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駕馭曳云舟飛出仙城,腳下青蘿江蜿蜒遠去,偶有一兩聲鸕鶿啼鳴,沖破江夜的寂靜。
道旁樹影濃密,厚重的枝葉在蕭瑟寒風中沙沙作響。
花九靠坐在船頭,滿面憂愁。
先是凌云志和無面上了懸賞榜,現(xiàn)在又是墨殊寒惹上失蹤案,陳敬值和辛世誠這兩天也神神秘秘的。
聽小茶說許大娘也時常不在五味齋,一回來就是閉關,小茶大考的問題都沒時間請教她。
整個大道山上,好像除了從不出門的菩提子算正常之外,其他人都有點問題。
當然這個問題不是說他們本身有問題,而是有問題找上他們。
花九仍舊在意貍花說的‘用不了幾天’,只是她知道,就算她現(xiàn)在去問貍花,她也一定不會告訴她詳情。
這時,一陣妖風襲來,曳云舟忽然一震,竟一下子和花九斷開聯(lián)系,直直朝下墜落。
上次那種被盯住的感覺又來了!
風聲從耳旁呼嘯而過,花九一邊操控墜落的曳云舟,一邊放開神識探查周圍,驀地發(fā)現(xiàn)一道殺氣騰騰的風刃從她背后襲來,看似普通的風刃,其中卻蘊含著澎湃的魔氣,絕非她現(xiàn)在這個修為就能抵擋的。
背心傳來刺痛感,可是曳云舟根本不受控制,半空之中也無處借力,她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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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fā)之際,花九肩頭徒然迸發(fā)一道強光,快過那道風刃將花九連同曳云舟吞沒。
轟!
風刃和強光撞擊一處,魔氣爆空,澎湃的氣浪在空中掀起陣陣黑色漣漪。
待到那強光散去,空中根本沒有任何殘渣碎片,花九憑空消失了!
“啊~~~~”
慵懶的哈欠聲憑空出現(xiàn),凌云志立于江畔,扛一根魚竿,腰間掛著魚籠,卷起的褲腿下是一雙沾著黃泥的赤足。
拿下頭上斗笠,胡子拉碴的臉上,眼神從未有過的凌厲,直直看向遠處樹林中那個藏在陰影中的黑色貓妖。
“大魚可算是上鉤了,等得我都要睡著了?!?br/>
鈴鈴……
黑色貓妖邁著優(yōu)雅的貓步,一步步從樹林中踏出,寒風卷過,黑色貓妖化形成人,蹲在凌云志面前。
他看起來七八歲的年紀,頭頂右邊的貓耳上穿著一只小巧的金色鈴鐺,湛藍雙瞳清澈卻又深不見底,泛著幽幽光。
兩只袖子長到拖地,寬大的黑袍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像偷穿大人衣物的頑皮孩子,全身上下只有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露在外面。
月光照不透他身上沉郁的陰影,脖頸上那根長長的黑色圍巾在他身后隨風擺動,像一條如影隨形的黑龍。
邪氣凜然!
凌云志看到他時,心中一下子冒出這樣一個詞。
看不透,看不穿,邪得令人忌憚。
“你就是風邪?”凌云志問。
鈴鈴……
風邪扯動耳朵微微勾唇,點點尖牙從唇下露出,邪氣更勝。
一個個玄奧的黑色符文從凌云志身上浮起,化入黑夜,凌云志一甩魚竿,“風邪,有我在此,你休想傷害任何人?!?br/>
風邪淡淡的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