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е鴼W陽沐凡去坐公交車,他默默地跟在我身邊不說話，時不時地回頭望，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身后一樣。我于心不忍,一路拉著他的手不曾松開。

    不說話的歐陽沐凡真的讓我很不舒服，即使?fàn)總€小孩子走在路上也偶爾會給點反應(yīng)吧，跑跑跳跳地叫我“姐姐”,或者吊著我的手臂耍賴要糖吃?？蓺W陽沐凡除了讓我感受到他的手以外,一路上都在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

    “餓了沒？”公交車到站，等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捏了捏歐陽沐凡的手心。

    歐陽沐凡茫然地望著我,感覺在辨別我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靠，你出息點行嗎？”我氣得戳歐陽沐凡的額頭,“不就是看看打架么,又不是你被打，嚇成這副德行了，你是不是個男人??？”

    “我想去找阮簫……”歐陽沐凡仍然心不在焉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仿佛根本沒聽到我的話。

    “不許去，我餓了，我要吃飯?！痹诳系禄缘臇|西幾乎全吐出來了，我可不想餓著肚子到處跑。

    “我實在放心不下?！睔W陽沐凡勉強(qiáng)地笑了笑，討好地在我身前賣乖，“橙橙，要不，我先送你回寢室吧。”

    “……”

    腦袋里一陣一陣地犯暈，看來圓圓下藥的那杯可樂還是對我產(chǎn)生了影響，只不過不像方飛那么嚴(yán)重罷了。剛才在公交車上我以為是空氣不好導(dǎo)致心里憋悶得難受，現(xiàn)在下車了卻仍舊不怎么舒服。

    “你想去就去吧，我不用你送?！蔽矣逐I又難受，也懶得花費多余的力氣去勸歐陽沐凡。

    歐陽沐凡這才露出會心的微笑，輕輕一拉將我攬進(jìn)懷里：“橙橙，謝謝你?！?br/>
    呵呵，謝謝我？我差一點兒就拽住歐陽沐凡的胳膊大聲朝他吼，歐陽沐凡，以后，我一定一定不會這么多事兒地管你死活了！可我身上沒勁兒，剩下的這最后一口氣我還要撐到寢室。

    我拖著步子慢慢走，心里數(shù)著數(shù)，看歐陽沐凡要多久才追上來。私心里我還是篤定他不會放下我不管的，好歹得先把我送回寢室吧?？?，他再不跟上來，我今天鐵定得丟臉地暈倒在這路上了，然后被一群男男女女圍觀，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扶我……越想越悲催，眼前漸漸模糊起來，藥效要發(fā)作了。寢室啊寢室，暈倒在寢室樓里也比在這大馬路上好，我憑著這份信念告訴自己：馮橙橙，拼了！

    天曉得我在腦子這么迷糊的情況下怎么還能想到丟不丟臉的問題，人的思維果然是無比強(qiáng)大又無比奇怪的?？?，歐陽沐凡你給我快點行嗎？

    顧不上剛才那么有氣節(jié)地扔下那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我轉(zhuǎn)過身急切地尋找歐陽沐凡的身影。校園里的銀杏在路燈的映照中投下樹形的暗影，縱橫交錯，光影斑駁，可我眼睛所及之處，哪里還有歐陽沐凡？

    原來，他早就走了，而我還傻逼地以為他會來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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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浮地邁著步子，心里再沒有了等人來扶的念想。走到哪兒算哪兒吧，待會兒倒下去的時候記得用手臂擋住臉就行了。

    面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棟建筑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渙散的原因，我總覺得長得像我們的寢室樓，心里喧囂著：進(jìn)去，快進(jìn)去，進(jìn)去就會有阿姨發(fā)現(xiàn)我了。

    “橙子，你怎么在這兒？”一個聲音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聽起來虛無縹緲。

    “阿姨，我住五樓的，送我上去好不好？”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樣我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了，我一個勁兒地哀求，希望是個好心的阿姨。隱隱約約聽見阿姨叫我的名字，我更加相信這就是我住的那棟樓。（旁白：馮橙橙你果然迷糊了，你們那棟樓的阿姨認(rèn)識你嗎？）

    “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yī)院?！蹦莻€聲音又說話了，有兩只手分別掐在我的肩膀上前后搖晃，還不停地拍打我的臉，本就剩下不多的意識徹底被這個人給搖散了。

    “不要去醫(yī)院，我不去……”阿姨啊，你做做好事把我送回五樓的寢室就得了，不要去醫(yī)院那么遠(yuǎn)的地方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反正已經(jīng)到寢室樓里了，不會被很多人看到。想要扶我的人被我推開，我抱著腦袋“嗚嗚嗚”地哼哼，那個倒霉的龜兒子圓圓下的什么藥啊，疼死我了！

    周圍的光亮漸漸暗淡，最后是完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我被人挪到了一處大概是路燈照不到的角落里，那人的呼吸“哼哧哼哧”在我耳邊喘個不停。

    “個子不高，身上的肉倒是不少，壓死我了！”某個抱怨的聲音，跟先前搖我的是同一個人。

    “阿姨，我餓了，您能先給弄點兒吃的嗎？有水的話就更好了……”我背靠在墻上有氣無力地求阿姨。

    “給，拿著?！?br/>
    手里被塞了個什么東西，我想抬起手看看，可大腦指令怎么也支配不了我那雙手，手指頭處于半握的狀態(tài)，不緊不松，卻拿不穩(wěn)手里的東西。

