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皓楠扭頭一看,不覺身子為之一怔,有些無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此時此刻,己方于洞內(nèi)真正參與戰(zhàn)斗的,也就僅有王梓宇遇一人而已。
但饒是如此,卻仍是打得熱火朝天、不可開交。
只不過這火熱的一方,也只有王梓宇一個人罷了……
不得不承認,這是自王梓宇出生以來,打得最為酣暢淋漓的一次。
由于地形的因素限制了黑衣人的移動范圍。
如今的王梓宇只身堵在洞口過道之中,就如同原地橫架了一桿加特林機關槍一般,也不刻意追求傷害較高的源式,專門挑著釋放速度快的使用,力求攻擊的頻率可以達到最大化效果。
王梓宇手中各式各樣的攻擊接二連三得迸發(fā)而出,如淅瀝的雨點般揮灑在對面前排的兩名黑衣人身上,整個人似有橫掃千軍的氣勢,卻是幾乎形成一種壓倒性的優(yōu)勢。
木子辰掙扎著從地上緩緩伏起身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同樣有些目瞪口呆,不覺大聲咋舌:“我靠,原來你這么牛啊!那還要我們干什么,你直接把他們都搞定不就可以了嗎?”
王梓宇百忙之中投遞來一個得意的眼神,一副樂不可支的神色。
焦皓楠隨手抓緊一只垂落而下的藤蔓枝條,忙向身旁兩人催促著說道:
“別廢話了,趕緊先上去再說。”
如今局面還算是樂觀,木子辰與陶曉琳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趕忙牢牢抓住眼前的藤蔓,緊隨焦皓楠身形,縱身攀爬而出。
幾個人步履蹣跚,趔趔趄趄著挪步走出“畫地為牢”的范圍,才紛紛長松了一口氣,徑直躺倒在了地面之上,不住的喘著粗氣,已然是一副體力透支的模樣。
地洞出口的地方,一連串身影接二連三的飛馳而出。
王梓宇剛一落地,東搖西望的尋視片刻,終于在街邊的角落里看到三個四仰八叉躺成一片的隊友。
瞬時之間,王梓宇的臉都綠了……
王梓宇幾個起落已湊到木子辰幾人身旁,氣急敗壞的大聲嚷嚷道:“你們幾個也太不厚道了吧,自己出來就直接躺在這里曬太陽,居然連一個管我死活的都沒有……”
焦皓楠不滿的皺了皺眉頭,用眼角的余光輕瞟了王梓宇一眼,不耐煩道:“嚷嚷什么啊!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王梓宇為之氣竭,還未說話,身側(cè)陸陸續(xù)續(xù)的腳步聲已然緩緩傳來。
側(cè)目看去,一個個黑衣人似是一腔怒火早已憋至極點,正虎視眈眈的大步向著王梓宇等人走來。
“呦,還不服氣是吧?”
王梓宇樂呵呵的低笑一聲,一時間有來了興趣,摩拳擦掌的迎著對方走了上去,邊走邊譏諷道:“早就和你們說過了,只要回到陸地上,我們幾個人有能力把你們按在地上摩擦,這次就讓你們好好長點記性。”
說話間,隨意向后方擺了擺手臂,示意自己的兄弟們準備戰(zhàn)斗。
整個人已然快與對方碰頭之際,身后卻仍自是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王梓宇有些詫異的回頭看去,自己大后方卻是空蕩蕩的一整片天地,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整個人不覺呆滯的駐足立在原地,微一愣神之后,有些急不可待的破口大喊道:“人呢?都有點出息好不好,全都給我快點爬起來啊!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家欺負啊……”
木子辰平躺于地,卻是絲毫不為其所動,連翻身扭頭的動作都不愿進行,依舊是保持著仰望天空的身姿,不急不躁著緩緩道:
“別著急,再讓我歇一會兒,你先再撐一下子,馬上就好?!?br/>
另一邊的焦皓楠強忍著笑意,故作夸張的打了個哈欠,添油加醋著調(diào)侃道:“對啊,話說你這么厲害,說不定還不等我們一齊出手,你就把這伙人全部收拾妥當了呢!”
王梓宇聞言臉色一垮,一張臉面如土色,險些就要哭出聲來。
就算再怎么自傲,王梓宇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在源世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也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深知“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
雖然嘴上的話語說得強硬,但對方明顯也不是等閑之輩。
若真要只身以一敵十,如果沒有先前的地利因素所存在,就算是可以一時的不顯露敗跡,不過被人家“亂拳打死老師傅”的下場卻已是事不可逆的結(jié)局。
王梓宇飽含熱淚的看著木子辰等人,不覺低聲哀求道:
“各位老大哥,能不這么玩我嗎?真的會出人命的??!”
焦皓楠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擺了個鼓勵的手勢,無比誠懇的說道:“要相信自己啊,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br/>
“有多一定?”王梓宇灰心喪氣著問道。
焦皓楠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眼,鼓舞道:“看我真誠的眼神,我對你的信心有多大,你成功的幾率就有多大!”
