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慕柒柒既然敢說出去,就沒想過再收回來。
“柒寶,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慕柒柒歪頭,輕飄飄開口,“這是你第一次因為不吃飯被罰嗎?”
盛云燁一時語塞,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嘴角蔓延出絲絲血跡,盛云燁毫不在意,通紅的眼眸盯著手機視頻,滿是哀求,“寶寶,你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
慕柒柒頭疼的揉著眉心,而后厲聲打斷他的哭求聲,“你再打一下,咱們就到此為止,你一而再再而三傷害的,是早已經(jīng)屬于我的身體!”
盛云燁不敢賭慕柒柒話語的真實性,他太怕她不要他,小聲的抽噎著,鼻子都哭紅了,“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氣?!?br/>
“我沒有生氣,我說了,這件事過去了,到事你現(xiàn)在給自己的兩耳光,我回去可是要重罰的?!?br/>
盛云燁悶聲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三四天吧,后天國宴正式舉辦,辦完沒什么事我就回去揍你了?!?br/>
盛云燁不信,哭的都快斷氣了,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會回來嗎?”
慕柒柒點頭,“真的,我說到做到?!?br/>
盛云燁感覺慕柒柒這句話是在點他,當下哭的更兇。
他以后真的不敢了。
但怎么樣才能把老婆哄回來,讓她把這一條家規(guī)加回去?
其實現(xiàn)在掛斷電話讓盛云燁自我反思加深印象是最好的,但慕柒柒沒狠下心,反倒柔聲哄他,“別哭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br/>
“沒有,沒過去,家規(guī)不能改,我以后會好好吃飯的?!?br/>
“我定的家規(guī)我說了算,改了就是改了!”
盛云燁知道慕柒柒打定主意后基本上沒有能讓他改變想法的可能,但他還是不想放棄,可憐又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們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慕柒柒柔柔開口,“乖,聽話。”
盛爺:不想聽。
慕柒柒又安慰了一會兒,但是閉口不提家規(guī)。
直到盛云燁不哭了后,才掛斷電話。
許景堯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二十分鐘了。
“有事?”
“昨天你改的菜系配方,已經(jīng)做出來了,您要去嘗嘗嗎?”
“好,走吧?!?br/>
……
盛云燁不安的情緒在慕柒柒的安慰下確實好了不少,但他還是記掛著那條作廢的家規(guī)。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他不能讓慕柒柒對他失望失去耐心。
這樣到最后,她就真的不管他了。
盛云燁想著想著又有點想哭,最終還是忍下來,硬生生逼去浮上來的眼淚。
慕柒柒掛電話之前讓他不要跪著了,他沒聽。
他該跪的。
本以為老婆要罰他一千多下,會很難熬,屁股可能到集訓開始的時候都是腫的,沒想到,到頭來一下都不打。
這種感覺更可怕。
像只看不見的魔鬼。
趁他不注意,就把他吞噬掉。
盛云燁跪到下午有工作時才起來,中途起來讓房明準備了午飯,跪著吃掉的。
搓衣板都是房明買的,盛云燁已經(jīng)不在意房明看見他這副慘樣子,反正他也不敢往外傳播。
房明何止不敢傳播,他甚至想自戳雙目。
身為第一特助,他承受的實在太多了。
他想辭職,盛總開的工資不足以支撐他承受這么多……
到開會的時間,房明顫顫巍巍的敲門提醒盛云燁,本以為盛總會曠工,畢竟半邊臉腫的有些明顯,眼睛也哭的慘不忍睹。
沒想到,盛總帶著墨鏡和口罩出現(xiàn)了。
房明還挺感動的,沒想到老板的事業(yè)心能維持這么久。
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盛云燁往床上一躺,看著他晚上給老婆發(fā)過去的吃飯圖片,沒有等到那句“已閱”。
倒是有一句,“我在忙,你早點睡?!?br/>
盛云燁鼻子一酸,不爭氣的想哭。
他想慕柒柒了。
已經(jīng)和慕柒柒分開好幾天,今天算是第一次打視頻電話,還被他弄的亂七八糟的。
不安和害怕的情緒因為思念而無限放大,游走在他的每一寸神經(jīng)里。
盛云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臉上的巴掌印已經(jīng)消去許多,但他還記得當時的心情。
坐在床上發(fā)會兒呆,盛云燁換了一身衣服,昂首挺胸的走出房間。
沒過一會兒,沐沐的狗窩旁出現(xiàn)一個男人。
沐沐和混沌本來都已經(jīng)陪著四只崽睡著了,但他倆都很敏銳,一有人靠近,就翻身醒來,看見是盛云燁,又趴了回去。
混沌搖著尾巴蹭到盛云燁身邊,盛云燁看都不看一眼,繞過他去看沐沐。
混沌看著主人的背影,疑惑的歪著狗頭。
盛云燁手上拎著一個食盒,里面是慕柒柒給沐沐做的一些營養(yǎng)肉團和雜糧包。
他親手放在蒸屜里蒸熟的,香噴噴的,還冒著熱氣。
要是以往,他一口都不給沐沐留。
但今天,他不配吃。
他將食物放在沐沐的食盆里,揉著她的狗頭,小聲嘟囔,“我想你媽了。”
“可是我惹你媽生氣了?!?br/>
“你不好好吃飯的時候,她會生氣嗎?”
“沐沐,怎么才能把你媽媽哄好呢?”
“她特別生氣,都不管我了?!?br/>
盛云燁一連說了好多話,沐沐小公主吧唧吧唧吃的可香了,狗頭都沒抬起來過。
混沌在一旁有點饞。
沒忍住哼哼兩聲。
盛云燁看他一眼,破天荒的掰了塊雜糧包給他,“今天的我犯錯了,你記著,以后好好吃飯?!?br/>
盛云燁本來是想看看沐沐緩解一下內(nèi)心的焦灼情緒,卻沒想到睹狗思人,他現(xiàn)在更加想念老婆了。
“沐沐,你說我能去見她嗎,可她在國宴后廚,我似乎——”盛云燁說著說著,想到自己兵王的身份。
這個身份,應該在受邀名單里,只不過他往年都沒有出席過。
盛云燁蹭的一下站起身,掏出手機給唐文打電話,忽視掉現(xiàn)在凌晨一點多陰間時間。
唐文接聽的很快,但聲音難掩倦意,“隊長,怎么了?”
“今年的國宴大會,我有收到邀請嗎?”
“有?!?br/>
唐文還以為盛云燁要罵他,趕緊撇清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拒絕了?!?br/>
前一刻喜出望外的盛云燁這一秒十分belike!
涼涼開口,“誰讓你拒的?”
唐文無辜的很,如實開口,“隊長您不是說這無聊的事情以后不用再告訴你嗎?”
盛云燁:“……”
“我說過嗎?”
“額……”唐文沒有房明那么機靈,直到現(xiàn)在才意識到問題不對勁,小心翼翼的開口,“您的意思是,這次想出席?”
“嗯。”
“好的,我立馬通知他們給您發(fā)請?zhí)!?br/>
掛斷電話,盛云燁激動的把食盒里的東西全倒進狗碗里,笑的特別燦爛,“你慢慢吃,我去找你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