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蘇清晨起來,簡單的收拾一番,便去了茶館。
她想要在聽一聽琴聲。
會不會夢到過去。
等到了茶館,門口依舊是被包圍的水泄不通,甚至是有些人開始爭吵起來。
秦如蘇剛剛出現,就被眼尖的人看到。
“看到了沒,秦縣主也在這兒!”
“她不是在追賢王么,又要過來搶男人?”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沒想到有了王爺還三心二意?!?br/>
大家說著說著,都開始義憤填膺。
秦如蘇認識里面幾個人,但是說不上名字。
記得她追賢王的時候,有些人也是這么氣氛過。
可她們都是追過賢王的人,三心二意,憑什么用在自己身上?
聽聞后,秦如蘇打開手中的折扇,繞過來,堂堂正正在正門進去!
忽然看到人群中的李元素,秦如蘇對著她挑眉,“喲,感情李姑娘非但沒有被禁足,反倒是湊熱鬧來了?”
話鋒一轉,大家的注意力關注在李元素身上。
“要你管??!”李元素漲紅了臉,她不過是想見識一下最近被大家傳的風言風語的帥哥長什么樣子,偷偷跑出來的。
她當即回擊,“你吃的鍋里看著碗里的,你你你對不起賢王么!”
秦如蘇想姜衍是顧子妍看上的男人,那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被別人惦記著,秦如蘇心里委實不太爽快。
“我秦如蘇喜歡漂亮的男人,與其說我三心二意,還不如看看你們自己,之前誰說非賢王不嫁?現在又是誰眼巴巴的來到姜公子這里,意欲何為?”
秦如蘇勾唇笑道:“我之前可沒說只喜歡賢王一個人吶!”
她收回扇子,在一群人的注視下,走進了屋內。
可并沒有注意到大街上一輛馬車,剛剛掀起來的車簾。
以及被攥的發(fā)白的手指。
“爺,要不然小人去將縣主請出來?”張彥拱手道。
顧煜臉色發(fā)青,語氣不善,“隨她,回府!”
張彥只好將馬車調轉一個頭,朝著原先的路回去。
他旁邊的盒子里面放著珍貴的藥材,全然是要送給秦如蘇的。
就是聽說秦縣主最近幾日在搜羅一些珍貴的藥材,顧煜就讓人備下。
沒想到今天聽到這么寒心的話!
張彥心里拿秦如蘇和宋湘相比較了一番。
但看兩人,無論是在氣質和端莊上面,宋湘是符合大家閨秀這個詞語,而秦如蘇,外面的風評已經如此,若不是今天親耳聽到這些話,張彥也不敢置信。
等馬車走遠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不是賢王的馬車么?
秦如蘇聽見后,微微側目,果真是看到馬車消失在拐角處。
他來過?
“縣主過來了,公子說請縣主上三樓?!?br/>
秦如蘇帶著翠兒上去。
翠兒也將那些藥材放在桌子上便下去了。
“姜公子的琴藝精湛,從打小就在學嗎?”
秦如蘇端著茶盞,直接開門見山,她今天來就是要欣賞一下他的琴藝。
“我母親是姜國有名的琴師,我會一些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說罷,他勾起琴,聲音悅耳清脆,尤其關上房門,沒有任何雜音,仿若是置身于世外。
使人全部放輕松,不自主的閉上眼睛聆聽。
“縣主今日是有心事?”
秦如蘇淡然道:“無關緊要的事情?!?br/>
“即是如此,那就讓姜衍為縣主撫琴一曲?!?br/>
原本清清淡淡的琴聲悠揚,秦如蘇本該放松才是,想到顧煜一句話都沒有便直接離去,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口氣。
“姜公子喜歡的人,可真是有福氣,希望她能夠好起來。”
“她會好起來的,等她好起來,我會帶著她親自給縣主道謝?!闭f到這里,姜衍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她,不是,是姜夫人一定特別好,才會換的姜公子如此對待。”
其實起初秦如蘇還是很支持顧子妍喜歡姜衍,他是姜國質子,回去不回去說不一定,可他在這里,顧子妍有最尊貴的身份,兩人也必定會是琴瑟和鳴。
可現在秦如蘇不這么認為,姜衍有了喜歡的人,即使喜歡的人身患重癥,他也不離不棄。
這樣癡情的男子,是不會在有二心。
子妍的這條路必定走的不太平。
又有那么一瞬間,秦如蘇想要勸顧子妍放棄。
兩個人真實的情誼,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情。
并不是說分開就能分開,那得方是真心喜歡,才會守護一生。
秦如蘇忽然豁然開朗,謎團陰霾散去。
前方一片明朗。
她在一座墓碑前,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吾妻如蘇之墓!
