憾，而是另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將會降臨一樣的感覺。

    在昏迷了一個月之后，小馨真的醒來了，花園里躲在門外看小馨一臉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之后挽起袖子張嘴就要咬下去，情急之下他撲了過去。但是，花園里發(fā)現(xiàn)弟弟好像什么都不記

    其實，幸村精市根本沒開口，只是披著外套，帶著自家“小受”，跟柳蓮二一起云淡風(fēng)輕地走進了部活室，之后就保持昂首挺立，微笑而視的姿態(tài)，有什么話都由柳同學(xué)去宣旨了。所以，我們可以推斷，學(xué)長們的“想當(dāng)年”絕對是想也不敢想的想當(dāng)年……

    歡騰夠了的花園馨在時針走向十的時候墜入了夢鄉(xiāng)，只不過，這個夢，有一些與眾不同……

    他在夢里摸索著，黑黑的走廊，露出一絲微光的半掩的門……

    散落著殘破衣物的地面，沉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聲……

    震動的大床，交疊的身影……

    背上沉重的壓力，腰上狠狠掐著的手……

    令人戰(zhàn)栗的愛-撫，撕裂般的疼痛……

    粗暴的揉捏啃咬……

    腿間的粘'膩感，腥-膻的氣味……

    花園馨猛地掙扎，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不對，那不是他的過去，他的過去是祁莫，那么，那些，就是曾經(jīng)的那個花園馨的記憶。

    那種感覺是什么？那種黏'膩的肌膚相接，那種色-情的愛撫，腿間的痛楚，腰上的手，胸前的啃'咬，腥-膻的液體……那是……強……暴嗎……花園馨，是因為這個死去的嗎……是誰，那個人是誰？

    花園馨，或者說祁莫，抱著頭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對了！盒子，有一個盒子！剛剛回到這個家時，祁莫為了盡快熟悉自己的處境，曾經(jīng)在所有屬于花園馨的地方進行了一番不亞于掘地三尺的大搜查，找出了一個看上去無人知曉的大盒子。盒子被放在了花園馨臥室浴室墻上鏡子后面的一個暗室里。由于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這個盒子時剛好花園里來叫他一起用餐，所以當(dāng)時他慌慌張張地把盒子塞回去，后來也忘了有這么一回事。

    直覺告訴他，盒子里面，有一些跟這個噩夢有關(guān)的東西，也許，在那里面放著的，是花園馨生命中最后想說的話。他知道自己會一去不返，就把所有的秘密鎖在盒子里，藏在鏡子后面，等待有一天，有人會發(fā)現(xiàn)它。

    祁莫感覺自己幾乎要窒息了，他飛快地合上相冊把它丟得遠遠的，丟到了床的另一邊。他緊緊抱住自己，渾身戰(zhàn)栗地看著它，這本相冊，就像一個魔鬼，祁莫幾乎可以聽見它猖狂肆'虐的笑聲，聽到花園馨痛苦的哭泣，絕望的哀號，最后若不可聞的呼息。祁莫終于知道了盒子上那些深褐色的印記是什么，是血，花園馨的，干涸了的血。

    祁莫可以想到，當(dāng)時的花園馨是怎樣坐在床上，顫抖著，恐懼著，卻也堅定地記述著這一切。

    看到最后一篇，是花園馨寫給花園里的話。

    “我的最最親愛的哥哥里：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給你寫信。我希望，你可以親啟。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是，一直是，永遠都是。

    在寫這些的時候我很害怕，好像噩夢又重來的感覺，但是，我還是想把它寫下來。因為，如果因為不敢想就不去想，那我永遠都不會有勇氣面對它，這個噩夢，會一直存在，一直窒息著我的生命。我不想那樣，我想看著它，然后說，我不怕你。

    如果可以，我想把所有的東西在那個人身上一一使用一遍，讓他親身體會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一切，深刻感受一下他說的“快樂”——絕望得只想死亡的快樂。

    可是我做不到，直到被他掐得昏過去的那一刻，我的理智都清楚地告訴我，他是我大伯，他是我父親唯一的哥哥，是我的大伯。

    他曾經(jīng)是寵愛我的長輩，是我最喜歡的伯伯。可是現(xiàn)在，只是想到他，我都會惡心地把吃下去的一切都吐出來。曾經(jīng)的他，代表的是疼愛，現(xiàn)在，他只代表著惡心。