    “吃??！”那人見我不動，出聲催促著。

    “沒力氣……”你以為我不想動??？

    剛到手的東西又被人搶走了，我試著抬了抬手想阻止，卻只是徒勞無功。

    “嗚嗚嗚，給我了就是我的了，怎么又拿回去了呢……”

    “……”

    四周忽然變得寂靜無聲，阿姨該不會是走了吧？靠，什么人啊，把我撂這兒就不管了？唉，天助自助者，我只好閉著眼保存體力，想著攢點力氣待會兒自己爬上五樓。

    腰上環(huán)過來一只手，只覺得身子一輕，再坐下的時候地板變得不太一樣，攬著我的手臂移動到我背上，將我摟進(jìn)一堵胸膛。雖然看不見，但那清晰的心跳聲不容錯辨。

    “張嘴。”頭頂?shù)穆曇綦x得很近，這阿姨的嗓音怎么有點奇怪??？

    感覺有東西湊到唇邊，我條件反射地張開口，奶香的蛋糕軟軟的，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我迫不及待地湊過去使勁兒咬，生怕一會兒這蛋糕又沒了。

    “最后一口了，別咬到我的手指?！?br/>
    什么？最后一口？我才咬了兩口怎么就最后一口了？別以為我腦袋不清楚就沒有數(shù)數(shù)，我清清楚楚記得只咬了兩口。

    才不管剛剛那個聲音的提醒，我盡力張大了嘴湊上去，把唇邊的蛋糕整個包進(jìn)了嘴里。

    “喂——”阿姨暴躁了，然后我的后腦勺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不是叫你不要咬我的手嗎？餓得想吃人肉是不是？”

    這個阿姨好兇啊……

    阿姨抱著我將我攬進(jìn)懷里，感覺腰間有一只手在蹭，她……是在那兒擦我留在她手上的口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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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蛋糕，我的嗓子干澀地極其難受，身上的熱和癢又開始復(fù)蘇了。摟在我腰上的手一直環(huán)在那里，我趴在那個人懷里乖乖依偎著，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背上癢得難受，可又沒有力氣去撓，只好扭來扭去轉(zhuǎn)移注意力。

    “別動。”

    “我背上癢。”眼皮重得掀不開，身上還是半死不活的癱軟狀態(tài)，“阿姨，您給我撓撓行嗎？”

    阿姨沒有回答，不過我已經(jīng)能感覺到身后的動靜了。

    “上面一點……左邊一點……嗯嗯，用力……用力點……”我舒服地抱著阿姨的脖子輕輕喟嘆，感覺到屬于媽媽的溫暖，小時候都是媽媽給我撓癢癢，她總是撓著撓著就故意咯吱我，逗得我“咯咯咯”笑個不停。

    “阿姨，您真像我媽媽……”

    背上的手一滯，然后我的后腦勺又被人給了一巴掌。

    靠，要是腦震蕩了，要這個阿姨賠！

    我將頭擱在阿姨的肩膀上，身子癱軟地靠在她懷里，手也不自覺地環(huán)上她的腰。阿姨的衣服有點短，背后有一大片冰涼的肌膚露在外頭，我一摸上去，身上的熱量就緩解了不少，沁人心脾的清涼感讓人愛不釋手。

    “你的手摸哪兒呢？”阿姨又用她奇怪的聲音吼我了。

    “呵呵，摸肉呢……”

    “……”

    本來沒有力氣，但那滑膩清涼的感覺真的令人向往，我將手從那人的背后伸了進(jìn)去，慢慢地滑動，不疾不徐，一點一點地享受著。

    在我背后撓癢癢的手也從我的T恤下擺伸了進(jìn)去，以同樣的動作回應(yīng)我，我摸哪兒阿姨就摸哪兒。她的手也是冰冰涼涼的，刺激得我輕輕顫抖起來。

    安靜的四周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彼此呼吸相聞的距離讓我莫名興奮，身體自有意識般扭動，嘴貼在阿姨的脖頸上吸吮著。

    “馮橙橙，你可別后悔。”

    來不及后悔了，我只感覺腰間一松，牛仔褲的扣子被人解開，然后是一只手順著脊背滑進(jìn)褲子里，力道不輕不重地開始揉捏。身上的燥熱惶恐不安四處奔騰著，我迫不及待地扯開眼前這個人的衣服，手嘴并用地揉、咬、吸吮、摩擦……只為那份清涼，讓它慰藉我的燥熱。

    牛仔褲里的手越陷越深，我清晰地感覺到身下的濕潤和那根不停摩挲著的手指，難耐的煎熬比先前的藥效更加磨人，我張口咬住嘴邊的一個凸起，憑著本能用力地往嘴里嘬，周而復(fù)始，始而復(fù)周。

    黑燈瞎火里，我那似有若無的呻吟聲全數(shù)悶在了某個人的胸口。而那個人粗重的喘息與我交織，背后“啪”的一聲響，胸前的束縛也被解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寒地凍敲鍵盤，手上長凍瘡了，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