吾妻?
“如蘇,你是不是恨我!”
秦如蘇冷不丁的回頭,看到身后站著身影。
飽含深情的雙目,似乎有千言萬語。
臉上布滿滄桑,胡子長了出來他似乎渾然不知。
這樣的李幽南,是秦如蘇沒有見過的。
風雨簌簌的往下落,很冷。
李幽南半跪在墓碑前,伸出手模仿著每一個字。
那么溫柔。
這是幻影?
還是說是自己死后真是發(fā)生過的事情?
秦如蘇早已分不清。
她莫名想起,那晚上被李幽南救起的時候,似乎,他的眼睛也是這樣有神。
如果李幽南是愛自己的話。
那他為什么不早一些過來,為什么又要和自己的堂妹成親?
一陣陣悠揚的琴聲從遠方傳來。
整個天空都要塌下來。
秦如蘇身子輕飄飄的,似乎被一種魔力拉扯,胸口堵的特別難受。
她冷不丁的醒過來。
這才發(fā)現自己額頭出了很多汗。
等離開茶館的時候,秦如蘇已經基本上可以斷定,琴聲有問題。
姜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來。
那他為什么這么做,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秦如蘇想不明白,帶著翠兒離開茶館,剛剛轉到巷子口,看到前面站著一位姑娘。
“請問,可否是秦縣主?”
宋湘回過頭,十分恭敬的問道。
翠兒回問:“你是哪個?”
只聽見‘撲通’一聲。
宋湘直接跪在秦如蘇跟前。
“小女子宋湘,有事相求秦縣主?!?br/>
宋湘?
莫不是被顧煜養(yǎng)在后院的宋湘?
“縣主,宋湘從小就在賢王府長大,如今身子羸弱,多虧王爺照拂才茍活與今日,宋湘已經發(fā)誓鉆研醫(yī)術,心中并無二心,還請縣主莫要聽外面人的胡言亂語,將宋湘從賢王府趕出去!”
趕出去的說法又是從何說起?
秦如蘇皺眉,“你且站起來說!”
宋湘不肯,依舊是跪著。
“那好,你說我要將你從賢王府趕出去,這說法是從何而來,我什么時候說過?”
不是秦如蘇的鍋,她絕對不背。
“縣主喜歡王爺,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現如今王爺為了縣主,要將宋湘嫁出王府,宋湘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來找縣主,只求縣主能寬宏大量,宋湘想留在王府一輩子鉆研醫(yī)術,別無所求!”
“哦?”秦如蘇挑眉,彎腰問道:“你說你要一輩子鉆研醫(yī)術,又為何非要在王府?”
宋湘垂頭不語。
“外面的人喜歡王爺,各個都巴不得要弄死我,你可是倒好,喜歡王爺不說,還把自己說的如此高風亮節(jié),你若真的喜歡醫(yī)術,到哪里哪怕是小山村里,也會安安穩(wěn)穩(wěn)鉆研,又何必是真的在王府里?”
秦如蘇沒有給她一點面子。
沒有人會真的希望自己的喜歡的人去愛其他人。
宋湘倒是個意外。
她想什么,秦如蘇心里知道。
“我不是王爺,并不能決定你的去留?!?br/>
秦如蘇示意旁邊的翠兒,兩人沒有理會宋湘,直接走了過去。
宋湘說道:“縣主若是不同意,宋湘便長跪不起!”
