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沖出重圍,殺進密室。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著了,隔著濃煙他摸索著前進,腳底探到一陣滑膩,連忙站穩(wěn)腳跟,雖然煙不是很濃,但辛辣刺眼,劉奕戴上事先準(zhǔn)備好的風(fēng)鏡,眼睛舒服了許多,把盤魂刀入鞘掛在腰間,掏出一把手電,邊呼叫著師叔的名字邊摸索著。
突然腳下一絆,低頭瞧見一具死尸,劉奕也是膽子大,用腳把死尸的頭部翻轉(zhuǎn)過來,這下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已經(jīng)接近半腐爛的身體,在手電光的晃照之下,竟然泛著詭異的紅光,皮膚好像吹彈可破,只是眼珠已經(jīng)爛掉,他并不像我們以往所見的那樣長滿尸斑,因為神經(jīng)枯死的原因嘴巴大張,相反,這具死尸的嘴巴卻是緊閉的,用鋼絲像縫麻袋一樣縫的密不透風(fēng),跟整個臉部形成一個弧形,就好像扒了皮的豬糕。
劉奕看著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他娘的,真是嗶了狗了?!?br/>
劉二狗心說。
死尸不去管他,還是先找到師叔吧,劉奕繞過死尸繼續(xù)前行。
沒走幾步,他感覺腿上發(fā)癢,用手一抓,越抓越癢,劉奕蹲下來,翻開褲腳一看,小腿肚子上什么時候多了一道傷口,細瞧方知,身上的登山褲,劃開了一道口子,可這痛癢之感是怎么回事,劉奕顧不得許多,四下撒摸開了。
可碩大的密室,根本沒有活人的影子,煙霧越來越濃,這是哪個倒霉鬼催的,真讓人捉急。
外面燕蛟龍等人廝殺的正猛,一個光頭紋身的壯漢被燕蛟龍扭斷了脖子,他一個蹬跨又撂倒一個,后面的黑大個虎背熊腰,兩只鐵臂肌肉收緊分別夾住兩個,沒等對方掙脫,黑大個來了一個頂雙響,這是他最拿手的絕技,別說是人腦袋,就是兩個鐵通此時也叫他撞扁了,全國拳擊總冠軍,不是吹出來的。
燕蛟龍見劉奕已經(jīng)沖進密室內(nèi),他更急于脫身,他深知此刻若再不攻進去,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對他們不利,甭說體力透支,就說被這濃煙嗆也嗆死了。
這死鴿子,越是緊要關(guān)頭越玩失蹤。
“大家好,你們有沒有想我!”
燕蛟龍劍眉一皺,低吼道:“快死出來,老子這里頂不住了?!?br/>
說著,德國制改造又敲飛幾個,真拿他沒辦法,想來剛才的爆炸聲就是他搞出來的。
鴿子肩膀上扛著袋子,一只手里端著豹弩,威風(fēng)凜然的佇立在那說道:“兄弟們,別急,我們的幫手可是該出場嘍走你??!”
說著,一大群獲得自由的尸鼠瘋搶著沖散人群,開始撕咬。
如此多的尸鼠瞪著猩紅的雙眼,嘴里噴出的腥臭味兒格外刺鼻,許多人都躲之不及被咬掉耳朵手指,疼的吱哇亂叫,已經(jīng)無暇顧及這幾個敵人了。
燕蛟龍趁機抓過來一個黑瘦的打手,他正捂著被尸鼠咬斷了筋的手臂,哀嚎著,燕蛟龍手腕一扭,對方就被捏暈了。
“算你倒霉,被這小東西咬你也是死,不如借我用用你的身體。”
說著,燕蛟龍用他當(dāng)做擋箭牌,擋掉圍攻上來的尸鼠,喊上黑大個快走,那個黑大個兩只拳頭早已被血漬染紅,分不清是人血還是人血,頭上青筋暴露聲嘶力竭:“把大門堵上,叫這幫狗娘養(yǎng)的一個都出不去!”