    祖父，讓我原諒他。他說他知錯了，保證不會再犯，離我遠遠的，而且會好好補償我。

    可是，我恨他，永遠恨他，絕不原諒。

    他不能以任何理由毀掉我，任何理由都不可以！

    我不能以任何理由原諒他，誓死不從。

    但是，這一切，與伯母無關(guān)，她很好，一直待我很好。

    我不想死，可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請原諒我。原諒我，我一直很乖，就這一次不聽話，原諒我。

    哥哥，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我最愛的是你，所以請不要忘記我。

    就算死，我也希望可以活在你的記憶里。

    ——很抱歉先走一步的馨”

    祁莫不知道，花園馨在寫這些的時候，有沒有哭泣，但是，他知道，他喜歡花園馨，喜歡這個前任。他終于知道他不懦弱，不虛偽，雖然他不是那么刀槍不入的勇敢堅強。他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誰傷害了他，誰是無罪的。他喜歡這個愛恨分明的孩子。祁莫想，他是真的想為花園馨好好地活下去。

    看了看盒子里那些令他毛骨悚然的用具和照片，祁莫很難想象花園馨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把這些穿透過他身體的東西收進來的。他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放回原位，重新蓋上了蓋子。

    他想有些事情，他想要告訴花園里，不是告訴他馨死了，而是告訴他，馨死過一次，現(xiàn)在的花園馨，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不問過去。

    有些多云的早上，花園里像往常一樣起床后洗漱來到餐廳準備等弟弟一起用餐。站在樓梯口，卻看到自己的弟弟花園馨抱著一個大盒子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不太明亮的晨光照在他身上，他把自己縮成一團，看起來小小的，駝色的頭發(fā)有些凌亂。孩子的睡衣露出了纖細的腳踝和小巧的腳背。他濃密微翹的長睫毛微微下垂，輕不可見地間或顫抖一下。

    他好像是透明的，花園里的心里突然掠過這樣的一個念頭。

    他慢慢地走向那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的孩子，看到發(fā)現(xiàn)自己時孩子突然抬起的頭和顫抖著手遞給自己的那個大盒子。

    盒子很大，孩子舉得有些吃力，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扣住盒子的邊緣，關(guān)節(jié)處微微發(fā)青。花園里突然有一種不要打開盒子的預(yù)感。但是看見他沒有動作的孩子還是一直堅持著那個舉著盒子遞給他的動作，那雙海洋藍的大眼睛波光瀲滟地看著他。

    終于，花園里猶豫著接過了盒子。他坐在沙發(fā)上，輕輕用手摩挲著盒子傷痕累累的表面，轉(zhuǎn)頭看向一直一言不發(fā)的孩子。孩子只是坐在那里看著他，眼睛中一片平靜，好像有千言萬語，又好像澄澈無一物，櫻紅色的菱唇抿得很緊。

    “這是什么？”花園里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問道，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這里面的東西會是他所最不愿看到的。

    “我的……遺物?！彼牭胶⒆佑酶蓛舻?，微微帶些稚氣的聲音輕輕地回答。

    這是，花園里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他的弟弟，終于還是想起了那些事情，在這個讓他完全猝不及防的早晨，一切的掩飾和隱瞞都失去了意義。

    “打開它，”孩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哥哥需要知道這些。我不想騙你。你有權(quán)利知道我的一切，你是哥哥?！?br/>
    花園里抬頭看著眼前身形單薄的孩子，安靜的面容，平穩(wěn)的聲調(diào)，波瀾不驚的大眼睛。隨后，他低下頭，緩緩地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眼淚從他的眼睛中滾落，花園里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在瞬間傳遍全身，胸口有什么在翻滾著，悲傷，疼痛，極度自責(zé)，窒息般的絕望，恐懼，各種情緒在心中糾纏著，相互咬合，一點一點噬嚙著他的心臟，傷口上刮過苦澀的海風(fēng)，像是被再次用利刃挑開，心痛欲絕。

    一樣一樣的東西，都曾經(jīng)被“裝飾”在花園馨的身體上，那些照片里的人是怎樣從掙扎到嘶喊，再到最后漸漸絕望，那些深不可見的創(chuàng)口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慢慢腐敗，難以入睡的夜晚，驚恐而又不敢出聲的孩子瞪大眼睛看著一次次日升月降……

