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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兩個人還是聊著,隔著一道門,聲音明顯的被削弱了很多。邵磊盡管很討厭這個女人,但畢竟還是他犯了錯,前后忙著解釋著,盡量不讓她對房間里面產(chǎn)生懷疑。
安馨也不管不顧外面的說話聲音,再說聽到外面的說話聲也沒用,盡量讓自己安靜下來,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才最好呢。她胡亂的打開一個網(wǎng)頁,隨便看了兩眼,實在沒有什么能吸引住自己眼球的東西,于是又退回到了主界面上。鼠標(biāo)箭頭由上往下來回滑動了幾下,實在找不到好玩的東西。雙擊企鵝頭像,打發(fā)著無聊時間。
不過,剛打開時彈出的窗口上面帶著一個玩偶頭像,那是一個兔子,眥著牙,豎起耳朵。一看見那個圖片就知道是邵磊的qq,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圖片了。賬號下面還帶著一串密碼。她膽怯的向四周看著,按下了enter鍵。
小企鵝扭動著身子轉(zhuǎn)動了幾個,然后彈出了一個界面。這是她第一次登陸邵磊的qq號,心里既膽怯又好奇。qq皮膚是深藍色的城市夜景,畫面很簡潔,一行行的的格子上面寫著“初中同學(xué)”“高中同學(xué)”“大學(xué)同學(xué)”“家人”“朋友”。
看到這些她開始猜想自己會被分列到哪個分組呢?她挨個依次的點開,從上向下的依次看著。她多么希望自己能被分到家人那一組里面,還有那個備注,應(yīng)該是叫馨兒呢。還會是寶貝之類的愛稱呢?她在心里暗暗猜測著,這該是多甜蜜的事情。直到打開“大學(xué)好友”那一欄時,心一下子就涼了,竟然自己被分到了這個簡單而又平凡的分組里,備注也是刻板的“安馨”兩個漢字。她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點開“家人”分組,一個個不熟悉的名字排列在里面。分不清哪個是他的七大姨,哪個是他的八大姑。胡亂的點了一番又立即用鼠標(biāo)單擊了關(guān)閉鍵。做了虧心事,好像身邊一直會有可能出現(xiàn)一個人,當(dāng)場揭發(fā)自己的罪行一樣的恐懼。
安馨半傾著身子走到門口側(cè)耳聽著客廳位置的聲音。邵磊也不再說話,保姆疼痛的呻吟聲也聽不到了。不過房間門沒有被打開。就說明現(xiàn)在外面還是很不安全。她重新走在電腦桌前,把自己的qq賬號輸入到里面,從前往后的一一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頭像。
邵磊被分到了“他”這一組里面。這是一個特別的分組,一個小組里面也只有他一個人,她甚至曾經(jīng)想過直接用邵磊或磊兒這個詞語作為這個分組的名字,后來還是用了“他”這個字?!八笔翘厥獾?。就如他在她生命里一樣的特殊。
安馨用鼠標(biāo)點開“他”這個分組,出現(xiàn)邵磊的名字,又關(guān)上。又重新打開,再關(guān)上......最后她都不記得自己究竟點了多少次,心里徘徊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在看著那個自認為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也一直躺在這個意義非凡的組里。竟然自己對于他來說卻那樣的普通,沒有一絲的特殊性。她想把有關(guān)于邵磊的特殊性都去除掉,空間留言,說說評論,特別關(guān)心,還有現(xiàn)在的這個分組,讓他也回歸于平常。以示自己對他的報復(fù)。
她用力按動鼠標(biāo)左鍵,拉著寫有邵磊名字的圖標(biāo)向上面移動著?!巴瑢W(xué)”“朋友”“家人”......好像哪一個分組都是那么的輕,無法承受住這個在自己心中那么重的人。最終還是妥協(xié)的放回到了原地,任由邵磊的輕視搜刮著自己的心。
等保姆阿姨說著要去買菜,聽到從客廳里面?zhèn)鱽矸辣I門撞擊門鎖的聲音,確定外面只有邵磊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推開門出去的。身上挎著小包,背上還背著一個雙肩包,那是她上次帶書時時背過來的。
邵磊知道安馨應(yīng)該是想離開,連忙從后面用手環(huán)住她的腰,鼓鼓的背包讓邵磊的上身向后面傾斜著。
“馨兒,干嘛?。俊?br/>
她向后面扭頭看著,略微有點氣憤的說著:“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能說明我要干嘛嗎?”
