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堂的氣場很足,站在臺上的時候宛如一尊劍客,靜等著敵人的到來。
這一刻,天空中的烏云仿佛低眉,所有人屏息斂聲,靜等陸羽的出現(xiàn),卻是遲遲不見蹤影。
現(xiàn)場的氣氛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猜測,陸羽是不是不敢來了。
人呢?
難道是怕了?
畢竟是生死擂臺,在知道陸一堂突破到暗勁后期的情況下,退卻了也無可厚非。
只是……
陸羽真的怕了嗎?
不!
他之所以大鬧陸家,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怎么可能會害怕?
某一刻。
狂風大作,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征兆。
忽然,有人看到了陸家門口出現(xiàn)一位白衣男子,正是陸羽。
“來了!他來了!”
“沒想到陸黃奴真的敢來?!?br/>
“明知不敵,卻依然赴約,不愧是金陵城曾經(jīng)的頂級天才,這份勇氣值得稱贊?!?br/>
看到陸羽出現(xiàn)在門口,陸一堂的目光直戳戳的看著他,眼神里無不帶著一股殺氣。
還不等他說話,陸羽閑庭信步走了上去。
兩人對面站立。
一白一黑。
如圍棋棋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同時也有種水火不容的氣勢。
陸一堂冷笑:“沒想到你還真敢來?!?br/>
“為什么不敢?”陸羽淡淡道:“我這么帥,你那么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你,長得對不起觀眾就算了,還大呼小叫,知道這叫什么嗎?”
丑人多作怪!
誰都能聽出陸羽話中的意思。
看到陸羽如此伶牙俐齒,陸如風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陸一堂乃是陸家少主,與陸家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丟了面子,便如同陸家也丟了臉面。
“一堂不必與他多言,拿出你的全部實力,讓所有人看看,得罪我們陸家的下場會是如何的慘?!?br/>
身為主持人,陸如風如此偏向陸一堂,做法有點失了風度。
但他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陸羽的確長得很帥,甚至比三年前更帥了,身上那種成熟男人的氣息,是陸一堂不能比的。
反觀陸一堂……
且不說相貌,光說氣質(zhì),已經(jīng)落了陸羽大半截。
陸如風雖然這么做,卻沒人敢說什么,除了陸家在金陵的地位,設(shè)身處地的想,換做你是他也會這么做。
人嘛,都是自私的。
陸一堂聞言,冷視著陸羽:“陸黃奴,難道你就只會呈口舌之利?哼,按照陸家擂臺賽的規(guī)矩,既然我們約定生死,那便手底下見高招,任何人不得插手,莫非你是怕了?”
“所以,你丑?”陸姨道。
“你……”陸一堂氣結(jié)不已,當場發(fā)怒:“找死!”
然而。
即使陸一堂已經(jīng)被氣的肺都快炸了,但他還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沒有提前動手,他畢竟是陸家少主,該有的氣度不能失。
陸如風見此,高聲道:“今日我陸家開啟擂臺,只為解決陸黃奴與陸一堂之間的恩怨,一旦上了擂臺,便各安生死,旁人不得出手阻止,好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既然比斗雙方都已登臺,那就……開始吧!”
他的話剛落音。
頓時傳來雷聲,烏云滾滾,仿佛在充當見證人。
下一刻,天空暗了下來。
正當眾人準備抬頭看閃電的時候,余光之中一道黑影消失了,是陸一堂!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因為速度奇快無比,整個人都融入黑暗之中。
開打了!
陸一堂占得先機,上手就是一記鞭腿,從陸羽的臉頰劃過。
他沒有第一時間用劍。
看似在試探陸羽的深淺,其實步步緊逼,要將戰(zhàn)斗由他主導(dǎo)。
一擊不中。
陸一堂并不意外,因為這一擊在他的預(yù)料中,緊接著,他變換身形,單腳立地的同時,另一只腳蹬向陸羽的胸口。
陸羽連連后退。
小碎步看上去很凌亂,但卻有一種節(jié)奏感。
下一秒。
陸一堂再次逼近,趁著陸羽后退來不及閃躲,他一躍而起,朝著陸羽的下頜飛踢過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驚嘆起來。
“不愧是陸家少主?。£懸惶玫恼惺巾槙?,動作連貫,根本不給人反應(yīng)的機會,而且,我發(fā)現(xiàn)他每一次出手,早已想好了下一次的出招?!?br/>
“很強!同為暗勁的我,不是陸一堂的對手?!?br/>
“陸一堂果然突破到了暗勁后期,已經(jīng)成為整個金陵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反觀陸黃奴,他讓我很失望,曾經(jīng)的他是我偶像,是我追逐的目標,沒想到被陸一堂打的沒有還手之力,果然失去了武脈和劍骨,他什么也不是。”
“這番試探之下,陸黃奴已經(jīng)被牽著鼻子走了。”
陸家高層見此,都是面露喜色,一個個都對陸一堂充滿信心,特別是陸家二叔陸如風,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顯然已經(jīng)樂開了花。
他在內(nèi)心更是狂呼:“我兒一堂,不愧為陸家人龍!待他打敗陸黃奴,正式接任陸家少主,晉升化勁,指日可待?!?br/>
當然了,陸如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這種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一旦暴露他和秦子媚有染,第一個不會放過他的人就是陸如塵。
嘭!
擂臺上傳來巨響。
只見陸一堂窮追不舍,連打帶踢,又是一記蹬腿狠狠地蹬向陸羽的胸口,陸羽慌忙之下只能雙手交叉格擋。
然后就看到兩人都是退后幾步。
“陸黃奴,你就這點能耐?”陸一堂一副不把陸羽放在眼里的模樣,傲氣道:“要知道我剛才可是沒有出全力呢!接下來,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聽到陸一堂這么說。
陸家子弟都是歡呼起來。
“少主威武!”
“敢挑釁陸家,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陸羽掃了一下這些人的嘴臉,不由得心寒,當年他還是陸家少主的時候,可沒人敢這么對他喊打喊殺。
墻倒眾人推。
當真是世態(tài)炎涼??!
不過陸羽并不生氣,在他看來,他作為一個人,沒必要和一群狗計較。
況且,從陸如塵不顧父子之情,將他趕出陸家的那一刻起,陸羽便與陸家再無瓜葛。
唯有仇恨!
陸羽閉上了眼。
仿佛在等死。
陸一堂見此,心道好機會,抽出雙劍,便殺了過來。
眨眼間。
劍尖已經(jīng)到了陸羽眉心。
而陸羽依舊閉著眼,長劍繼續(xù)推進,陸一堂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到了陸羽被他一劍刺穿頭顱的畫面。
可就在陸一堂得意之時……
猛地,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長劍受到了阻擋,無論他怎么用力,始終無法再前進寸步。
這一劍沒能刺下去。
只見……
陸羽閉著眼,雙指并攏,夾住了長劍,舉手投足間無不率意灑脫,氣定神閑。
他的手指很修長。
不像武人的手指,更像書生。
就那么輕輕地夾住閃著寒光的劍尖,如鋼筋鐵鑄,下一秒,他微微用力,長劍竟是呈現(xiàn)彎曲狀。
當弧度達到極致的時候,劍尖瞬間與劍身分離。
“怎么……可能!”
陸一堂瞬間驚呼,就要退后,遠離陸羽,因為他從陸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是他不能抵擋的氣息,如死神來臨,給他帶來危機感。
只聽陸羽淡淡開口:“這就是你突破后的實力?當真讓我很失望啊,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