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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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酒樓自然是云府的產(chǎn)業(yè),位于天朝都城最繁華的貴人街與百釀街的十字路口。
在天朝,女子和中國歷朝歷代一樣,是不能輕易拋頭露面的,因此,在云蜜了解了天朝習(xí)俗之后,心中不由得懷疑連氏的用意,只怕不是讓她呆在酒樓當(dāng)雜工這么簡單吧!
百歲酒樓的徐掌柜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中等的個子,微微發(fā)胖的身材,留著兩撇小胡子,看上去很是憨厚,卻不像個好人。
云蜜與妙雙來的第一天,徐掌柜便讓妙雙去廚房幫忙,至于云蜜,他知曉云蜜的狀況,只說先讓她休息幾天,等養(yǎng)好了身體再安排些工作。
云蜜百無聊賴的斜躺在床榻之上,思緒早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去了。
只怕,原本的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吧?老爸老媽會很傷心吧!想到這里,她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傷心落寞。
既然來到這不知名的朝代,那便隨遇而安吧!只不過,她自認(rèn)原本就不是什么善類,也斷不能讓別人欺負(fù)了去!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里的妝臺明鏡之上,心下一動,她穿越過來還沒有瞧見過自己的模樣呢!難怪她覺得云府里居住的房間有些奇怪,原來是因為沒有鏡子?。?br/>
她如此想著,迫不及待的下了床,走到銅鏡前。
銅鏡的質(zhì)量不是很好,鏡中映照出來的人影并不清晰,但她還是隱約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樣。
這張臉與自己現(xiàn)代的相貌相差無幾,晶亮的眸子,秀氣的眉,小巧的鼻子,誘人的唇色,怎么著也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只是,這小小的身體看上去是那么的瘦弱,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被吹倒似的!
想到這里,云蜜不由得有些泄氣!
她順手打開妝臺上的梳妝盒,瞧著那些胭脂水粉,計上心來。
現(xiàn)代的她是彩妝高手,能將嫵媚動人的少婦打扮成青澀誘人的女學(xué)生,現(xiàn)在又怎么不能為自己換種風(fēng)格,雖古代的化妝品比不上現(xiàn)代,但料想也不會太差吧!
不多久,銅鏡中便出現(xiàn)了一位干練老成的少女模樣,先前的嬌弱一掃而空。
她將長發(fā)高高挽起,涂上明麗的胭脂淡化了臉上的蒼白,換上一襲淺藍(lán)色長衫,整個人顯得精神無比,若是別人再站到她面前,絕對不會將她和云家五小姐聯(lián)想到一起去。
她立身對鏡欣賞自己的杰作,卻被一陣哭喊聲給打斷了!
秀眉微蹙,靜靜的聽著。
似乎是隔壁,一名女子的求饒哭喊聲格外響亮,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呢?
多管閑事似乎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她心中想著,便下意識的靜下心來,不予理睬。
沒過一會,門忽然被推開,妙雙急沖沖的進(jìn)了屋來,云蜜回頭看向妙雙,妙雙愣住了!
她打斷了妙雙的遐想,只道:“什么事急沖沖的?”
妙雙回過神來,忙道:“小姐,我惹出事了!”
“慢慢說!”她低聲道。
妙雙焦急的抹了把眼淚,擔(dān)憂的道:“剛剛徐掌柜千金幫我送甜點(diǎn)去雅閣,可是卻得罪了雅閣里的那些貴人,徐掌柜只怕饒不了我……”
云蜜不由得皺眉,難道她聽到的那哭喊聲便是那徐小姐的?
“雅閣在哪?”云蜜問道。
“就在隔壁!”妙雙忙道。
云蜜頓時明了,道:“我來解決,你先去廚房吧!記得裝作不認(rèn)識我!”
妙雙雖不明白云蜜想做什么,卻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退了下去!
待妙雙離開,云蜜拿起胭脂沿著左額往下,涂上鮮艷的色彩,直到看著鏡中的自己甚是駭人,這才滿意的放下胭脂,慢悠悠的出了房間,向雅閣走去。
徐掌柜此時一臉焦急的等在雅閣門外不遠(yuǎn)處,不敢敲門,不敢聲張,認(rèn)命的等著。
云蜜緩緩走過去,輕聲道:“徐掌柜很著急吧?”
徐掌柜渾身一顫,看向云蜜,愣了半天,指著她試探著道:“你是……五小姐?”
云蜜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遲疑低聲道:“我能救你的女兒,不過……”
“五小姐但說無妨,只要五小姐救了小人的女兒,今后小人必將唯五小姐馬首是瞻!”徐掌柜急得跪下小聲求道。
“快起來!”云蜜最受不得別人這一套了,忙道,“我只需你隱瞞我的身份而已!”
“一定一定!”徐掌柜說著忙起身,不為別的,只為云蜜能片刻傾覆別人對她的印象,他就只能相信云蜜賭這一回,畢竟,女兒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沒等徐掌柜反應(yīng)過來,云蜜不管不顧的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門而入!
徐掌柜一顆心吊在了喉嚨眼,這小祖宗哎,也不怕惹禍!雖這樣想著,他還是快步跟了進(jìn)去。
云蜜進(jìn)屋,只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只是落在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身上,當(dāng)下無視了屋中其他人,徑直走到那少女身邊,蹲下身來柔聲道:“表姐啊,原來你在這里,可讓妹妹好找!”
少女一愣,看向云蜜,眼中流露出奇異的色彩,也知曉云蜜定然是來幫她的,當(dāng)下斂起了眼里的陌生與莫名,為了防止云蜜身份被拆穿,少女不由得放聲大哭!
“哭什么哭!得罪了太子殿下,你以為你還能有命活著嗎?”說話的是一名墨綠色衣袍的男子,此刻,他滿臉的譏誚,言語間更透著嗜血的殘忍。
云蜜起身,抬頭瞧了一眼那綠衣男子,冷淡的問道:“請問我表姐犯了什么錯?”
“哼!她意圖勾引太子殿下,為太子斟酒卻濕了太子的衣角,這樣,難道不該死嗎?”墨綠色衣袍的男子輕蔑的道,絲毫不把云蜜放在眼里。
云蜜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桌上那一壺酒,當(dāng)著他們的面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好了,我打碎了酒壺,濕了太子殿下的衣角,我來承擔(dān),那現(xiàn)在可以放我表姐了嗎?”她傲慢的道。
她這一舉動,驚煞了屋中數(shù)人,他們納悶不已,這女子竟張狂到如此境地!
“你!”墨綠色衣袍的男子早已按捺不住,起身指著云蜜道,“太子在此,你這丑女竟敢如此大不敬!哼!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這間屋子!”
“你才是膽大包天!”她卻是出其不意的拍了下桌子,指著墨綠色衣袍的男子,道,“我天朝子民皆夸贊太子殿下仁義無雙,可是你呢?我表姐不過是不小心濕了太子殿下的衣角,你左一句太子殿下不讓她活,右一句太子殿下要?dú)⑷?,目的何在?太子殿下會因為如此小事太開殺戒嗎?你詆毀太子殿下究竟居心何在?”
“你!”墨綠色衣袍的男子氣得無言以對,但卻又無言以對。
“姑娘口才了得??!”慵懶的聲音響起,云蜜不由得瞧了過去。
妖孽?。∵@是云蜜瞧見聲音的主人相貌時的第一想法!
此人一身紅袍,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右手執(zhí)一把白扇,眼睛半瞇著瞧著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在云蜜看來,這世間的一切似乎都及不上他的風(fēng)采。
他是誰呢?太子?云蜜心中頓生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