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顏如玉雖妄圖誆騙縣令, 行為惡劣,但卻罪不至死。因此蘇卞也僅僅只是下令將顏如玉關(guān)押大牢五日。這五日里, 顏如玉只能吃饅頭和涼菜度日。就以此算作是小錯略懲, 以儆效尤。
所以高安本應(yīng)該是比顏如玉早兩日離開大牢的, 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高員外自作聰明的給蘇卞送男寵, 以為這樣高安立刻就會被放出來,可誰知蘇卞根本就不喜歡男人。最后不僅沒有被放出牢房,還又多關(guān)了三日。
對此, 高員外與高夫人后悔莫及,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明白向來最好男色的莊杜信怎么就突然一下子不喜歡男人了。
而至于高安,他面色頹唐的蹲在角落,表情已是絕望。
五日過, 衙役如約的打開了顏如玉的牢門。
衙役看著這五日安分的不行的顏如玉道:“出去了之后可別再犯事了啊?!?br/>
顏如玉對衙役笑道:“獄差大哥放心,民女絕對不會再犯事了?!?br/>
衙役上前, 將她手上的鐐銬解開, “好了,你可以走了!”
顏如玉輕笑, “謝謝獄差大哥。”
說罷, 顏如玉泰然自若的整了整身上的囚衣,抬腳向外走。在經(jīng)過高安所在的牢房時,顏如玉腳步一頓, 笑瞇瞇的對著高安說道:“高公子, 那小女子就不奉陪, 先行一步離開咯。”
高安眼角一抽,他憤恨的揪著身下的干草,一聲不吭。
顏如玉看到高安的這副模樣,得意的輕哼了聲,隨即抬腳離開了牢房。
離開牢房后,顏如玉站在衙門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在牢房里呆了幾日,她就在大牢里躺了幾日,簡直睡得骨頭都酥了。
伸完懶腰后,顏如玉卻并不急著離開,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衙門,心下一動。
她記得沒錯的話……衙門是在莊府的左側(cè),她要到莊府大門前,只需拐個彎,向前走幾步就到了。
想到待會蘇卞看到她再次主動送上門的表情,顏如玉樂顛顛的笑了笑,不知為何有些期待起來。
想罷,顏如玉腳步輕快的順著莊府大門的方向走去。
很快來到莊府的大門前,顏如玉理了理自己的裙角,然后抬手敲了敲莊府大門,喊道:“府里有人嗎?小女子想要求見莊大人一面!”
顏如玉喊了兩聲,府內(nèi)的碧珠聽到聲音,忙道:“來啦來啦!”
碧珠拉開府門,看到府外的顏如玉后,不由一愣。
碧珠蹙眉,表情疑惑怪異,“顏姑娘想要找我們大人做甚?”
顏如玉溫婉一笑,“……姑娘別誤會,自從前兩日,你家大人短短不到兩個時辰,就將小女子的詭計給戳穿之后,小女子雖莊大人的敬仰之情可謂是波濤洶涌,宛如黃河般連綿不絕。小女子被大人過人的智慧而折服,所以……小女子現(xiàn)在,就是想來問問你家大人府里還缺不缺丫鬟的。”
聽到是敬仰自家大人,碧珠的戒備頓時就少了許多。畢竟這個理聽起來的確比較讓人信服。
審案那日,大人不過僅僅只是幾個簡簡單單的問題,便就立刻拆穿了顏如玉的謊話,別說是顏如玉,就連一旁看著的碧珠也不由得為之咋舌。
約莫是因為剛才顏如玉說敬仰崇拜自家大人的緣故,碧珠對顏如玉的口吻和態(tài)度一下子也比方才溫和了許多。
碧珠遲疑道:“可是府里的銀子已經(jīng)被之前的那些男寵都給掏空了,已經(jīng)請不起新的丫鬟了……”
顏如玉聞言一愣,遲疑了兩秒。
之前她也是到處瞎晃蕩,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月錢。這回之所以要誆高安,雖說是為了銀子,但其最根本的目的也不過就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罷了……
兩秒后,顏如玉道:“沒關(guān)系,民女不要銀子,只要大人能給小女子住的地方和一點(diǎn)糧食就夠了?!?br/>
碧珠聽了,想了想。
莊府什么不多,就偏房多。之前被趕出去的賬房房間至今都還空著,無人就住。再然后,顏姑娘看著身形嬌弱,鐵定每天的糧食也不會吃上多少……
每天一點(diǎn)糧食換來一個免費(fèi)的美人丫鬟……
碧珠想罷,毫不猶豫道:“顏姑娘請隨我來吧!我?guī)闳ヒ姶笕?!?br/>
顏如玉挑眉,抬腳隨著碧珠一同邁進(jìn)了莊府。
碧珠走在前,顏如玉靜靜的跟在其后。
一路上,顏如玉忍不住打量了下府內(nèi)的場景。
府內(nèi)人煙罕至,幾乎看不到什么人。與外界盛傳的什么男寵成堆,酒池肉林的場景幾乎形成了兩極化的對比。
莊府安靜寂靜,與傳聞中男寵笑聲一片,熱鬧非凡的場景全然不符。
兩人走到后院的時候,約莫是快要到了,碧珠的腳步聲漸漸的放緩了下來。
碧珠回頭,小聲對著身后的顏如玉說道:“大人在后院看書,腳步小聲點(diǎn),別吵到大人了?!?br/>
……看書?
