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之前當家的他們在青芙家吃飯,那是因為是一家人,關系好;但從中午月晴送飯,連帶當家的他們的都送了,那意味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村子里的人把青芙就直接看成了未來的大夫人,大當家的未來媳婦。
接下來的幾天里,村里的男人婦女都忙活著開鑿田野,為的就是在明年春種時,能有自己的糧食,哪怕是種些野菜也好?。?br/>
這幾天里,天天照樣是月晴中午把飯給鐘叔他們送去,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以后的每頓飯,陳子音都是搶在月晴的前面,把飯?zhí)崆敖o袁宸霆他們送了去。
月晴也沒在意,每天照常送飯,每天中午將碗筷送回來的依然是張川,因為這事兒,月晴每天中午,也連帶他的飯一起做了。
次數(shù)多了,青芙自是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但她只是抿唇輕笑,弄的一旁傅雅心見了,非的問個究竟。
趁著這幾天的時間,青芙幾人在家好生忙活了一下過年要準備的東西,將青云和袁宸霆的新年衣服做了出來,月晴就做鐘叔和鐘俊生,還有小蝶兒的衣裳。
青芙擔心傅雅心又要做李顧影的衣服,又要做小孩子的衣裳,忙不過來,再加上她最近懷孕反應比較大,所以只讓她做李顧影的衣服就行,孩子的衣服,以后有的是時間。
可李顧影就更心疼了,每日田間忙完,回來還要繼續(xù)照顧懷孕的傅雅心,硬是不讓她給自己做什么過年洗衣服了!
楊氏也知道這是傅雅心頭一次懷孕,還有很多事兒都不清楚,便一有時間就上門來看看她,這讓李顧影對她很是感激。
要說這改變最大的,還是林喜兒了,不知道是青芙的話起作用了,還是她自己想通了,沒過幾天,便和楊氏一起過來照顧傅雅心,陪她聊聊天,還會親手同她制作小衣裳。
這天中午,陳子音將飯給袁宸霆他們送去后,剛起身回家,就碰見了自己的幾個好姐妹,這里面自是有什么清清姐。
何清清和其他兩名女子挽著籃子,站在田埂邊上,顯然也是剛給家里人送完午飯,準備回去。
她看見身后朝她們走來的陳子音,忙招了招手:“子音,快過來,我們一起回去?!?br/>
陳子音看著正朝這邊過來,手里提著籃子的月晴,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就來就來?!彼叩胶吻迩迦嗣媲埃∏蛇@個時候,月晴也走到她們身邊。
月晴本來是想同陳子音打個招呼的,但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陳子音和那三名女子挽著手,似沒看見她一樣,嬉笑著離去。
月晴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眉頭輕輕擰起,這種事兒,發(fā)生的可不止一次了,上次的時候,她走在陳子音她們對面的田埂上,所以覺得陳子音沒看見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可這次,她們倆面對的這么近,若還沒看見她,這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就在她邊走邊出神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走路也不看路,是想摔倒田里去嗎?!”
“???!”月晴聽見張川的聲音,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在看看前面自己腳前面的田,月晴俏臉微紅。
剛剛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竟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偏離了田埂路線,若不是張川及時提醒,恐怕再走幾步,就馬上掉進田里了。
“那個,那個你怎么會在這里?”
張川看著面前,低著頭支吾的月晴,當忽然瞥見她臉上的紅暈時,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看見某人要掉進田里了,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br/>
聞言,月晴抬頭瞪了張川一眼,有些氣呼呼道,“誰,誰要你幫忙了!”說罷,便提著手里的籃子,繞開面前的張川,大步離去。
看著月晴離開的背影,張川不由輕笑了出聲。
趁著鐘叔他們吃飯的空隙,月晴將從家里裝滿水的水壺給他們換上。
這四天里,村民忙前忙后,又是松土,又是澆水,收拾了七畝田地出來,這塊地因為是村子里人一起弄的,應為村民共同所有,里面種的東西都是村民們一起分,一起照看。
而今天便是這四天里的最后一天。
從明天開始,村子里每家每戶就自己選擇自己要的地,自己去開鑿田,這部分就屬于村民自己的。
你有能力開鑿多大的地,那塊地就屬于你!
當袁宸霆中午宣告這個消息的時候,村子里的村民個個都高興極了,能在這個地方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土地,對于作為農民的他們來說,就是給了命根源!
這片土地有多肥沃,這幾天里,村民們都是議論紛紛。
作為村民對幾位當家的的尊敬,他們明天早上的時間,都歸當家的們先選地兒,等他們選好了,下午的時候他們再選。
就連青芙一家也是先選的行列,這事兒鐘叔趁吃飯的時候,就先給月晴通了風,讓她回去跟小姐說一聲。
“鐘叔,我知曉了,那我先回去了,”月晴抱起空的水壺,便回了院子。
月晴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鐘叔剛剛跟她說的話告訴青芙和傅雅心兩人,對于陳子音的那件事兒,月晴只想是自己多心了,并未跟青芙說,怕她多心。
“小姐,鐘叔剛和我說了一件事兒,你猜是什么事情?”
