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一旁的溫所長答道:“怎么處理,畢竟孫福來并沒有把潘蘭花給怎么樣,最多我看也就是個治安案子,拘留幾天算了。要是以前倒是可以先收審起來,可是現(xiàn)在不能了?!?br/>
說著,溫所長看起來還頗有些遺憾的樣子。
雷火點點頭說道:“行,那這個案子就交給所里辦吧,先把人關起來,說不定以后還有用?!?br/>
溫所長答應了一聲,出去安排了。
凌蕭說道:“那這個孫紅軍給查否了,現(xiàn)在只剩下趙萬昌這條線了?!?br/>
雷火沉思了一會說道:“這樣,等所有人員都回來了,我們碰一下情況,再研究下一步的偵查方向?!?br/>
晚飯時分,所有人都趕回了村委會,還是在吃飯的時候,雷火把情況搜集了一下。
那27個長期在外的人員,經(jīng)過逐個排查,有25個通過各種渠道直接或者間接聯(lián)系上了,已經(jīng)可以排除。
果不其然,沒有聯(lián)系上的還就是孫紅軍和趙萬昌兩個人。
趙萬昌身上的可疑程度迅速上升。
晚上,鑒于第一階段的排查告一段落,也沒有必要再進行大兵團作戰(zhàn),雷火把情況向隊里匯報后,把所有人都撤離了下里窯村。
李建東身上的疑點已經(jīng)查清,雷火就把他放了回去。
經(jīng)歷了這兩天的痛苦煎熬,李建東突然有種四九年的感覺:終于解放了。
他打死都沒有想到,收購了幾只鴨子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一夜無語,凌蕭回家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趕到隊里,雷火調整了偵查部署:讓大部分偵查員包括縣里面的刑警都撤出了這個案子,只留下了幾個人,組成專案組,再赴下里窯村。
雷火帶著專案組這次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悄無聲息的進駐了下里窯村。
這次雷火把精力集中到這個趙萬昌身上。
到了村委會,雷火馬不停蹄的開展工作。
兵分兩路:一路是把趙萬昌的老婆王素霞叫到村委會展開詢問;另一路是到趙萬昌家里展開調查。
王素霞被帶到村委會,經(jīng)過詢問,一口咬定自己以前跟公安局說的部都是實情,丈夫趙萬昌確實過完年后就一直沒有回來。
另一組調查的情況也大致相符,趙萬昌父母反映的情況和王素霞說的基本一致。
最有疑點的一個人調查完了,卻沒有發(fā)現(xiàn)明顯的漏洞。
這個結果讓雷火很不滿意。
浪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案情卻沒有絲毫的進展。
就在雷火他們陷入僵局的時候。
傍晚時分,村子里卻傳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趙萬昌居然回來了。
這個不啻于一個爆炸性消息,讓所有專案組成員都感到大為震驚!
本來專案組是滿懷信心的把趙萬昌列為頭號的嫌疑對象的,甚至可以說是潛在的受害者。
可趙萬昌現(xiàn)在居然活生生的回來了,而且毫發(fā)無損。
雷火立刻把剛到家的趙萬昌請到了村委會。
經(jīng)趙萬昌一解釋,雷火他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趙萬昌在打工期間,受到一同打工的一個工友蠱惑,說是到山西做煤礦生意可以掙大錢。
趙萬昌禁不住誘惑,跟隨這個人到了山西,結果一不小心被誘騙到一個私人的小煤窯,也是一個黑煤窯當成了苦力。
這一做就是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趙萬昌可以說是徹底失去自由,受盡苦難。直到趙萬昌找到一個到縣城看病的機會后才脫險跑了回來。
趙萬昌的出現(xiàn)徹底洗清了自己身上的疑點,案子又回到了起點。
沒辦法,專案組在村委會開會的時候,大家都悶著頭興致不高,可以說是有些垂頭喪氣。
雷火看著大家,給大伙打氣說道:“雖然目前案子暫時遇到了挫折,但我們并不是沒有收獲。起碼說明,我們前期的工作還有漏洞和不足的地方。我覺得,下一步我們應該把案子現(xiàn)有的線索重新捋一下了?!?br/>
大家都很無奈的點點頭。
雷火接著說道:“下里窯村在外沒有見面的就27個人,其中始終聯(lián)系不上的是2個人,一個是趙萬昌一個就是孫紅軍。
孫紅軍經(jīng)過調查和孫福來和他老婆的證實8月21日那天孫紅軍很正常的在家。而一直杳無音信的趙萬昌卻突然回來了,而且是完整無缺。
這就出現(xiàn)一個問題:調查情況與事實不符。
那就說明在當初對這兩個人的調查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們忽略或者是沒有搞清楚的。現(xiàn)在明白了,我覺得孫紅軍的情況我們并沒有完搞清楚。”
這時陽春接話道:“孫紅軍有他老婆潘蘭花和孫福來的直接證據(jù),還有孫成貴間接證據(jù)證明孫紅軍在8月21日以后還在家,并且一切正常。那我們還有什么地方?jīng)]有搞清楚呢?”
