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大廈。
朱琳從市場部送完資料回來, 聽著總裁辦公室里隱隱約約的聲響,她小聲的湊到lilith身邊問道:“還沒出來?”
“沒有?!眑ilith搖了搖頭。
“這干什么呢?”朱琳忍不住猜測道, “都進(jìn)去兩個多小時了, 上次方老大和boss密談這么久還是為了并購玉衡商貿(mào)的事情, 難道這次又有什么大型并購案? ”
“不能吧,老大進(jìn)去的時候沒帶什么資料啊。”lilith回憶了一下說道。
而一門之隔的總裁辦公室里,正揉著腳的方宇看了看手表說道:“老大,到時間去接夫人了。”
蘇杭聽了, 也抬手看了看時間, 說道:“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再練練。”
“別, 別……”方宇大驚失色道, “boss,我一會還得給你們開車呢,這腳不能再受傷了。”
“……”蘇杭掃了一眼方宇微腫的腳背, 神情有些沮喪。
“那個其實……”方宇察覺到自家boss的情緒不對,安慰道, “其實已經(jīng)有很大進(jìn)步了, 您現(xiàn)在一支舞跳下來,最多踩兩下?!?br/>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幫我數(shù)拍子。”蘇杭很有自知之明的說道, “再說,你踩兩下沒事, 我媳婦不能踩。”
“……”所以你踩廢了人家舞蹈工作室五個陪練, 找不到人了, 就回公司逼我陪你練舞,方宇自從學(xué)會跳舞之后就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得負(fù)責(zé)跳女步的。
“走吧。”蘇杭整了整襯衫把外套穿上說道,“還得回去換衣服?!?br/>
“是。”方宇趕緊穿上鞋,一瘸一拐的跟在蘇杭身后出了辦公室。
在他們身后,朱琳和lilith驚恐的對視了一眼。
“老大怎么一瘸一拐的?”朱琳詫異道。
“難道……”lilith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腦補(bǔ)了。
隨著初五興奮的汪汪聲,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了別墅門口,蘇杭從后座開門下來,隨手摸了摸初五的狗頭,起步就往客廳走去。
聽到聲音的張嫂從樓上下來,見到蘇杭笑著說道:“先生回來了?!?br/>
“嗯?!碧K杭問道,“太太呢?”
“太太在樓上化妝,就快準(zhǔn)備好了。”張嫂回答道。
“嗯?!碧K杭聽到沈溪快準(zhǔn)備好了,也轉(zhuǎn)身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張嫂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央的方宇笑著說道:“方秘書你陪初五玩一會,我去樓上看看太太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張嫂您忙去吧,不用管我?!狈接罨氐馈?br/>
方宇在客廳和初五玩了大概十分鐘,就見換了一身高定西裝的蘇杭率先推門走了出來。
“怎么樣?”蘇杭其實并不在意自己的穿著,但是今天他要陪在沈溪走紅毯。
方宇豎起大拇指贊道:“帥!”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二樓終于有了響動,蘇杭不自覺的轉(zhuǎn)身望向樓梯的方向。
“咔,咔?!?br/>
隨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響,沈溪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了二樓樓梯口。一身銀灰色的拖地長裙把沈溪窈窕的身段展露無遺,裙身上零星散落的珍珠,隨著裙擺的飄動隱隱約約的閃爍著,更是讓沈溪整個人看起來既優(yōu)雅又高貴。
蘇杭一下就看的癡了,黑眸里盡是驚艷。
“夫人,您今天真漂亮。”方宇忍不住贊嘆道。
沒第一個夸上自己媳婦的蘇杭,危險的睨了一眼自家秘書。
