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遮蔽月光,寒風肆虐,鮮血四濺,哀嚎遍野,凄慘,血腥,人間烈獄。
天空之上,一名黑袍男子緩步向著地下走來。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就會有一只烏鴉落在他的腳下,接住黑袍男子讓其可以安穩(wěn)落下下一腳。
面對周圍人的慘叫,被黑袍包裹嚴實的烏鴉尊者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眼中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同情,相反,無比冰冷,甚至還隱隱有些興奮。
最終,烏鴉尊者在廢墟的邊緣位置,距離地面還有三尺位置的時候,懸停了下來。
烏鴉尊者環(huán)視一圈,最后目光再次落在前方的廢墟上,他目光冰冷,緩緩的抬起手,口中輕聲呢喃,“偉大的黑暗之神啊,請您睜開眼睛,救一救這些生活在人間烈獄的子民吧,讓他們不再痛苦,不在彷徨,不再為明天而苦惱……”
“偉大的黑暗之神啊,請您睜開眼睛……”
烏鴉尊者的話語并不大,奇怪的是,周圍的居民,不管隔著有多遠,都能聽見對方的聲音。
這聲音,好似是從每個人的耳邊發(fā)出的。
“惡魔,這就是惡魔!”
很多人在心中大聲吶喊,宣泄心中的不滿。
嗯,也僅僅是在心中宣泄,表面卻是一點聲響都不敢發(fā)出,身旁引起烏鴉尊者的注意。
陸九卿聽著入耳的聲音,忍不住搖了搖頭,“子民你大爺,這么多人被你烏鴉殺了,你在這里和我說救一救……”
看了眼在車中熟睡的池雅,隨后看了眼手表,陸九卿猛地一蹬地面,向著滿是烏鴉的方向沖了去。
心中有些無奈,這小隊的人也真是的,自己喊那么大聲,讓他們跑,他們都聽不到……要跑,就早點跑啊,非要等烏鴉大軍壓到近前才跑,那能跑掉嗎?
是的,陸九卿逃跑的時候就喊了一句,“快跑?!?br/>
遺憾的是,周圍太喧鬧,自己的……隊友……隊友沒有聽見。
此刻,陸九卿的相貌已經(jīng)更換成了陳太乙的模樣。
一棟單元樓前,地上滿是鮮紅以及飄飛落下的黑色羽毛,人的尸體和烏鴉的尸體無規(guī)則的排列。
搖搖欲墜的景六六不停揮動手中的長刀,抵擋著不停向著自己這邊襲來的烏鴉。
地上,滿是傷痕的時邊修幾人身體抽搐,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斗力。
時邊修掙扎著想要起身,遺憾的是,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起來,無奈,只能大聲喊道,“六六,你快走!”
王凌云只有一只手臂能動,他不停揮動這只手臂,驅(qū)趕那些失去大部分戰(zhàn)斗力,倒在地上,卻還不死心,想要攻擊他們的烏鴉,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很是不在乎的大喊,“六六,你倒是快點跑啊,別管我們了,不然,你也走不了?!?br/>
黑色絲襪上滿是鮮血的澹臺桃桃也是喊道,“六六,快走!”
“嗚嗚……”那名監(jiān)視陸九卿的青年人直接哭出聲來,他聲音有些哽咽,“我雖然知道你留在這里就是死,且也救不了我們,可是……嗚嗚……可是,可是我就不想你離開??!嗚嗚……”
“別哭了?!逼綍r不說半個字的猛鐵冷冷的看向青年人,同時艱難的抬起機械臂,“你要是再說一句,俺現(xiàn)在就砸死你?!?br/>
“我……”青年人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看到猛鐵的機械臂,“嗚嗚嗚……”“我還是化悲憤為淚水吧!”“哇嗚嗚嗚……”“我要是死了,我那八十歲的老母親要怎么辦呢?”
“我還沒有結(jié)婚呢!”
“這輩子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過,我好虧?。 ?br/>
“嗚嗚……早知道就不存錢了,買什么房,娶什么媳婦,出什么彩禮……嗚嗚……我就已經(jīng)去紅燈區(qū)……六百一晚的妹,子她不香嗎?”
“嗚嗚……我好命苦啊……”
“你能閉嘴嗎?”時邊修聽的都有些煩了,“留點氣力對付烏鴉不行嗎?”
“我……”青年人一時語塞,隨后哭的更兇了,“你看,我全身上下,也就嘴能動了,我不動嘴多說點話,留下點遺言,以后就沒這么好的機會說話了……”
時邊修一時無語,干脆不再說話,都要死了,還說個錘子。
周邊的氛圍被壓的沉悶,令人喘不過氣。
又是過去了幾分鐘,不停揮動手中長刀的景六六單膝跪了下來,手中長刀卻是不停揮舞,抵擋依舊不停攻擊的烏鴉。
地上烏鴉的尸體堆成小山,可是,向他們攻擊的烏鴉,卻沒有減少的跡象,反而……更多了。
絕望。
面對數(shù)不過來的烏鴉,他們心中有的,只是絕望。
時邊修臉上出現(xiàn)一抹苦笑,“六六,你應(yīng)該走的?!?br/>
景六六咬著牙,手中揮刀不停,“我沒有丟下兄弟的習慣?!?br/>
王凌云按著自己纏滿繃帶的腹部,小聲低語,“早知道就應(yīng)該找老家伙要點裝備了……”
猛鐵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盡力擋在眾人的面前,誰讓他塊頭大呢,該為自己的同伴遮風擋雨。
死,也要死在最前面。
“陸九卿,你這個殺千刀的,要是池雅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雙腿全部跪在地上的景六六在心中暗罵著,他們此刻的境遇要怪陸九卿嗎?好似……怪不到!可這并不影響他在心中暗罵陸九卿。
“陸九卿,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呢,我感覺雅雅……”
心中不停暗罵的景六六,手中揮刀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徹底停止,落下。
手上好似被千鈞,萬鈞的重物壓著,真的提不起來。
舉不起手中的長刀,卻絲毫不影響景六六繼續(xù)貶低陸九卿,“雅雅你可千萬不要被那陸九卿騙到了啊,他只是長的好看點,其他的……嗯,醫(yī)術(shù)好點,其他的就沒什么了……”
“算了,不罵陸九卿了,他好像也不是太壞……”
就在景六六準備不再腹誹陸九卿,無奈且坦然赴死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斜側(cè)方的眾人,全部都呆愣愣的看著斜上方。
就是之前哭爹喊娘的青年人也是止住了哭聲,直愣愣的看向斜上方。
“嗯?”這是怎么回事?斜上方有什么?
心中疑惑,雙腿跪在地上的景六六艱難的抬起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斜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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