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潤清被阿竹一連串動作嚇了一跳,他真沒看出來這個孩還有八卦的時候,但是既然孩子感興趣,他就將自己知道的有關護國公府的傳言都了,不僅,還得生動形象,好像是他親眼看見過的一樣。
在他講到宮子銘為了一個女人眾叛親離時,阿竹都沒什么反應,但是剛剛提到宮子銘現(xiàn)在正在滿城的找自己的女人時,阿竹眉頭都皺起來了。
作為沈妙云的親親兒子,阿竹現(xiàn)在很擔心她,雖然知道陶叔叔他們一定會派人保護娘親,但是萬一真的出事了,該怎么辦?
阿竹面色凝重,手心緊緊攥成拳頭,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凌城問個清楚。
“柳叔叔,那他找到了嗎?”阿竹不了解宮子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娘親。
“沒有吧,”柳潤清思索了一下,下午派到凌城打探的人回來的時候宮子銘還找著呢,就這么一時半會的,應該找不到。
想著想著,他覺得阿竹的關注點好像偏了,正常人不應該好奇一下宮子銘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大快人心的事情嗎?阿竹關心的卻是這個傳中“死而復生”的女人,難道是因為孩子的思維比較特別嗎?
“誒,阿竹,你要是好奇我讓人再去打探,時時匯報,”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柳潤清不由低頭看著他,卻發(fā)現(xiàn)阿竹眼珠子都不動一下,好像在發(fā)呆,
“阿竹?你怎么了?”他伸手在阿竹眼前晃了晃,“阿竹?!”
“??!”阿竹突然清醒過來,訕訕地笑了,不好意思地問:“怎么了?我剛才走神沒聽見,柳叔叔你什么?”
“他讓人幫你打探這件事!”鳳霖突然插話,舒朗的聲音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柳潤清嫉妒不已,真沒想到鳳霖居然是這樣的鳳霖,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阿竹,他比誰都認真。
換作其他時候,鳳霖聽見“新聞”二字,怕是連眼睛都不會閃,更不會關注。只是見到阿竹感興趣,他就如此認真地聽了。
這是徒弟?親兒子怕是都比不了。再一想自己那個傻妹妹,怕是在鳳霖眼里,連阿竹都不如吧,柳潤清忍不住唏噓。
“師父,我想回......”凌城,阿竹吶吶地,然而還沒完,就被鳳霖打斷了。
“先吃飯,吃完了我?guī)闳フ?。?br/>
簡單干脆的鳳霖式指令,堵住了阿竹要的話,也讓阿竹再一次暖心不已。
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英俊男人,孺慕之情溢上心頭,師父真的很好,他雖然話不多,但是一直都關心他。
阿竹想到這幾天,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跟著士兵一起晨練,然后扎馬步、背書、練字、學習圍棋、打拳......只要出現(xiàn)一點點差錯,就會迎來加倍的懲罰和師父毫不留情的訓斥。
好幾次,他都覺得師父太嚴厲,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住了。
可是,每當出現(xiàn)想要放棄的心思,當初被師父抱在懷里,放在肩上的那種溫暖感覺就會縈繞心頭。這是他當作父親一樣敬重的人,他不能讓自己的父親失望。
所以,阿竹咬牙堅持,一次次,直到那種痛、那種累成為習慣。
平日里,師父帶著他,卻不會跟他講心事,阿竹也不敢講,怕他覺得自己太多愁善感,優(yōu)柔寡斷,不夠果決不夠男人。
但是剛剛他才發(fā)現(xiàn),師父也有很細膩的時候,師父一直在關注他。他的擔憂、失落,師父都能察覺到;他想要的、想做的,師父都懂。得師如此,夫復何求,阿竹覺得很圓滿,很幸運。
外面夜色已深,一片寂靜,鳳霖抱著阿竹翻過城墻,偷偷溜進了凌城,才將他放下,改為牽他的手。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玄黑色衣裳,在夜色里很不起眼,所以走起路來頗有些肆無忌憚。
“咱們現(xiàn)在去哪?”鳳霖低頭問。
阿竹略微思考了一下,:“聽風樓?!边@是他們娘倆的基地,如果娘沒有事的話,應該會在那里。
“好。”
鳳霖回了一聲,輕車熟路地將他摟在懷里,幾步跳上一旁的屋頂,踩著房頂直直往聽風樓去。
他當初就覺得這子身份不一般,當然,不一般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都只能去聽風樓的天字二號樓,這子跟他娘卻堂而皇之地住在一號里面,有些比他還厲害的意思。
后來他問了二師弟宋閔,才知道聽風樓雖也提供住宿服務,但是好像一般人不接待,能住進去的跟東家都交情匪淺。
鳳霖自認與聽風樓的東家不識,想著當初可能是掌柜的看阿淼想在這里吃于心不忍開了后門吧。畢竟阿淼可憐巴巴的樣子,沒幾個人抵擋得住。
對于要不要派人調查阿竹的身份底細這件事,他從未思考過。收徒弟,看的是緣分,尤其對他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眼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一定要珍惜。
除此之外,鳳霖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很享受等到將來某一日扒掉阿竹和他娘隱瞞的身份時,這兩人的反應。阿竹的個性教養(yǎng)和為人出事告訴他,自家徒弟的娘一定是位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