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崇承殿后,沅子佑坐在紫檀木桌前,本來想批批折書,可一想到西苑那位心中憤怒就愈來愈咧,竟一點看不進去,沅子佑只好怒氣的將所有折書部推到一邊...
沅子佑又來到棋盤上,想著下下棋也許會靜下心了,可是面前突然出現(xiàn)她那日悔棋的模樣,突然沅子佑心中又是一震,心緒更加煩躁,沅子佑霍的起身,一下將棋盤連著滿桌的棋子掀翻撒了滿地...
“王爺...”奕梟聽見響聲,推門而入,見滿地棋子緊張的說道“王爺,您沒事吧?”
沅子佑踢開棋盤,冷冷的說道,“沒事!”
奕梟見王爺沒事,便說道“沒事就好,”話后,奕梟便彎身去收拾地上的棋子。
沅子佑見奕梟收拾棋子,便不耐煩的說道“別撿了,你下去吧!”
“是!”奕梟見沅子佑帶著火氣,只好乖乖先退出去了,奕梟退出后悄悄來到西苑叫了馨兒出來。
馨兒出來后,看見奕梟緊張的臉,忙走上前問道“奕梟,你怎么來了?”
奕梟頓了頓,還是開口問道“馨兒...你們娘娘到底跟我們王爺說了什么,惹的王爺大怒,我跟了王爺這么多年,從來沒見王爺發(fā)過這么大脾氣。”
馨兒見奕梟說完,也忙跟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王爺走后,我們娘娘把之前親手為王爺繡的荷包給剪的稀碎,那是我們娘娘整整用5日才縫制好的,打算給王爺做生辰禮物的。之前我以為娘娘沒為王爺準備生辰禮,還特意問她怎么還不吩咐準備禮物,娘娘犟嘴說,他一個王爺又什么都不缺,我有什么好給他的。可后來我才知道她熬了幾個夜偷偷為王爺繡制了靈香草荷包,是為王爺安神助眠的...可是如今卻剪毀了,她現(xiàn)在還一個人趴在床上偷偷流淚!我第一次看見我家娘娘這般傷心!怎么辦呢?”
“哎,真是愁人,他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呢!”奕梟著急的嘆息道。
“奕梟,有機會你探探王爺?shù)目陲L唄,看看王爺對我家娘娘到底是怎樣的心思?!避皟阂渤钚牡恼f道。
奕梟也是沒辦法的說道“我們王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少說話,又從來都不表露感情的,不好辦,我們只能見機行事了,我會盡量勸著點看看能不能和好吧!”
“奕梟,有了,咱去求求林大姑奶奶吧,她老人家說的話,王爺,王妃一定聽的進去?!避皟褐钡睦葪n的袖子說道。
“對呀,林大姑奶奶一定有辦法的!”奕梟興奮的說著“我們這就去找姑奶奶,請她幫忙!
“好!”說著奕梟便和馨兒去了林大姑奶奶處了。
幾個時辰后,林大姑奶奶來到崇承殿向沅子佑請了安“王爺安康!”
此時的沅子佑正坐在矮塌上看書,沅子佑放下手中的書籍輕聲問道“姑奶奶,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
林大姑奶奶拿著兩個什錦布袋走上前去說道“老身最近得太后賞賜,得了件好玩的東西,特意帶過來予你瞧瞧?!?br/>
“是何物,竟然姑奶奶特意帶來!”沅子佑深沉的笑著說道“姑奶奶,您坐?!?br/>
林大姑奶奶點了點頭表示請禮后坐在矮塌的一端,將兩個布袋分別打開倒出兩塊黑色的石頭來,兩塊石頭瞬間吸在一起,林大姑奶奶笑著慢慢開口說道“王爺請看,這是兩塊千年磁石,它的玄妙之處在于....”
林大姑奶奶將兩個互相吸引的磁石一塊背對過去,突然兩塊磁石便相互做力將彼此推開很遠,“你看,明明是要相互吸引的兩塊磁石,只因一方先轉了身,便將彼此推的更遠,倘若有一方轉個身...”
姑奶奶又將另一塊磁石一轉,啪兩塊磁石又緊緊的吸在一起“倘若一方肯轉身,兩個磁石就會深深的吸在一起,很難在分開?!?br/>
沅子佑看著林大姑奶奶淡淡笑了笑,“姑奶奶,是再為誰做說客!”