看著一臉喜色的月晴,青芙就知道應該是什么好事兒,“說吧,是什么好事兒,看把你高興的?!?br/>
傅雅心:“是啊,月晴,到底是什么事兒呢?”
月晴抱過青芙懷里的劉蝶兒,道,“就是明兒早上我們就可以開發(fā)自己的私有田地了!”
青芙問好臉:“什么?”
月晴也顧不著嫌棄自家小姐了,忙解釋道:“我們生活在這里,當然是要吃飯的啊,吃的都從哪里來,當然是來自田里的莊稼啊,小姐,只要我們有了土地,就可以種出自己想要吃的糧食,以后再也不應擔心吃的問題了?!?br/>
傅雅心:“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兒啊?!?br/>
月晴:“對啊,而且當家的他們還說了,在這里,只要你有能力,你想挖多大的田你就挖多大,田全部是屬于自己的?!?br/>
對于這幾天鐘叔他們挖田的事情,青芙還是知道一些的,她又問道,“明兒什么時候去選地?”
“早上早上,”說起這個,月晴就止不住興奮,作為一名鄉(xiāng)下人她自是知道選地兒的重要性,“這次村民表示特一致,讓我們同當家的他們一起先選地,下午的時候,才輪到村民她們選?!?br/>
青芙微微驚訝:“還有這事兒?”
它們家也在先選的行列之中?!
這時,傅雅心笑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你為村子里的村民們做了這么多的事兒,他們這是在報答你呢?!?br/>
青芙輕抿了一口茶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早兒的時候,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這地兒啊,你們自己看著選就行了?!狈凑龑@些又不是很了解。
這邊,青芙家聊著家常,另一邊,陳子音家里。
陳子音剛在廚房里吃了飯,準備洗碗,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來了來了,”陳子音忙擱下手里的碗,以為是大哥回來了,當一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的何清清。
她忙笑道,“清清姐,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何清清跟著她進了院子,寒暄道,“子音,你吃飯了沒,剛我看見你們同你大哥他們一起吃飯?”
陳子音重新將門關上,挽著何清清往屋子里走,“方才我已經(jīng)在廚房里吃了飯,清清姐,我們去屋子里坐吧?!?br/>
走進屋子,何清清坐在桌邊,陳子音給她倒了一杯水,“清清姐,你喝水?!?br/>
何清清打量了屋子景致一番,道:“我這每次來你家一次,就羨慕不得,這屋子不僅大,而且這布局還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新穎的不行?!?br/>
陳子音身子一頓,這房子的布局和設造都是和青芙家一樣的,一想起青芙,她就心里別扭,忙轉移了話題,“清清姐,今天你來找我是什么事兒,我二哥現(xiàn)在又不在家?!?br/>
對于何清清愛慕自己二哥的事情,陳子音早是只曉得,還給二人制造過不少機會,但每次何清清都是無功而返。
何清清:“我看你一個人在家悶得慌,便過來陪陪你?!?br/>
陳子音:“我能有什么可陪得啊,現(xiàn)在家里還有一大堆事兒等著我做?!?br/>
何清清看了一眼陳子音,似有意無意的說道,“是啊,我們現(xiàn)在家里各有一大堆活兒,時不時還去田里幫幫忙,不像有些人,天天清閑的很,呆在自家院子不知道有多愜意,也不用送飯到外面幫忙什么的?!?br/>
“哎,這就是命喲,別人是富貴命,咱們是窮人命!”
陳子音一聽她這么說,便知道她說的是青芙她們,“清清姐你也別這么說,人家是有了身孕的人?!?br/>
何清清看著陳子音,表情那叫一個心疼,那叫一個不公,“那傅小姐是有了身孕的人,也是二當家的人,村里妥妥的二夫人,可那青芙呢,她算是個什么東西,竟然也可以和二夫人比,何況她現(xiàn)在還沒和大當家的成親呢,這若是成了親,那還了得!”
看著臉色忽然變得不怎么好的陳子音,何清清又道,“我們不說別的,你一個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妹妹,這身份不知比那青芙高了多少,憑什么你卻要下田干活兒,而她就不用了!清清姐這是為你感到不公平??!”
陳子音:“清清姐,你不要說了,青芙為我們村子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話你以后千萬不要再說了?!?br/>
何清清見她這樣,立馬急了,“哎,子音,不是我說她,她身上有哪點好了?!你可要……”
“你們在說什么呢——”
門外忽地傳來“嘭”地一聲,然后就響起了袁宸霆沉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