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患,舉世敵,權(quán)當(dāng)尋常。
敖小龍口中的鈞大叼究竟何許人,竟引黔山公憤,韶旭大概清楚了,若無意外,應(yīng)該就是鈞裕。
書生氣質(zhì),胸懷斗量膽魄,不愧為他要等的人,聞?wù)f只撫掌輕嘆:“情理之中,意料之中?!?br/>
心緒悠悠,神思悵惘。
敖小龍卻炸毛:“老大老大,你千萬不要被那個人給騙了。”
“聽說那個人在萬壽谷中,傳道萬獸法,噼里啪啦一大堆,簡直魔音灌耳,洗起腦來一套一套!”
韶旭皺眉。
萬壽谷之事,他還知不盡全,二老亦避諱,每每談及該話題都躲躲閃閃,以致于他現(xiàn)在仍一頭霧水,不懂鈞裕為何被黑這么慘。
便問敖小龍曾經(jīng)故事。
敖小龍則目發(fā)忌憚,神秘兮兮道:“老大,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黔山這地盤,我們都不敢說他半點(diǎn)壞話?!?br/>
青衫客意會:“有偉力封口?”
敖小龍道:“隨時鎮(zhèn)壓?!?br/>
隨即不再開口,像是再多說半句就要遭遇厄難般,言語因斟酌至簡而顯得霧里朦朧。
倒是韶旭懂了一半,朝向這天這山,喃喃自語:“鈞裕。黔山……”
至今回想,鈞裕當(dāng)真疑點(diǎn)重重,就說黔山之巔,叢箐其間,鈞裕是如何知曉他在那的,而且篤定他從早到晚都在,不曾挪移半步。
“難道……”
——有什么掌控黔山動向的玩意?
韶旭緘默慎言,想起了前人即二老曾有提及:鈞裕得獲舊紀(jì)容真些許傳承,容真壓軸之寶更是為其所御,自此前途無擋。
“或許就是那件寶?!?br/>
韶旭只能這么想了。
因為還有個可能實(shí)在可怕,可怕到,即使他在這黔山周遭,若選擇與鈞裕搏斗,亦沒有半分勝算!
索性問敖小龍:“淳城附屬黔山嗎?”
敖小龍道:“獨(dú)立的,不算?!?br/>
韶旭安心不少,扯話題回正軌:“既然從這湖過,便是黔山外圍,那外圍要走多久才能夠出去?”
“三天。”敖小龍應(yīng)。
“三天?”青衫客訝異,不是奇怪要走三天,而是奇怪這天數(shù),怎么與鈞裕所言相近。
聰慧蛟龍猜出青衫客念想,說道:“出了外圍林海,就是淳城?!?br/>
如此接近?!
韶旭問:“那你說的什么‘青龍?!兀柯犆窒袷乔帻埐啬渲?,應(yīng)大到無邊,極為醒目才對?!?br/>
“可我從黔山巔峰下來,周遭就沒見過這海,難道來自更遙遠(yuǎn)地方不成?”
敖小龍則震動:“黔山之巔?!”
它好像聽到匪夷所思之事,雙眼瞪大,神色呆滯,失聲道:“老大你說,你來自黔山之巔?!”
便是暗中觀察的龜小寶亦側(cè)目。
“怎么?”韶旭不忌諱暴露跟腳。
敖小龍道:“那上邊有片綠林,綠林中全是翠竹?!?br/>
“那翠竹又名楠竹,傳說是蒼天與青龍之血交織澆灌而長,一節(jié)一節(jié)皆風(fēng)骨,老大可有見過?”
原來是覬覦那竹子。
韶旭一指腰側(cè)青鋒:“它就是楠竹幻化?!?br/>
青鋒似聽到交談,自覺變回原形,敖小龍細(xì)細(xì)打量,縱然未曾見過,可這種獨(dú)特香氣無疑就是它曾遠(yuǎn)遠(yuǎn)嗅見的清幽。
這下它愈加駭然了,說道:“那老大可有見過雨前景象?”
雨前?
“化形雨么?”韶旭問,說道:“這應(yīng)該不奇怪吧,第二日也有,第三日出現(xiàn)理當(dāng)司空見慣,何以這般失態(tài)?!?br/>
敖小龍則講:“眾所皆知,第三日天驕出世;可鮮有人知,那場化形雨是由蒼龍澤布?!洗竽悴皇窍胫狼帻埡T谀拿矗俊?br/>
韶旭不否認(rèn):“是想知道。”
敖小龍說:“那不知道老大有沒有走到過黔山臨崖邊,俯瞰下面景象?”
韶旭當(dāng)然有看過,畢竟黔山已是極東地,他很好奇極東之東又是什么,便過去瞄了眼,卻失望:
“是深淵?!?br/>
敖小龍竟點(diǎn)頭:“就是深淵。青龍海又名青龍淵,但青龍亙古不出,故又有人言:潛龍淵!”
“原來是這樣?!鼻嗌揽突腥?。
敖小龍道:“那日黔山頂上浮現(xiàn)十九彩華云,青龍便就此從淵而出,騰躍蒼天,高居云端,君臨人世間!”
嘶!
韶旭倒吸口冷氣,幾乎要肯定二老猜測了,輕聲言:“沒想到,我曾距離蒼龍這么近。卻不知鈞裕與那蒼龍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畢竟青龍海再廣闊,亦隸屬黔山!
敖小龍聽到了韶旭有意無意的推測,它否決:“沒有?!?br/>
說得直白。
韶旭不疑,道:“這樣第二渺茫的可能性就排除了?!?br/>
整個人更為的自信,自信數(shù)日后不會敗。
敖小龍則一連串馬屁:“旭少牛逼,旭少天秀!”
只是眼中擔(dān)憂,韶旭好像沒聽見它言語中最關(guān)鍵的暗示,那才是關(guān)鍵,較之而言,青龍出世澤雨都無關(guān)緊要。
實(shí)際。
韶旭是聽見的,只是故意不提,因為那答案他也不知道,怎么可能述與旁聽,心間斷劍默然生輝。
灑然道:“既然三天后就能到淳城,那就先在這黔山附近多逛逛。但話說回來,你有沒有上過黔山?”
敖小龍激動,以為韶旭這是要帶他去黔山裝逼,立時道:“沒有沒有,我做夢都想去!”
韶旭嘆息:“那真是可惜了。我下山得匆忙,倒是沒帶什么土產(chǎn)品?,F(xiàn)在黔山那邊回不去了,好像被股神秘力量封閉了?!?br/>
“我想……應(yīng)該就是你口中的那股力量吧?!?br/>
即鈞裕搗鬼!
敖小龍闔眼沉默。
看似不說,實(shí)際答案已然明了,靜默了好一會兒,韶旭才改口話題:“又不是非要上黔山。黔山上天材地寶雖然多,可這內(nèi)圈也不差,你知道附近有什么稀奇玩意么?”
哦,這才是要帶裝逼帶飛呀。
敖小龍腦筋一轉(zhuǎn),說道:“獸逆昨晚歸來,一夜不眠,在這附近搗弄,好像找到了什么好東西?!?br/>
韶旭要開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面目凝重道:“他有沒有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這附近大喊,他找到了什么什么,有什么什么效果?”
敖小龍愣怔,隨即高呼:“旭少牛逼,旭少天秀,這都知道!”
韶旭卻不禁看向肩膀的龜小寶,可憐龜小寶,渾然不知一場大戰(zhàn)因它而就,不日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