“去你大爺?shù)摹?br/>
王梓宇忍無可忍,臉色有些發(fā)青,不由自主的破口大罵了出來。
沒想到還沒來得急傷在敵人的手中,就率先被自己的隊友輸出了一萬點爆擊,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幾乎被氣得嘔了出來。
當下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惡狠狠地瞪了木子辰幾人一眼,轉(zhuǎn)身面向一眾黑衣人,摩拳擦掌著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態(tài)勢。
木子辰幾人雖然表面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態(tài)度,卻也暗自擔心玩出火來,一個個暗自警戒的盤膝坐在一邊,默默為其掠陣,抓緊時間調(diào)息著自身狀況。
如果王梓宇真有什么劣勢出現(xiàn),自己也可以即刻出手予以支援,絕不會有所拖沓。
遠遠看上去,木子辰三人倒像是一群好事的圍觀群眾一般,卻是一副擺好坐姿待看大戲的模樣,就差一袋瓜子、一包花生就可以達到真正“作壁上觀,隔岸觀火”的架勢。
看著一群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漢高視闊步著向自己走來,面上一副兇相畢露的神色,一個個嘴角泛著邪佞的詭笑,似是一群如饑似渴、氣勢洶洶的惡狼一般。
王梓宇身子一怔,不覺咽下兩口唾沫,強硬著語氣,有些猶疑不定著大聲喝道:“江湖規(guī)矩,有沒有人敢來和我單挑的,我敬他是條漢子……”
一眾黑衣人表情一陣扭曲,差點沒罵出聲來。
實在是忍受不了了,這個人真的已經(jīng)無賴到了一種極致。
當下也不再與其多做口舌之辯,黑衣人身形躥動,緩緩四散開來,呈包圍之勢,將王梓宇團團圍困于其間。
見事已如此,王梓宇收斂心神,也不再抱有什么投機取巧的幻想。
冷眼審視了一番現(xiàn)今的被動局面,被幾個防御能力至強至極的土源力者所包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想要正面突圍又無疑是往鋼板上硬撞,卻是有些進退兩難。
唯今之計,想要沖出對方的包圍圈,也僅有上天入地這一條路可以選。
黑衣頭領也明顯清晰分辨出了場中的局勢,不由向著圈內(nèi)的王梓宇冷嘲熱諷道:“你倒是跑???你不是有能耐嗎?剛剛叫囂得那么厲害,我看你小子這次還能怎么辦,有本事你倒是上天給我瞧瞧啊!”
王梓宇為之一愣,淺笑低吟一聲,不覺有些詫異的看向黑衣頭領,愕然不已道:“先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很聰明的嘛!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天?”
“什么?”黑衣頭領不明所以的問道,說話間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什么信息。
王梓宇淡淡一笑,緩緩道:“如你所愿,我就上一次天給你們瞧瞧。”
話音剛落,王梓宇身上風源力劇烈鼓動開來,以“風轉(zhuǎn)流云”加持于自身,整個人凌空一躍,將速度發(fā)揮到極致,宛若一枝穿云利箭一般,直沖著云霄而去。
“我靠,還不趕緊給我把他打下來……”
黑衣頭領目瞪口呆之際,急忙下達了作戰(zhàn)指令。
幾名黑衣人接到命令,不再躊躇不決,一齊施為之際,剎那之間,黃沙漫天。
肆意飛揚的砂礫于半空中交相回轉(zhuǎn),凝作一只有質(zhì)無形的巨大沙手,隱匿于滾滾黃沙之中,宛若只手遮天一般,拔地而起,籠罩著一方天地,向著上空的王梓宇猛烈追擊而去。
沙手的上升速度并不快,卻勝在作用范圍極廣。
王梓宇徑直上沖,身在半空又無任何借力點可言,隨著上沖趨勢的消解,被這沙手抓住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眼看沙手即要抓住王梓宇之時。
情急關頭,王梓宇身側(cè)微微一俯,凌空甩手之間,揮出幾道凜冽的風刃,迎面轟擊在下方的沙手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
如砍瓜切菜一般,沙手的五根粗大的手指,已被幾道小小的風刃連根斷去。
王梓宇身形一頓,上升的趨勢也正好完全用盡,被斷去五指的巨大沙手趁勢而上,猛烈抓去,卻由于失去指頭的緣故,合攏之際仍舊留有空當縫隙。
王梓宇借勢雙腿一蹬,踩踏于沙手表皮之上,整個人重新得以借力,沖出巨手所覆蓋的范圍,朝著側(cè)方位斜飛雞翅而出。
這邊打得如火如荼,另一處的街角邊上,焦皓楠正在給木子辰上著一堂生動的講座課程。
焦皓楠指指點點著說道:“看到了吧!這就是‘畫地為牢’的缺陷,一群人埋伏暗殺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真的擺置到明面上戰(zhàn)斗,簡直就是一群二百五,一群大老爺們,連個小雞崽都抓不住,真丟人??!”
木子辰深有同感,聽得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在地底下還有模有樣,一上了地面,完全就是一幫烏合之眾嘛!”
陶曉琳一臉黑線,不覺向著兩人翻了個白眼,悻悻然的說道:“你們兩個倒是很悠閑啊!坐在這里說風涼話真的好嗎?”
焦皓楠聞言不禁有些急紅了眼,當下反駁道:“什么叫悠閑?我這是養(yǎng)精蓄銳好嗎?那個地洞的出口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打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