秦如蘇冷笑,帶著翠兒離開。
完全忽視在身后的人。
翠兒有些擔憂,“要是王爺知道這件事情怎么辦!”
“貌似也不關乎我的事情吧,是宋湘自己心甘情愿跪在這里?!?br/>
“那縣主可真要退出?”
“翠兒,我原本以為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剛才聽到了沒有,是王爺將她許配出去,那說明王爺并不是像子妍那說說的,喜歡宋湘,倘若他們是真心喜歡,我無話可說,該不該退出,如何退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她不過來找我,我也不會在參與他們之間?!?br/>
秦如蘇說到這里,眼睛彎起,似乎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再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退出啊!”
顧煜既然想讓她嫁出去,那就說明……
賢王當真了。
秦如蘇與翠兒剛剛回府就開始下雨,他們早就將宋湘的事情跑在腦后,回去沐了浴便睡下了。
賢王府此刻燈火通明,還有些鬧騰,似乎在尋找什么。
下人們穿著蓑衣出來每條巷子都在找人。
就連顧煜也親自去找。
“宋姑娘找到了,在這呢!”
聽見前面巷子口傳來聲音,顧煜立刻追上前。
宋湘被人抬上馬車,渾身上下濕透,臉色通紅,發(fā)起了高燒。
“查清楚!”
張彥拱手領命。
顧煜在馬車里出來,讓兩個丫鬟在照顧她。
回到王府的時候,張彥已經將事情打探的差不多。
“宋姑娘今天下午去見了秦縣主!”
顧煜沒有說話,張彥只好接著說下去。
“聽下面的人說,發(fā)現宋姑娘的時候,她還跪在地上不肯起,最后身體實在堅持不住暈倒了?!?br/>
里面的大夫剛好走了出來。
“回王爺,宋姑娘身體并無大礙,不過最近不要再淋雨,不能見風,微臣下去開幾幅藥房子煎下給姑娘服下,姑娘休息一段時間便會好起來。”
“張彥,送大夫下去?!?br/>
顧煜聽到宋湘沒事兒,便站起身子往外走。
張彥鼓足勇氣道:“王爺不進去看看宋姑娘嗎?她很需要王爺!”
“男女授受不親,本王知道她沒事就好。”
張彥看著顧煜的背影,很決絕,他從來沒有在顧煜的臉上看到過其他表情,除了面對秦如蘇。
等他拿了藥回來,推門走到宋湘的房間里。
她靠在床榻上面,因為淋了雨,臉色更加蒼白,異常虛弱。
“王爺什么時候離開的?”
“宋姑娘,王爺在得知你身體沒事了,就離開了。”
張彥如實說著。
宋湘依舊是心存僥幸,“那他有沒有說什么?”
“并沒有!”
張彥將藥放在桌子上,勸道:“宋姑娘,有些話并不是張彥能夠說得,可我今天想說?!?br/>
他眼睛一整不眨的盯著她,沒有等她回應,便直接說出來,“王爺很少笑,我跟在他身邊好些年,這些年加起來的笑還不如王爺與秦縣主在一起的時候多,宋姑娘,這些年你也努力過,如果王爺但凡有那么些心思,還用得著等到現在,讓我尋找合適的年輕公子哥?”
“我……他說要照顧我的,他答應過我哥的?!?br/>
宋湘淚水模糊了視線,豆大的淚水滾落下來,直接滴在手背上。
“王爺喜歡秦縣主,這已經成為定局?!?br/>
張彥見宋湘因為哭快要喘不過氣,臉朝著里面看,手背擦拭著臉頰上的了淚水。
可擦拭完以后,還會有更多的流出來。
張彥實在不忍心。
宋湘現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必須有個人給點明道破里面的關系!
讓宋湘真正認清以后,才能做好自己。
*
秦如蘇次日早起的時候,艷陽高照,是個好日子,再加上明天是去世娘親的忌日,她想去祭拜一下。
可她與顧煜冷戰(zhàn)了幾日,瞧瞧男人還真的是耐得住性子。
“翠兒,給我準備筆墨,我要寫封信給賢王!”