    這是他所不知道的七天，這是他從不知道的漆黑絕望的夜晚，這是蒼白無力的花園馨離開人世前留下的所有?；▓@里掩面慟哭，他是一個這樣失職的哥哥，可是……小馨說愛他，最愛他，說他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他的小馨……

    花園里把盒子丟到一邊用力抱住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孩子，他把臉埋在孩子的頸窩里，眼淚無法控制地順著臉頰流下，沾到了孩子的脖子上，孩子輕輕地動了動脖子，花園里更緊地抱著他。

    之后，他感到背上一陣溫柔的拍撫，耳邊響起孩子軟軟帶些鼻音的聲音：“不哭，不哭……沒事了，都過去了……不哭……”溫柔的，勇敢的，體貼的，善良的，愛憎分明的孩子，這個孩子是他的弟弟，他還在他的身邊，沒有離開……花園里更用力地抱住了花園馨，他的小馨，一定不會再讓他難過，不再讓他孤獨害怕，不再讓他一個人掙扎于絕望，不再讓他受一點兒傷，絕不。

    花園馨乖乖地任花園里抱著他，手上不停拍撫的動作，安慰著泣不成聲的花園里。在這一刻，祁莫的靈魂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溫暖的心動，就像是溫?zé)岬乃窟M了心田，花園馨的記憶在這一刻全數(shù)進入了他的記憶，他們好像變成了一個人，花園馨的快樂悲傷痛苦絕望掙扎嘶吼，花園馨的念念不舍無可奈何，花園馨深深的眷戀，祁莫全盤接收到了。這是說，本來，我們就是一個人嗎？我真的成為花園馨了。他慢慢地回抱住花園里，讓自己在他的懷抱里慢慢放松，睡意昏昏襲來……

    花園里聽到懷里孩子悠長平穩(wěn)的呼吸，輕柔地把他抱起，向房間走去。

    這是他的寶貝，出生時血緣相連，成長時無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會永遠保護他，不再受到傷害，一直快樂，舍棄悲傷。

    我的……寶貝……

    =+=+=+=+=+=+=我+=+是=+=兄+=+友=+=弟+=+恭=+=的+=+分=+=界+=+線=+=+=+=+=+=+=

    真田站在幸村身后，精市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煩心事，連笑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聽說，那個孩子回來了，但是，又已經(jīng)有幾天沒來了。精市好像在他回來后跟他走的頗近，不知道，現(xiàn)在他怎么樣了……

    丸井站在柳身邊吹破了一個泡泡：“柳，部長和仁王有些奇怪啊……發(fā)生什么事了么？”

    柳放下手中的水：“前一段時間，花園馨回來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嗯，部長不是還把他帶來了么？”

    “這兩天他都沒有過來，聽說請了長假?！?br/>
    “難道……”

    “所以，你明白了？”

    “部長跟花園馨真的有一腿！”

    “噗……”嗆了水的桑原……

    “可仁王也很奇怪……”

    柳生看向苦苦推理的丸井……

    “是想要橫刀奪愛嗎？！”

    =_=|||……無語的柳生……

    “什么什么？！仁王前輩喜歡花園馨?。?！”來高等部接受部長副部長“愛”的教育的切原赤也。

    話音剛落……

    “好冷……”丸井打了個哆嗦，輕輕轉(zhuǎn)頭……“部、部長！”

    只見幸村精市冷冷的目光正狠狠地盯在這邊。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整個球場內(nèi)外在剎那間變得寂靜無聲。面對幸村冷然的威勢，一種壓抑的沉重的氣氛彌漫在四周。在靜默片刻后，幸村精市轉(zhuǎn)身離開了球場，身后一群人暗暗地舒一口氣。

    “部長……好像生氣了……”

    “絕對氣得很厲害……”

    “部長真的喜歡花園馨嗎？”無知者無畏……

    “幸村大人因為花園君生氣了……”

    “仁王君的橫刀奪愛讓幸村大人憤怒了……”

    “幸村君果然還是十分重視花園君的……”

    “花園君這幾天沒來聽說是身體不適呢，難道說……”

