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被阮菲收買的,她現(xiàn)在嘴里說的臺詞都是提前寫好的。
面對著她浮夸的演技,我緊緊蹙起了眉頭,我沒辦法當眾和這么多人解釋。
從這些人津津樂道的表情上看,她們根本就不關心事實如何,只是想接著看這出好戲。
“阮詩,原來這就是你親媽???想不到竟然是個做皮肉生意的,哎,不過她當初拋下你也是迫不得已,現(xiàn)在你們總算團聚,恭喜你?。 苯ひ怨謿猓靡庋笱蟮刈I諷我。
我冷眼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褚政沉聲說:“褚總,家妹精神不太正常,讓你看笑話了。實在不便再打擾各位,我這就帶她離開?!?br/>
褚政點點頭,低聲讓我注意安全。
高盼反應快,立馬叫來了保安:“快把這兩個人請出去!”
“你說誰精神不正常?阮詩,你可真是狠心啊!前腳給養(yǎng)母下毒,后腳就叫保安把生母轟出門去!”阮菲繼續(xù)歇斯底里地撒潑道。
兩名保安得到褚政的示意,架住了她的胳膊想請她出去。
阮菲給女人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在我面前跪下,聲淚并下的磕頭痛哭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不配做一個母親。我跟你道歉,跟你磕頭,要是你不原諒我,我就磕死在你面前!”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一向冷靜的高盼也慌了神。
一旁的保安見狀也不敢再靠近她。
高盼低聲在我耳邊說:“阮總,現(xiàn)在怎么辦?”
這一招好狠。
無論我現(xiàn)在怎么做,今天之后,不明真相的人都會瘋傳,這個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就是我的生母。
我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刻,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
“我來晚了,沒想到還能見著這樣一出好戲?!眳栐浦菀簧砉P挺的西裝,邁著大長腿步入宴會廳,他漆黑的眸光淡淡掃過我,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女人臉上。
現(xiàn)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厲云州,女人也停下了磕頭的動作。
“云州?!苯赝竦匾恍?,想走出去挽住他的胳膊。
厲云州看了她一眼,不動神色地避開了她的手,轉而走向了褚政。
他嗓音沉穩(wěn)道:“褚總,阮詩是厲氏的員工,今天鬧出這樣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褚政微微一笑,眸光一亮,隨即和他一唱一和:“在耀王的地盤發(fā)生這樣的鬧劇,的確讓我挺困擾的,我正想找厲總要個說法了。”
“朱旭,聯(lián)系上周教授了嗎?”厲云州回頭,薄唇輕啟。
朱旭恭敬作答:“聯(lián)系上了,周教授答應幫忙。只要采集兩人的頭發(fā)送去實驗室,周教授會在一個小時內給出鑒定報告?!?br/>
此言一出,大家議論紛紛。
“周教授?京醫(yī)大的院長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沒想到厲總的面子那么大,周教授竟然肯幫這種忙?!?br/>
厲云州走向我,抬眸看了我?guī)酌?,問我要了幾根頭發(fā),淡淡開口道:“這些年一直想幫你找到親生父母,只可惜一直沒有進展?!?br/>
我愣了愣,他這話是故意說給現(xiàn)場的人聽的。
厲云州在維護我……
“等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如果證實你是阮詩的生母,我會替她好好贍養(yǎng)你。如果不是——”隨后,他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嗓音陡然陰森道,“后果自負!”
語畢,跪在地上的女人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阮菲。
阮菲睜大了眼睛望著厲云州,臉色頃刻間變得慘白。
厲云州示意朱旭去取女人的頭發(fā)。
“??!別碰我!”女人尖叫著躲開了,下一秒,她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打算往門外跑。
朱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朱旭冷哼道:“親子鑒定都還沒做,你想去哪兒?”
女人聞言,哆哆嗦嗦地看著厲云州,那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厲總,對不起……請您高抬貴手……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阮詩小姐和您的關系!”
褚政盯著她,樂道:“你剛才不是還自稱是阮小姐的生母嗎?”
女人連連搖頭,猛地用手指向了阮菲:“是她指使我這樣做的,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也是她讓我背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阮小姐!是這個女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配合她演戲!”
眾人聞言都很震驚,議論聲此起彼伏,都在職責阮菲過分。
“閉嘴!”阮菲怒斥女人,她慌了神,開始左顧右盼,口不擇言道,“阮詩就是個野種,她真的不是我們阮家的女兒!”
“阮詩小姐的為人,的確不能和阮菲小姐這樣的‘阮家女兒’相提并論。”褚政語氣不屑,調侃道。
一句話將阮菲噎得面紅耳赤。
“報警吧。”厲云州沉聲吩咐朱旭。
我回過神來,立馬阻止道:“先別報警?!?br/>
厲云州一雙黑眸看向我,我抿唇和他對視,腦海里想起在醫(yī)院里答應過裴玉淑的話。
我讓保安將阮菲帶去了門外,然后走到她的身邊。
“你想做什么?!”阮菲警惕地看著我,聲線因為害怕而顫抖。
我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說:“你猜如果我現(xiàn)在報警,惡意誹謗的罪名會讓你在監(jiān)獄里待多久?”
阮菲渾身哆嗦著,逞強道:“爸爸不會讓我……”
“得罪了厲云州,整個阮家都難保,你真以為還有人能保得住你?你的底牌是誰?姜瑜嗎?”我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譏笑道,“你猜厲云州為什么還沒娶她?”
阮菲瞪大了眼睛,不解道:“阮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冷笑道:“這一次我可以放過你,不過,你得把阮家的戶口給我?!?br/>
我可以兌現(xiàn)承諾放過她,同時,我也得盡快替希希上戶。
阮菲沒有別的選擇,她咬牙瞪著我,從牙縫里說出了一個“好”字,最后落荒而逃。
“為什么要放過她?”后背一陣涼意襲來,我回身撞見厲云州的那張冰塊臉。
他晦暗不明的目光望著我,在等我給他一個滿意的交待。
“剛才謝謝你?!蔽覍擂蔚匦α诵Γ斎徊豢赡芨嬖V她我放過阮菲的條件,我岔開話題,“對了,你和那個中年女人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