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宴自小就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它會不斷消磨他的修為,并令他癲狂。
隨著他長大,那種奇怪的毒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他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理智,陷入癲狂。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種毒的解藥,但解藥卻落入了十分嫉恨他的皇兄手中。
舒宴坐在夜色之中,望著窗外的明月。
他至今還記得,他滿心歡喜去找自小對他很好的皇兄要解藥時,他皇兄那令他憎惡,甚至不愿回想起來的猙獰臉色。
“舒宴,我不會把解藥給你的?!?br/>
“你知道嗎?我恨不得你立馬去死,不過沒關(guān)系,能看著你從天之驕子墮落凡塵,成為瘋癲之人,渾渾噩噩的生活在這世上,我就痛快地不行。”
舒宴在那一天,心冷了,從王宮之中搬了出來,住在衡虛學(xué)院不愿回去。
他想獨自一人呆在衡虛學(xué)院,在自己瘋癲之時,自行結(jié)束生命,將身體葬在瀑布下的深潭之中,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尸體。
可是,他碰到了戚竹雪,那個讓他一見傾心的小魚兒。
他忽然不想死了,他想繼續(xù)活下去,所以,他又去見了王旗,想從他那里得到新一份的解藥。
希望……王旗可以再次煉制出來那個解藥吧。
舒宴疲憊的垂下眼瞼,指尖搭在窗臺上,眸底映著明月,眼睛亮的驚人。
“舒宴?!?br/>
月光之下,舒宴看到自家小魚在朝他招手。
舒宴:“……”
他在做夢嗎?
戚竹雪一路小跑到舒宴窗下,微踮著腳,費力的趴在窗臺。
“你能打過王宮里面那個老供奉嗎?”
舒宴的指尖微微蜷縮,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戚竹雪回答:“好奇,你能嗎?或者說,咱們兩個聯(lián)手,能干過他嗎?”
舒宴微微一一笑:“老供奉的修為和他的年齡一樣高,暫且不能?!?br/>
戚竹雪微微撇了撇嘴:“好吧,我自己去想辦法搞過那個老供奉。”
舒宴伸出手,抓住戚竹雪的后衣領(lǐng),將小姑娘給扯了回來。
“別去招惹他,他一個人還好,他還有個藏起來的兄長,他們兄弟二人加起來,我們敵不過的?!?br/>
戚竹雪:“???”藏起來的兄弟?!
“老板,怎么回事?”劇情里沒有這一遭??!
【嗯?我去查一下!】系統(tǒng)001也很奇怪。
劇情里面沒有提那個老供奉有兄弟啊。
【宿主,我還是沒有查到那個老供奉有兄弟,可能男主對上那個老供奉的時候,他的那個兄弟死了,死了的人自然不會在劇情中出場?!?br/>
戚竹雪哦了一聲,沒有繼續(xù)為難廢物小系統(tǒng)。
“我們等王旗,好嗎?”
舒宴不知道自己的小魚是怎樣知道自己的事情的,但他不愿意讓她犯險。
戚竹雪緊抿著唇,微微耷拉下眉眼。
好煩啊!
她從來沒有因為力量而為難,但這次真的讓她有些煩躁了。
“好,我答應(yīng)你,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戚竹雪決定回去潛心修煉。
她從小就是個天才,修煉速度極快,只要她想,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再見,我要回去了?!?br/>
戚竹雪抽出自己的衣領(lǐng),朝舒宴揮了揮手,走向幽深的竹林之中。
舒宴望著戚竹雪的背影,唇角勾勒出一絲不高興的弧度,他有些煩躁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這段時間內(nèi),天字班的十個小崽子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折磨。
“導(dǎo)師,我覺得我快不行了,放我一馬吧?!?br/>
風(fēng)槃四肢并用,在地上迅速爬行,躲著身后的各式各樣的機關(guān)。
戚竹雪盤腿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微微閉著眼睛,嗓音沒有一絲起伏。
“加油,我相信你?!?br/>
風(fēng)槃:“……”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風(fēng)槃臉上糊滿眼淚鼻涕,嗷嗷怪叫著朝前滾爬逃跑。
在旁邊觀戰(zhàn)的其余九人覺得自己身上一疼,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一腳踏入棺材了是怎么肥事?!
天字班的小崽子們一個接著一個體驗了一下戚竹雪親手制作的各式機關(guān),渾身沾滿灰塵,狼狽不堪的站在戚竹雪面前。
“導(dǎo)師,我們都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吧?!?br/>
風(fēng)槃磨著后槽牙,眼眶泛著微紅,鼻尖也同樣紅彤彤的。
“可以了,你們回去吧,努力準備一下期中考試,希望你們可以取得和你們?nèi)雽W(xué)一樣耀眼的成績。”
天字班聽到這話,傲氣抬頭,驕傲的像十只抖著羽毛的小公雞。
“好的導(dǎo)師,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戚竹雪揮了揮手,把十只小崽子給送了回去。
好了,接下來就是大人們辦事的時間了。
戚竹雪活動了下手指,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她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可以吊打兩個老供奉了,可以去把自家小反派的解藥取回來了。
戚竹雪出現(xiàn)在竹林之中,徑直走向瀑布。
瀑布巨大的水流下,一襲白衣的男人盤腿坐在光滑的石頭上,臉色雖然蒼白無血色,但仍舊還是很好看。
戚竹雪停在深潭旁,伸手在潭水中攪了一下,一只大黑魚從潭水中冒出頭。
“我這次不會讓你再踩我的身子了!”
戚竹雪摸出兩根胡蘿卜,一顆紅彤彤的大蘋果。
大黑魚沉默了,可恥的心動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大黑魚搖擺了下魚尾,將寬大的魚背露了出來。
戚竹雪踩上了魚背,被大黑魚帶著朝舒宴那邊游去。
“舒宴,你怎么樣了?”
舒宴最近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現(xiàn)在大部分時間都得呆在瀑布之下,才能暫且控制住毒發(fā)的速度。
“還好,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br/>
舒宴微微半睜著眼睛,緩緩露出一抹淺淡好看的笑容。
戚竹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針扎了一下,不是很痛,但很難受。
她抓住舒宴的手,將舒宴體內(nèi)的寒氣給吸了出來,感受到他的手心逐漸有了溫度,她才松開手。
“現(xiàn)在能出來了嗎?”
舒宴道:“能,不過我沒力氣了。”
戚竹雪伸手將自家小反派抱起,用小腳輕輕碰了碰大黑魚的魚頭。
大黑魚乖順的帶著戚竹雪朝潭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