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合沉了沉氣并未答話,其實他現(xiàn)在很想問京晚合,為什么獨獨偏愛那座山,要不是平山太費時間,蕭合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把京晚合最愛的那座山給平了,省的以后誤人子弟。
“那,跟他一起來的女子呢?”蕭合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雙眼一閉,干脆不去看這些老頑固。
京晚合聞言哼了一下,語氣疑問的說道:“什么女子?”本來京晚合想直接坦誠說杜嫣也跟著去了百流峰,但是怕蕭合真固執(zhí)起來,叫所有人巡山,那杜嫣和蕭夜塵就真的無處可躲了。
蕭合聞言一雙凌厲的眼睛甩向京晚合,他緊皺著眉頭,是比京晚合更疑惑的語氣道:“就是那個蕭夜塵帶過來的?!卑此莻€兒子的個性,是斷然不可能將杜嫣放置于別處的,蕭夜塵既然來了瀟湘書院,那杜嫣也肯定在這兒啊。
“塵兒并未帶人過來,要說——”
“怎么可能,杜嫣在那兒???”京晚合一句話未講完,直接被蕭合打斷,蕭合大概是現(xiàn)在再也沒有心思跟京晚合打太極了,他直接站了起來,展示自己的龍威,神色認(rèn)真的看著京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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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塵背著杜嫣走了些許的山路,直到眼前小路再現(xiàn)才把杜嫣放了下來。杜嫣從蕭夜塵的身上下來后又在原地蹦了蹦,腿不直麻習(xí)慣了腳踏實地之后,才招呼蕭夜塵一起向前。
“師傅說的那個山洞,在哪里啊?”杜嫣覺得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一段了,但是京晚合說的那個山洞,杜嫣卻一點也沒看到。
蕭夜塵將折扇抽出來在面前扇著風(fēng):“山洞?遠(yuǎn)著呢,咱們這么走,怎么著也得四五天才得見。”
京晚合說的那個山洞蕭夜塵知道,以前來的時候他和京晚合就到過這個山洞,那時候京晚合總是會往山洞里放一些東西,每一次都不一樣,后來蕭夜塵也學(xué)著他放了一些東西,只不過都是小時候喜歡的小玩意兒。
“而且,那個山洞在半山腰,我們可能還會爬一段山路?!笔捯箟m是不想杜嫣爬山的,畢竟女孩子嘛,杜嫣又沒練過武,頂多小的時候在房檐上爬爬,山路崎嶇對于杜嫣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蕭夜塵本來還擔(dān)心杜嫣能不能爬完,但是杜嫣本人卻不甚在意,甚至還有了一點點期待。她一個人在前面走,眼前就只有一條路,虧得山上樹木繁多,不然要被這大太陽曬死了。
“我還沒爬過山呢,山上風(fēng)景好么。”
蕭夜塵想了想,山上烈烈寒風(fēng),山下薄霧濃云,青白水墨,江山絕圖。再加上山間鳥鳴不絕于耳,溪水潺潺不斷于流,還有百流瀑布,巧奪天工,當(dāng)真是叫人看了難以忘懷。
“一個形容,那就是‘絕’,不過這些也得等你上去看到了才能真正體會?!笔捯?br/>
塵對杜嫣笑笑,上面的風(fēng)景他早就打探好了,此刻也在心里給杜嫣規(guī)劃解釋了一番,就等著絕景出現(xiàn),蕭夜塵一一講解。
“真的啊,那我真是不枉此行啊。”若真能看到蕭夜塵口里絕色的美景,那受點苦也沒什么的了,況且身邊有武功蓋世的美人相伴,她又擔(dān)心什么呢。
杜嫣就這么跟蕭夜塵走著,后來天黑的看不見五指了,蕭夜塵叫了杜嫣停下。杜嫣轉(zhuǎn)身看看他道:“我們怎么辦?在這兒露宿么?”杜嫣實在是沒在外面住過,就是出門的時候也會在馬車?yán)锘蛘呖蜅>幼 ?br/>
蕭夜塵現(xiàn)下給她帶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除了頭上一盞清朗的明月,再看不到其他。
蕭夜塵將背囊放下,從里面拽出了一塊長布,他站起來雙臂一展,便將長布鋪在二人腳下。蕭夜塵鋪完之后,對杜嫣笑了笑,杜嫣不明所以也跟著笑了下,后來蕭夜塵跟杜嫣相識良久這才猛然驚醒。
“這就完了??我們睡這兒??”也難怪杜嫣接受不了,換任何一個也不太能接受,就這么一塊方布,地上一鋪,就變成床了?這布軟塌塌的,地上的石子兒都透了過來,這么躺上去,明天一早身上非得多出幾個坑來。
蕭夜塵看著杜嫣為難的神色,盯著地上的長布沉吟了片刻,在蕭夜塵的眼里,這塊方寸之地已經(jīng)是正片山上最好的地方了,以前他跟京晚合來,兩個人都是睡在樹上的,雖然夜晚風(fēng)涼,倒也沒覺得如何不好。
蕭夜塵將方布收起,認(rèn)真的看向杜嫣道:“要不,你和我在樹上將就一晚?”杜嫣聞言抬起頭看了看那瘦弱的樹杈,不說能不能經(jīng)住她和蕭夜塵兩個人的體重,就是杜嫣自己上去都怕樹杈折掉。
杜嫣有些心疼的看向那樹杈,一邊對蕭夜塵搖了搖頭。蕭夜塵見杜嫣的表情又去看了看那樹杈,心里很想告訴杜嫣經(jīng)得住,但是此時的杜嫣非常的不安穩(wěn)的表情警醒了蕭夜塵。
蕭夜塵又左右看了下,后來在山的邊緣找到了一顆非常粗壯的樹,然后對她示意了一下。
杜嫣抬眼看去,蕭夜塵這次挑的樹雖然靠譜了一點,但那棵樹長在懸崖峭壁上,一個翻身下去就是尸骨無存啊,杜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塊兒平地。
“還是這兒吧,我比較喜歡踏實一點?!笔捯箟m聞言笑了笑,從新給杜嫣鋪上了方布,只不過這次蕭夜塵在鋪之前,先是一腿風(fēng)掃蕩開了所有小石子兒,讓杜嫣睡覺的位置變得平整起來。
杜嫣看著蕭夜塵的動作滿意的笑了笑,果然有個功夫高的相公就是不一樣。
如此,蕭夜塵在杜嫣上方的樹杈上閉目養(yǎng)神了一宿,杜嫣則是在蕭夜塵旁邊的平地上睡了一晚。蕭夜塵在外面時從來不熟睡,也是從小
練功的功勞。
第二天的清晨,蕭夜塵醒的很早,見杜嫣還在呼呼大睡便坐在一邊迎著朝陽打起坐來。蕭夜塵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在杜嫣身上,也多虧了杜嫣身上蕭夜塵的外套,杜嫣這一晚才沒覺得冷,睡得不錯不說,還做了個美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