林大姑奶奶也笑著說道“就知道小王爺你睿智,一下就會明白老身的意思,只是‘拈花一笑’重要的不是拈花而是在一笑間,此物老身剛剛也給王妃看過,只是不知你們二人誰的悟性更高,誰能早些禪悟罷了...”
林大姑奶奶起身服了服禮,幽幽開口繼續(xù)說道“老身想著王爺智慧,細思后定能悟出更高的禪機,老身就先回去了...”
林大姑奶奶走后,沅子佑看著姑奶奶離開的背影久久失神,他喜歡的應該是皇宮中鳳吟宮那位才對,對于這個王妃,她不過就是個賜婚的聯(lián)姻棋子而已,他與她拜堂前素未蒙面,何來感情又怎么會吸引呢?更何況?更何況?
沅子佑突然間腦中又莫名其妙出現(xiàn)和她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皇宮中她中鉤吻之毒病危時的囑托,西苑大火為他擋火燒傷胳膊的她,圍場狩獵飛身上馬的她,溢香園青樓仗義救人打架的她,孔家祖墳路上摔倒在一起的片段,醉酒癡纏抱著他不肯放手的樣子...她的身影越來越多竟揮抹不去...
西苑里,林大姑奶奶走后,納顏伊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她慢慢拿出一直帶在脖頸里面的雛菊玉墜,想著當初沅子佑為了救她帶著侍衛(wèi)隊沖進皇宮,那次若不是他,太子妃母子,自己和憐心他們都得死在皇宮里,事后還將自己得湯藥都給她端來了西苑。那次皇后給她下毒,若不是沅子佑千里沂國尋藥,自己早就死在了皇宮里。雖然他從不多說一句話,可是他的關心他的好都在,就像在宜香閣內,雖然他不愿為了九月出頭,可他卻默默幫她買下了九月。
納顏伊看眼手中的雛菊玉墜,就像這個玉墜一樣,只是婁策提了一句,他便為她向皇上請了這玉墜...他的好從不在嘴上...也終是讓人忽略...
只是造化弄人,她來的晚了,他的心里裝著別人,他的心里她不愿在擠進去,也不想在和他后院那些女人爭搶,她要的愛情從不是這般吝嗇的...她想要的是一份純粹的干凈的愛情,可是如今卻是奢望了...
他掐住她脖子那一瞬間,似乎連她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掐滅了,他的無情將她心中最后一份執(zhí)著也一并帶走了...他娶了她卻不愛她,她在這個王府中還有什么位置...本來她用盡部心血為他準備的生辰宴,如今竟是一場空,那天來了那么多人不是都在說王妃辦的緊緊有條,而且很出眾的宴席嗎...為什么只有你,只有你滿是怒火沒有稱贊?
突然想到什么,納顏伊猛的一拍腦袋,“你看我這腦袋!這幾日的混事竟把這茬給忘了。”
“娘娘,您忘了什么?”馨兒挑了挑炭火,讓它燒的更旺一些。
“九月??!”
“九月?”馨兒仔細想想,“哦!您是說青兒,婁將軍給改了名字叫九月,還做了侍妾呢!”
納顏伊收起雛菊玉墜不想再讓自己想跟王爺有關的事,該過會自己的生活了...
“對呀,那天她來,我因忙著也沒來得及多待會,想她在京城無親無故的,而今做了侍妾,無錢無勢的只怕會受欺負,明兒備些嫁妝,咋們給她送去?!奔{顏伊說道
“好啊好啊!上次王爺生辰宴,光忙著干活去了,都沒來得及和她好好說會話呢!”馨兒開心的笑著說道。
此時此刻南苑中,錦娘托著一個上好的紫貂狐裘從崇承殿回來,激動的推開門來到茹側妃身邊“夫人...”
“怎么樣?王爺來不來南苑?”茹側妃有些緊張的問道,她害怕,她怕王爺不來南苑怕他留在別處,她也不知為什么,最近就是不敢直接去讓他來南苑,只好派錦娘去打聽打聽。
見錦娘的表情,茹側妃有些失落的說道“他不來嗎?他今夜去了哪里?”
錦娘見茹側妃如此失落,忙說道“夫人不要誤會,王爺今日公務特別多,哪個苑都沒去,自己歇在崇承殿了,這不王爺掛著娘娘,說娘娘身子寒涼一到冬日里就冷得慌,所以特意讓奴婢將這皇上賜的紫貂狐裘帶回來給您...”