翠兒忙準備著,似乎是不明白,“小姐,您要與王爺和解啊?!?br/>
“我們什么時候吵過架?”秦如蘇不以為然。
“是是是,小姐說什么都是對的!”
秦如蘇想將顧煜帶給娘親看看,這是她今世選定好的夫君。
信上的內容情況如下:
賢王親啟,幾日不見,思之如狂,后泉山一聚,等君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秦如蘇寫了半天。
“去吧,交給賢王?!?br/>
翠兒立刻去辦。
想著一封信是不是太過簡單了?
于是她去廚房特意拿了一些珍貴的糕點,是平常小姐最愛吃的,送過去也會增加好感度。
只要想到旁人都爭著搶著的賢王落在自家小姐手里,翠兒越想越歡喜。
等送到賢王府,看到管家親自拿進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特意將信封藏在飯盒的里面。
這么私密的事情,被旁人看到,不太妥當。
“這是什么?”
張彥看著管家拎著食盒過來,忍不住問道。
管家略帶老成的講道:“是定國侯府秦縣主旁邊的小丫頭送過來的。說是給王爺!”
“我正好要過去找王爺,我送過去吧。”
張彥結過食盒。
朝著書房走去。
*
秦如蘇次日騎馬在郊外等了半天時間,都沒有等到顧煜。
本想與他一起走。
現在看起來,快有日頭,一會就熱起來。
秦如蘇又等了一炷香時間,還是沒有等到人,便自己帶著翠兒去了后泉山。
顧煜好歹是個王爺,平常肯定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很閑。
秦如蘇現在有一天時間。
等他來,足矣。
只不過在秦如蘇上山的時候,兩三個黑衣人迅速跟上。
拜祭好娘親之后,在旁邊的驛站歇腳。
兩人要了一些清粥小菜。
秦如蘇坐下的時候,感覺到不是很對勁。
周圍人雖說都在吃飯,卻沒有任何動作,周圍安靜的可怕。
翠兒不以為然,反倒是點了一大桌子菜。
“翠兒,我們的馬還在外面,你去看一看?!?br/>
“小姐,馬好好的,奴婢現在餓死了,想要先吃東西。”
秦如蘇佯裝發(fā)怒,“不聽話?”
翠兒只好先出去。
秦如蘇在趁著上菜的功夫,起身伸懶腰時,周圍目光齊刷刷望過來。
她也朝著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大門被緊緊的關上。
她直接掀起桌子,拔出腰間的長劍。
卻在轉身那一刻,迎面撲來白色的藥沫,吸進去好幾口。
翠兒發(fā)現不正常,一直在敲門。
“去找人!”
秦如蘇見有兩個去門口的人,她將腳下的凳子直接踢過去。
“快走!”聲音狠礪堅決。
這是一場局。
專門為秦如蘇設置的。
只不過原本想拼一下,身上的力氣消失很快,她幾乎都快要握不住劍柄。
“如蘇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太子從樓上緩緩走下來,見秦如蘇快要倒下,他上前就將人撈在懷里。
“瞧你,多不老實,非得弄成這樣才乖乖的?!?br/>
“你……你放開我!”秦如蘇臉說話的力氣都提不上來,身上軟綿綿的,打在太子身上也用不上絲毫力氣。
因為長得好看。
一皺眉,風情萬種,別有風味。
太子眼睛冒出金光,一個彎腰將人橫抱起來。
“如蘇妹妹,本宮會好好對你的,你想要什么,哪怕是未來皇后的位置,本宮今后都會給你。”
這么一個漂亮又磨人的女人,太子身體里勾著一團火氣,蹭蹭的往上涌。
他恨不得將秦如蘇關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看到她的美貌。
太子等不了這么多,一腳將房間的門喘開,又將秦如蘇扔到床上,自己已經迫不及待的壓上來。
“你就從了本宮吧,今天在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了?!?br/>
只要得到秦如蘇,他就能夠坐穩(wěn)太子之位!
說話的期間,手已經一把扯開秦如蘇的衣服,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沖擊著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