雷火說道:“是,這都是證據(jù)。但是,孫紅軍在8月21日后的活動情況,除了他老婆潘蘭花以外并沒有誰真正看到。也就是說,孫紅軍的父母沒有見到,只是聽到潘蘭花的轉述?!?br/>
“那孫福來呢?他可是在現(xiàn)場的?!绷枋拞柕?。
雷火看了一眼凌蕭答道:“小蕭說的是,他們確實可以證明那天孫紅軍在家。但是,孫福來卻只是聽到了孫紅軍的聲音,卻并沒有見到本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所以這個證據(jù)的可信度就要打一下折扣。”
“明白了,雷隊長。這就是所謂的間接證據(jù)難以和直接證據(jù)對抗,但這個孫紅軍身上的直接證據(jù)都是他老婆潘蘭花提供的,除了她誰都沒有在8月20日以后見到過孫紅軍。是這個意思吧。”凌蕭順著雷火的思路往下說道。
既然已經(jīng)把目光集中在潘蘭花的身上,那當務之急就是把潘蘭花傳喚到案進行調查。
如果她真的沒有說實話,那總會露出馬腳的。
這個任務就落到了陽春和甄燕身上。
安排好傳喚潘蘭花的事情,雷火回過頭來問溫所長:“那個孫福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溫所長答道:“昨天晚上已經(jīng)連夜把他拘留了,現(xiàn)在在拘留所里關著呢?!?br/>
沒等雷火說話,凌蕭接話道:“雷隊長是不是想在見潘蘭花之前先去再會會那個孫福來呀?”
雷火笑道:“知道你小蕭腦子快,就是這個意思,但是你知道為什么嗎?”
凌蕭看著雷火,知道他是有意要考考自己,思忖了一下說道:“既然雷隊長問我,那我就不管對不對說了。
這個孫福來對潘蘭花不管暗戀也好,單相思也罷,村里目前對潘蘭花最關注的就是這個孫福來了。
所以如果潘蘭花真的有什么隱瞞的,那從孫福來那多多少少也應該能了解點什么情況。
在和潘蘭花接觸之前,當然是情況了解的越多越好了,你說是不是?”
雷火“呵呵”笑道:“鬼東西,就知道你能猜得出來。走,一起去會會這個孫福來?!?br/>
兩人和溫所長打了個招呼,拿了孫福來的提訊證就直奔縣城拘留所而來。
一夜未見,從監(jiān)室提出來的孫福來看起來精神萎靡蒼老了許多。
凌蕭是第一次到拘留所里面來,一切看著都覺得很新鮮。
等孫福來穿好印有“彭城縣拘留所”的橙色衣服出來,雷火示意凌蕭上前給孫福來戴上手銬,然后把他帶到拘留所里面的提審室。
孫福來上來就要煙抽,看來在里面憋了一夜,確實給憋壞了。
等孫福來美美的抽了兩口煙之后,雷火問道:“孫福來,我只問你一句話,想出去嗎?”
孫福來聽到出去的字眼,連忙點頭答道:“想,想,做夢都想出去,這兒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領導,昨天晚上一夜都沒讓睡覺,讓他們審了一夜?!?br/>
這是當時無論是看守所、拘留所里面不成文的規(guī)矩,也是后來凌蕭才知道的。
凡是新進的人犯,第一天到所里面,號里面的老號都會比照司法機關對新來的進行會審。
自己是個什么身份,具體犯了什么事進來的,尤其是對涉及男女之間的案子進來的問的尤為仔細,為的就是滿足他們在里面空虛的心,還美名其曰:開庭。
看來這個孫福來昨晚在號里被折騰的不輕。
雷火看著孫福來問道:“你既然想出去,那就得說點對我有用的東西,那我才能跟領導匯報你是有立功情節(jié),那樣才能從輕處理早點出去,是不是?”
孫福來哭喪著臉,想了一會說道:“領導,我是真的沒什么好交代了,我就干了那點事,別的我真沒干過,也沒那膽子?!?br/>
雷火又問道:“孫福來,那我點點你吧。關于潘蘭花你還知道什么?”
孫福來一提潘蘭花,兩眼就開始放光,說道:“這潘蘭花也是個苦命的女人,長得是真俊,是我們村最俊的女人,可惜命不好嫁了孫紅軍。
孫紅軍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門子邪,這么好的女人不心疼,還打她。要是換成我,還不把媳婦天天捧在手上。”
雷火又遞給孫福來一根煙,說道:“人家潘蘭花再長得漂亮,也是別人的老婆,你再惦記也是白惦記,還不如自己踏踏實實找個老婆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