“不要走嗎?”邵磊懇求著。
安馨轉(zhuǎn)了一個身,索性坐在了茶桌旁的沙發(fā)上,背后的書包重重的壓在沙發(fā)靠背上,擠出一個凹陷的深穴。
“我不走,你能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嗎?”她說著。
“能,你說吧?!鄙劾谝豢诳隙ㄖ?。
“如果元旦那天下雪了,你要完成我一個最瘋狂的愿望,行嗎?”安馨大聲的說著。
邵磊冥思了一下,然后大聲的答應(yīng)著:“行,那我們就期待著元旦那天?!?br/>
他的大聲承諾,讓安馨一掃剛剛霧霾的心情,仿佛他不是允諾要在元旦那天給自己完成一個近乎瘋狂的愿望,而是許諾一輩子對她都如此的寵愛。
她上去摟主邵磊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深深碰了一下。
沒過多大會,安馨把被在背上的雙肩包剛拿下來的時候,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胡夏打過來的電話,她在電話里面問了好幾遍都沒有聽明白究竟這會有什么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著好像還是挺緊急的樣子,撿起放在沙發(fā)一角上的小挎包就出去了,“啪”的一下子鎖上門才想起來邵磊剛剛出去買早餐時有沒有帶上房間鑰匙,不由的恨自己太慌張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就祈禱邵磊是帶著鑰匙出去的吧。走在走廊的位置停下來給邵磊打了一個電話。可是事與愿違,他匆忙出去也忘了帶鑰匙,兩個人約好的到小區(qū)門口一塊到學(xué)校。可是小區(qū)的大門實在是跨度太大了,等邵磊看到安馨的時候,她已經(jīng)急不可待的攔了一輛出租車,進去關(guān)上車門就離開。只留下在遠處的手里拿著兩份早餐的邵磊遠遠望著,喊兩句也沒有辦法。
邵磊在后面攔了一輛車追了上去,但一直沒有逾越前面那輛出租車的想法,一直尾隨在后面。他知道安馨是因為接到胡夏的電話才這么匆忙的出去的,以至于把自己出去買早餐和忘記帶鑰匙的事情全然拋在腦后。他搞不明白是什么樣的事情和一種力量能讓她如此的上心,把關(guān)于自己的點點都忘的一干二靜。愈想邵磊愈加的氣憤,不清楚是因為今天的事情,還是因為胡夏。
他一路上都是端正著一個姿勢,目光透過出租車的前擋風(fēng)玻璃聚精會神的向外面看著,生怕一個轉(zhuǎn)彎就不見了她的蹤影。寬闊的馬路上車子開的很快,尤其是快到學(xué)校的那一段路,處在郊區(qū),路上的車子很少,路邊一閃而過深綠的國槐還沒來得及端詳,就已經(jīng)離開的很遠的。
安馨乘坐的出租車從西門進,直接就駛到了校停車場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她從車子里面出來,一路小跑就進了圖書館。邵磊不敢跟的太緊,遠遠的走在后面看著,直到她轉(zhuǎn)彎的時候,他才敢緊跑幾步,生怕一部小心就把自己的跟蹤她的事情敗露了。
安馨進了圖書館二樓的文學(xué)館圖書室,隨手合上了玻璃門向里面走著。邵磊沒有敢進去,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向里面探著頭看著。她坐在了一個大書桌上,自己只能看到安馨的背影,不過她對面男生的位置正對著自己,能夠分辨出那個人就是胡夏。
胡夏能有什么著急的事情,以至于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見到安馨呢?邵磊心里想著,又向里面看了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上了三樓,把手里帶著的早餐吃光后,進了自修室。
快考試了,再加上今天是周末,自修室里面人滿為患,一眼看過去好像每一個座位上都附帶著一顆人頭。他向里面走了走,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看到了自己摞起的書。不幸的是書前面趴著一個男生,戴著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呆若書生的樣子。
邵磊向著自己書的地方走了幾步,靠近然后停下來,站著一聲不吭的向下面看著。戴眼鏡的男生抬起頭上面瞅了兩眼,然后又低下來,好像又意識到了什么,再次抬起頭向相面看著。
“同學(xué)你好,有什么事嗎?”戴眼鏡男生客氣的說著。
邵磊沒有說話,用手點了點書桌上滿滿的一摞子書,堆起來足足把他的身子都淹沒了。他是想告訴那個男生,這個是他的地盤。
戴眼鏡的男生也不是那么的傻,從桌子下面拉出來一張塑料凳子放在邵磊腿邊。邵磊側(cè)眼看了一下,這個根本就與自己所期待要到的結(jié)果不一樣。他用腳猛的一用力把凳子踢到了里面,硬硬的撞擊到了書桌的橫梁上面。
“這個是我的位置,你沒有看到嗎?”邵磊沖著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大聲的叫嚷著。
自修室里面的一雙雙眼睛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幾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來手里的做的事情,看著一個老成的臉將怎樣把戴眼鏡男生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