    “幸村大人因為仁王君的原因狠狠地以懲罰為名疼愛了花園君嗎？！”

    “花園君有沒有受傷呢……”

    “幸村君一定要好好聽花園君解釋啊，不要弄哭了花園君啊……”

    網(wǎng)球部的一干人等在周圍清晰可聞的私語中沉默了……

    柳看了漸漸石化的仁王一眼，語重心長地建議道：“不管怎么說，依我看來，在幸村見到花園馨之前，仁王你會被狠狠‘疼愛’的概率是98%。保重吧?！?br/>
    變得更為虛弱的仁王直接掛在了柳生的背上淚奔了……

    柳轉(zhuǎn)向真田：“你最好也不要跟幸村提及花園的事情，我有預(yù)感，一旦問了，你也不太好辦。至于花園馨回來后的情況，想知道的話，問柳生他們和我都可以?！?br/>
    又看向丸井：“最近保重。”

    順便教育小海帶：“可以的話，切原，如果部長最近召喚你，為安全起見你最好還是不要再遲到了?！?br/>
    又看了眼幸村離開的方向：“仁王，我有興趣跟你談?wù)劵▓@馨?！?br/>
    被點名的仁王虛弱地說：“別作夢了，柳。我知道的絕對不是你能知道的，這不是外人該插手的事情?！?br/>
    柳有點兒意外地看向仁王，仁王抬頭看向柳：“Neednottokno.”

    “我知道了，”柳理解地點點頭，“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幸村跟花園馨的關(guān)系會變得有點兒耐人尋味，好奇而已。”

    仁王點點頭，就把頭靠在柳生肩上繼續(xù)虛弱去了。

    真田看看仁王，又看看柳，又想起了幸村精市剛剛拂袖而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一口氣，花園馨究竟會帶來些什么呢？之前自殺的這個孩子到底還有些什么不能為人道的呢？

    -_-#-_-#-_-#-_-#-_-#…我是美人怒氣沖沖離開球場的分界線…-_-#-_-#-_-#-_-#-_-#

    花園里坐在家中的花園中，看著西方天空愈演愈烈的火燒云，他全身籠罩在一片金紅色的光中，駝色的頭發(fā)變得紅得發(fā)亮。周圍一片安靜，連風(fēng)聲也沒有。

    執(zhí)事站在他的身后，保持靜默。園丁將一棵栽培好的蝴蝶蘭打包好，恭敬地放到花園里的面前?；▓@里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看向那盆被精心挑選出的蘭花，向園丁點了點頭：“辛苦了，下去吧?！?br/>
    在園丁行禮轉(zhuǎn)身離開后，他吩咐一直待命的執(zhí)事帶上花，坐上了一輛黑色的寶馬離開。

    在車慢慢滑行出花園家的大宅后門后不久，他從車窗里看到了正在詢問前往花園家道路的幸村精市，花園里金色的眸子閃了一閃，低頭撥通了留守在家里的管家的電話：“等會兒會有一個小馨的同學(xué)來到，不要讓他進門，就說我?guī)е≤叭W洲休養(yǎng)了，讓他先回去吧?！笔站€之后，花園里盯著那個修長的身影沉默片刻，問道：“西樂，你覺得這個孩子怎么樣？”

    坐在他身邊的執(zhí)事聞言看了幸村精市一眼：“很有分量?！?br/>
    花園里聽到答案，伸手扶住了額頭：“小馨他，可能不能再抱女孩子了……或許……”

    “請順著馨少爺自己的心意吧，里，”執(zhí)事突然開口，“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為他決定的?！?br/>
    花園里聽到執(zhí)事對自己的稱呼愣了一下，苦笑一下：“西樂……你終于又這么叫我了?！?br/>
    叫做西樂的執(zhí)事面無表情地回答：“我一直都在心里這么稱呼你?！?br/>
    花園里聞言，眼睛中閃過一絲激動難抑的光芒。他沉默了一會兒，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西樂十指纖長的手。西樂輕輕回握了一下?；▓@里感覺到后，立刻用力地握住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慢慢地涌動在車內(nèi)。

    夕陽沉下了最后的半邊臉，只留下一片金紅色的溫暖的祥云落在天邊。

    第10章回歸的夕暮

    我想去找到一個人，他是我的，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