“真的嗎?快讓我看看...”茹側妃激動的拿過紫貂狐裘圍了起來,照過銅鏡,果然翼翼動人,不禁贊嘆道“果然是上品...”
錦娘也開心的稱贊道“是啊,真是極品了,夫人你看王爺為您選的顏色,紫色高貴驕艷真是襯您的氣質呢!說明您在王爺心里還是最尊貴的位置?!?br/>
“那是自然,我和王爺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情意,他人怎么可能隨便比的了呢!”茹側妃自豪的說著,取下狐裘摸了又摸交給錦娘“好生收好,明兒去見敏貴人要穿的!”
“好的夫人”錦娘也笑著幫茹側妃收好紫貂狐裘。
茹側妃心中歡愉,帶著笑意入睡了。北庭蘭舍中,披著薄衣依在軟榻上看著經書《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法尚應舍,何況非法?
薛冉看著看著便聽見有人推門進來,薛冉下意識的立刻抬頭看向門口,見進來的是丫頭文兒端了厚被子進來,瞬間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繼續(xù)看經書。
丫頭文兒鋪好棉被對薛姨娘說到“小姐,被子鋪好了,要不要早些休息。”
薛冉看了看手中的經書,竟是從剛剛文兒進屋后一個字也未成看進去,原來自己佛經看的再好,也還是未做到空山無人,無欲無求。自己還是希望推門而入的是他吧,不知今夜他又會留宿在哪個庭院里?
薛冉將書簽夾入看到的書頁后將手中的《金剛經》收好,起身躺的床上對著文兒輕輕說到“息燈吧!”
也許連她自己都為覺察,她的聲音里有多少心酸無奈。
文兒為薛姨娘熄了燈后,自己退了出去,她的小姐總是讓人這么心疼,不爭不搶心就不會痛嗎?
東苑雅閣中,丫頭米兒又倒了杯熱茶放到她的小主月嬋旁邊,月嬋說了聲謝謝后又趕忙繼續(xù)繡起桌案上的東西來,米兒見月嬋又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心疼的忍不住說道“小主,你今晚就別做了,你已經熬了好幾個晚上了,這樣下去你的眼睛也受不了??!”
月嬋沒有抬頭,而是繼續(xù)穿針引線一絲不敢出錯的繡著桌上的繡品“不行,前幾日我為王爺送披風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爺里面的長褂還是單的,天都涼了,我得抓緊時間給他做一件厚料子的長褂?!?br/>
“小主——,唉!奴婢也懶得說了,你呀倔起來誰都勸不了,算了我給你做些宵夜去吧!”米兒無奈的搖著頭退了出去關了房門。
旁邊的璃閣里,月娥剝著板栗一顆接一顆的吃著,小丫頭荔枝看著月娥吃了一盤又一盤以后,無奈的上前一把奪過盤子,月娥見荔枝來搶盤子,急忙緊緊的護住盤子,滿嘴噴著板栗碎末的出聲說著“額~額~荔枝你別搶我盤子——”
荔枝也不肯松手,吃力的說到“小主...你就松手吧,你都吃了一晚上了,吃這么多一會胃就會難受的?!?br/>
“你...你就給我吧,我...我在吃一會...就一會...”月娥乞求的狀看著荔枝說到。
“不行!”荔枝堅定的一把奪過盤子,看著委屈的月娥說道“你就少吃一會吧!”
月娥看著盤子被奪走,一瞬間失落的說道“我不吃東西還能干嘛?王爺又不會來我們這,這么長的夜又睡不著?”
“小主...”荔枝被月娥的話說的心里一陣難受,荔枝放下盤子坐到月娥身邊說道“小主,你還有荔枝啊荔枝會一直陪著你,還阿妮和琴兒,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月娥感動地看著荔枝,開心的說到“那今晚我去你們屋跟你們一起睡好不好!”
“跟我們睡?”荔枝驚訝的說道“那可是下人房?”
“那又怎樣?我原本就是睡那屋的啊,以前能住現(xiàn)在也沒什么不能住,別廢話了,走了!”說著月娥拉過荔枝就去了下人房。
下人房里,阿妮和琴兒正在鋪床,見月娥來了,原都是吃了一驚,聽月娥說今夜要住在這里,都激動不已瞬間沖了過去瘋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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