“……”察覺到boss殺人的目光,方宇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謝謝?!鄙蛳贿呎f著一邊小心的從樓梯上往下走。因為裙擺太長的緣故,沈溪下樓的動作小心翼翼的,蘇杭見了,忍不住快步迎了上去,扶住了沈溪的手。
沈溪先是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在蘇杭的攙扶下緩步走下樓梯。
樓上的張嫂和樓下的方宇看到這一幕都是一臉欣慰。一個覺得馬上自己就可以少打掃一間客房了,一個覺得以后上班可以少挨點罵了。
下了樓梯,蘇杭就松開了手,他想起剛才沈溪下樓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看向那過長的裙擺皺眉道:“這裙子太長了?!?br/>
“確實不好走路?!鄙蛳α诵φf道,“要是我一個人去我就不穿這件了?!?br/>
沈溪很喜歡長裙,衣柜里的禮服也大多是長款的,但是今天上午她挑選禮服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因為上一世她獨自一人穿著禮服去參加星河晚宴,走紅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裙擺差點摔倒,如果不是身后的商和煦及時扶了她一把的話。
所以今天,如果不是考慮到蘇杭會陪她一起去的話,她不會選這件長裙。
蘇杭聽了一愣,剛剛盯著過長的裙擺還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方宇見到自家boss在這千載難逢的撩妹時刻居然又開始發(fā)傻了,頓時急的捶胸頓足,使了好幾個眼神都不管用的他干脆掏出手機(jī)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感覺到手機(jī)的震動,蘇杭從兜里掏出手機(jī),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發(fā)件人是方宇,忍不住抬頭掃了一眼對面的人。
方宇假裝沒看見。
蘇杭只好疑惑的點開消息,只見上面寫著:(boss,這種時候你就應(yīng)該緊緊的握住夫人的手,然后說,親愛的,你放心,紅毯的時候我會緊緊的牽著你,不讓你摔倒的。快上?。?br/>
蘇杭看完,一道殺人般的視線射向方宇。
方宇強(qiáng)撐著,心里一邊跟自己鼓勁一邊用手指指向沈溪,示意自家boss趕緊行動。
蘇杭看了看手機(jī),又看了看方宇催促的手勢,心里頭也明白這是一個表達(dá)好感的好時機(jī),可是自己想到再去做和被人提醒后再去做,總有點尷尬和不適應(yīng)。
“快!”方宇用唇形再次催促道。
蘇杭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一把握住了沈溪的左手。
“怎么了?”手驀的被男人握住,沈溪有些錯愕的問道。
“你……你手怎么這么涼?”蘇杭張嘴說道。
方宇以手捂面,恨不能以下犯上去敲開自家boss的大腦。
“還好,我不覺得冷。”男人的手心很熱,沈溪被他緊緊的握著覺得很溫暖。
“不行,你感冒才剛好,今天氣溫也不高,穿的太薄了。”蘇杭越說語氣越認(rèn)真,他轉(zhuǎn)頭對一旁的張嫂說道,“張嫂,你去樓上幫太太拿一件外套?!?br/>
“誒?!睆埳┞犃?,趕緊往二樓走去。
精心準(zhǔn)備的華美長裙,被一件厚厚的風(fēng)衣包住的時候,沈溪都有些無語了:“一會還得走紅毯呢?!?br/>
“這樣也可以走?!碧K杭不以為意道。
“但是這樣就不好看了啊。”沈溪說道。
“好看,我看見了。”蘇杭小聲說著,耳尖又忍不住紅了。
我看見就夠了,所以別人就不要看了,這是蘇杭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哦?!鄙蛳坪趼牰?,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再沒有堅持脫掉風(fēng)衣的意思。
剛剛還在痛心疾首的批判自家boss朽木不可雕也的方宇,此時則又開始對自家boss刮目相看了。這句好看夸的妙啊,這贊美中又帶著一絲絲醋意,即表達(dá)了愛慕,又表達(dá)了緊張,真誠中帶著霸道,才是情話最高境界啊。方宇深深的覺得自己剛才多此一舉了。