傳言里不是莊杜信從來不看枯燥乏味的紙書嗎?
正在顏如玉疑惑間,不遠(yuǎn)處,蘇卞的身形映入兩人的眼簾。
碧珠屈身作揖道:“大人,顏姑娘想要求見大人一面?!?br/>
順著碧珠的聲音,顏如玉抬眼朝蘇卞看去,頓時再次一愣。
只見后者手中執(zhí)著一本史書,面無表情的慢慢的翻著,并不言語,但一股天然的氣勢卻從周身無形的發(fā)散了出來。
倘若說之前顏如玉仍覺得蘇卞能將自己的謊話拆穿,不過就是瞎貓抓到死耗子,誤打誤撞的結(jié)果。但現(xiàn)在,顏如玉已經(jīng)徹底的沒了這個念頭。
碧珠語落,蘇卞從《晉朝史書》中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碧珠。在看到碧珠身后的顏如玉后,蘇卞頓了一秒,漫不經(jīng)心的問:“這次又想誆騙誰了?”
顏如玉搖頭,屈身作揖,“民女是來給大人當(dāng)丫鬟的?!?br/>
一旁的碧珠小聲插話道:“顏姑娘說了,不需要月錢,只要住的地方和一點(diǎn)吃的就夠了。”
蘇卞揚(yáng)眉,“是么。”
顏如玉靜道:“民女此話當(dāng)真,絕非作假?!?br/>
蘇卞面無表情的凝視了顏如玉兩秒。
就在顏如玉以為蘇卞鐵定會質(zhì)疑自己的時候,只見蘇卞靜默不語的收回視線,道:“之前賬房的房間還空著,就住那吧?!?br/>
顏如玉一愣,在反應(yīng)過來蘇卞這句話的意思后,下意識反問了句,“大人就不怕民女意欲不軌嗎?”
蘇卞還沒反應(yīng),倒是一旁的碧珠立刻就緊張了起來,“什么?!顏姑娘你——”
蘇卞面無表情的回,“意欲不軌的人不會問出這句話?!?br/>
顏如玉聞言,再次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她噗嗤一笑,忍俊不禁道:“大人說的對。”
于是,顏如玉就這樣成功的變成了莊府里的丫鬟。
顏如玉在成為莊府丫鬟的隔日,高安終于熬過了那黑暗般的六日,乘上了高家的馬車,與馬車內(nèi)兩眼泛紅的高夫人一同回了高府。
這次蘇卞將高安關(guān)大牢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整個寧鄉(xiāng)縣的大街小巷。
對此,寧鄉(xiāng)縣的一眾百姓雖不明白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的莊杜信與高安二人怎么會突然杠上,但對于喜歡調(diào)戲男子的下流胚將喜歡調(diào)戲女子的下流胚關(guān)進(jìn)牢房這件事,一眾百姓可謂的津津樂道,直笑‘狗咬狗’。
而終于回到府的高安,經(jīng)過這次被顏如玉誆騙之后,已經(jīng)是對那些所謂的美人再也產(chǎn)生不了任何邪念了。
什么美人如畫,為之神魂顛倒,他看分明就是美人如毒,令人死無全尸!
他爹的那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果然沒錯!字字屬實(shí)??!
高安越想越心塞,恨不得能生生的吐出一口血來。
跟著高夫人一同下了馬車之后,高安踏進(jìn)高府,此時的他已經(jīng)完全沒心思去調(diào)戲府里的丫鬟了,他抬腳就往寢房的方向走,準(zhǔn)備好好的睡一覺。
但高安才一進(jìn)府,便只見一下人呈著一封書信上前,靜道:“少爺,這里有您的一封信?!?br/>
信?誰會給他寫信?
高安蹙眉,將信封翻看了眼。
信封上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大字:賢弟親啟
。
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寫這封信的人究竟是誰,高安擰眉,抱著狐疑的態(tài)度將信封給拆開,拆開后,高安愣在了原地。
信里只有寥寥數(shù)句。
‘多日不見賢弟,吾甚是掛念。近日無事,正恰可與賢弟小敘一番。
吾已坐上馬車前往寧鄉(xiāng),不日便到,屆時還望賢弟替尊兄洗塵接風(fēng)。
字-尊兄’
看到這個尊字,高安想起來了。
以前他曾到淮州游玩,機(jī)緣巧合之下碰到喝醉了的霍尊,他見他喝的連道都找不著了,于是便秉著好心,將他送回了府。也因而這次,兩人正式結(jié)緣。
霍尊的性子高安清楚,火爆,一言不合就開始動粗,好惹事。但霍尊乃是知府獨(dú)子,憑借知府二字,根本無需對莊杜信有任何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