鴿子甩出一發(fā)手雷,朝著大門口的石頭巖壁丟過去,轟隆隆的幾聲響,石頭碎片滾落,兩塊大石頭掉落在入口的通道處,幾個腿腳快的打手身上掛著尸鼠早已嚇傻,癱坐在石頭縫隙里掙扎著,鮮血流了一地,場面慘烈極致,剩下的人無一不是背腹受敵,抱頭鼠竄,被尸鼠群漸漸吞沒。
再說鴿子,掃飛面前的幾只尸鼠,撤退到黑大個身邊,走廊內(nèi)的空間狹窄,大門被堵死以后,光亮甚微,墻上的幾盞銅柱花燈,氣焰稀稀,忽明忽暗,兩個人攙扶著逃離出這個恐怖的地方。
三個人腳下步伐加快,里面的空氣讓人睜不開眼睛,全都掏出風(fēng)鏡面罩戴好,風(fēng)鏡上面配有一個微型照明設(shè)備,雖小但光線充足,幾個人疾步而行,腳下的石頭廊子越發(fā)的燙腳,上面流淌著類似尸油的物質(zhì),空氣里彌漫著比屎還臭的腥臭味道。
隔著面罩都能感受到窒息的恐懼,往往在空氣越發(fā)不好越發(fā)稀薄的空間,人,越要降低心理的恐懼,讓身體適應(yīng)這個環(huán)境氛圍,越是緊張呼吸心臟加速,吸進肺里的有害物質(zhì)就會越多,也就越有危險。
一行人來到走廊盡頭,巨門大開,想必劉奕已經(jīng)進去多時了,可為何此時里面靜悄悄,腥臭的濃煙包裹著眾人,。
“小心,不要把火把靠近這些尸油?!?br/>
燕蛟龍叮囑道。
鴿子先一步踏進內(nèi)室,蹲下身,用手指蘸取地上的一片血漬聞了聞。
“不好,劉奕有危險?!?br/>
“???那還不快追?”
“追你個頭,追也要知道往哪追?。俊?br/>
鴿子朝著血跡的走勢方向一瞇眼睛,踮起腳尖,同時手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燕蛟龍手里提著德國造,放輕腳步,三個人的目光全部都對著一個方向,就在角落里,一個半人高的洞口顯露出來,而洞口里黑兮兮,鴿子的探照燈射進去,居然有一只斷手從洞里伸了出來,一絲不動,而那只手臂里似乎還攥著什么東西。
鴿子端起豹弩射出一發(fā),正中斷手,伸縮繩彈回,手臂也跟著一并帶了出來,幾人俯身一瞧,斷手里攥著的是一枚眼珠,“我的個親娘四舅奶奶,眼珠子都摳了出來,完啦完啦,這一定是二狗兄弟的,他拳腳不行,我就說不讓他自己進來,你們偏不信,這下玩完了吧。嗚嗚嗚。。。”
黑大個料定這眼珠是劉奕的,情緒瞬間崩潰,燕蛟龍把眼珠放進隨身包里,用布包好。
燕蛟龍屏住呼吸,劍眉輕挑:“先別急,這不見得就是二狗子的。”
他拿起斷肢,細看之下說道:“看來鄭爺這次真的兇多吉少了?!?br/>
一旁的鴿子默不作聲,他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他的嗅覺一向靈敏:“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里他媽的特別詭異?”
黑大個只顧著傷心:“這會功夫你還在這扯屁,趕緊進洞吧,我的劉兄弟還有鄭爺可都在里面呢。指不定里面是條密道,土地爺那個龜孫子早就從那跑了?!?br/>
說著就要往里鉆。
“大個,快出來。”
可黑大個已經(jīng)半個身子探了進去,愣是被鴿子拖住雙腳,黑大個掙扎著卻出不來,只發(fā)出嗚嗚的叫聲。
里面有個很大的力量再往里用力,鴿子勢單力薄,忙喊燕蛟龍幫忙,燕蛟龍一手揪住黑大個的褲腰帶,一只手給德國造上了膛,對著黑洞內(nèi)砰砰幾梭子下去,黑大個頭頂開了花,掙脫的力量減小了,兩個人一用力,黑大個被整個拖拽了出來,他的頭皮已經(jīng)沒了。
鮮血直流,人也接近昏迷。
倆人使出渾身力氣把他轉(zhuǎn)移到遠離洞口的墻邊,用衣服捂住傷口。
這個魯莽的家伙,在這種險惡的地方還敢冒失,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阿龍和鴿子看著洞口里被槍爆的東西,瞳孔瞬間放大。
“看來今天我們都要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