“走吧?!碧K杭說著,瞅了一眼在一旁發(fā)愣的方宇。
“哦?!狈接罱舆^張嫂遞過來的拍賣品,轉(zhuǎn)身出門,幫兩人提前打開了車門。
夜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霓虹透過車窗照射在沈溪妝容精致的臉上,美的仿若夢境,讓蘇杭覺得有些不真實。
“boss,到了?!狈接畹穆曇艉鋈辉诩澎o的車廂里響起。
蘇杭看向車窗外,發(fā)現(xiàn)只等前面那輛車的人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了。蘇杭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溪,沈溪回了他一個微笑,蘇杭不真實的感覺更強(qiáng)烈了。
不一會車子就停在了紅毯前,有人走過來打開了沈溪這邊的車門,但是沈溪并沒有下去,她一直等到蘇杭轉(zhuǎn)過半個車身,把手伸進(jìn)來的瞬間,才起身下了車。
無數(shù)的閃光燈霎時間不停的在兩人臉上閃著,沈溪挽住蘇杭的胳膊,成了紅毯上唯一一個裹著大衣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冷的起雞皮疙瘩的女人。
“云舒在前面?!鄙蛳熘K杭,快走了幾步追上了前面的云舒。
“云舒,云伯父?!鄙蛳Y貌的打招呼。
云父客套疏離的和蘇杭點頭致意,四人并排緩步往前走去。
“你怎么穿成這樣了?”云舒看了一眼沈溪一身的妝扮,忍不住問道。
“某人怕我凍著?!鄙蛳÷暤馈?br/>
“看來,即老爸老媽覺得你冷之后,又多了一種你老公覺得你冷。”云舒調(diào)侃著忍不住看了另一邊的蘇杭一眼。
蘇杭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不說還不覺得,今天確實有點冷,這紅毯怎么這么長啊?!痹剖娉蛄艘谎圻€有一大段距離的紅毯,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催促云父道,“爸,咱們走快點?!?br/>
云父無奈的笑笑,挽著女兒加快了腳步。
沈溪和蘇杭仍然不疾不徐的走在后頭,一來是因為長裙不便走快,二來有大衣裹著確實也不冷就是了。
兩人走了一會,眼看就要走到簽名臺了,忽然從身后傳來一陣細(xì)微的議論聲。
“前面那個是沈溪嗎?”一道女聲問道。
“好像是?!绷硪粋€女聲回到。
“她怎么穿成這樣來走紅毯?!?br/>
“可能是因為她老公是撿垃圾出身的,所以品味也變成垃圾了,嘻嘻……”
“你嘴真壞,咯咯咯……”
蘇杭腳步一頓,松開沈溪挽著自己的胳膊,轉(zhuǎn)身就要去尋這兩個八婆的晦氣,卻被沈溪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
“別去,還在紅毯上呢。”沈溪搖了搖頭說道。
“……”蘇杭抿著唇,眼里是雷霆震怒。
“先進(jìn)去?!鄙蛳柚沟?。
蘇杭總是無法抗拒沈溪的要求的,只好順著沈溪的意思繼續(xù)往前走去,望著簽名臺上一個個穿著精致禮服微笑著擺出各種好看pos的女人,蘇杭最終默默的說道:“是我不好?!?br/>
“嗯?”沈溪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
“把外套脫了吧?!碧K杭說道。
“沒事?!鄙蛳芸烀靼走^來男人話里的意思,她不以為意道,“別人說什么我不在意,我只記得,你之前對我說的話?!?br/>
什么話?
“這樣就不好看了?!?nbsp;“好看,我看見了?!?br/>
望著沈溪那絲毫不帶勉強(qiáng)的笑容,蘇杭心頭的暴怒被一股柔情取代。
兩人走上簽名臺簡單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稍作停留之后,繼續(xù)往會場里頭走去。只是在轉(zhuǎn)身進(jìn)入會場之前,蘇杭回頭瞅了一眼在自己身后嚼舌根的那兩個女人。
記住主持人介紹時說出的名字,蘇杭編輯了一條消息發(fā)給場外的方宇。
(去查查這兩個人。)
我還不是沈溪的誰的時候就沒人能欺負(fù)她,現(xiàn)在更沒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