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別擠了，我快擠成餅了。雖然我很想減肥，但我不希望是以這種方式瘦下來的?！弊谥虚g的喬陽覺得有點不舒服，她決定收回剛才讓姐妹使勁擠的話。

    “呵，女人，嫌棄我是吧。我就知道……”周思悅陰陽怪氣著往旁邊挪了挪，順手撓了撓喬陽的癢癢肉，惹得喬陽直往桌子底下縮。

    ……

    時間像是漏斗，不過里面的沙好像并不大均勻，一會快一會慢。

    在學(xué)校光明正大地玩手機的時間總是很短暫，下課鈴匆忙地響起，像是在催促著什么。

    天色漸暗，晚上沒有星星。教學(xué)樓的燈光照亮了操場的一端，另一端則隱藏在黑暗里，梧桐樹影在暗處張牙舞爪，卻只能隱沒。

    很快，很多班級的燈都暗了，只有高三的那棟教學(xué)樓，一直安靜地站在光里，成為這片黑暗里唯一的燈塔。

    “快快快，我們跑快點，占個靠前的位置?！?br/>
    喬陽一手趙星遲一手周思悅，嘴巴不停地催促著二人。

    趙星遲覺得自己私奔可能都不會跑這么快。

    各班先按班級站在平時升旗的位置，然后就可以由各自的班主任領(lǐng)走，帶隊去坐著。

    平時開各種會的時候大家都往后面躲，這次倒是不躲了，一個個來得挺早，都往前面站。

    晚會開始前，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高三教學(xué)樓的燈光和臺上的五彩的遠(yuǎn)光燈燈光織成了喧鬧的景象。

    高一高二坐在臺下，高三還在上晚自習(xí)。

    “就是說，我挑的這個位置好不好？”喬陽坐在趙星遲旁邊，腦袋放在趙星遲肩膀上。

    “真好?！敝芩紣傋谮w星遲前面，趙星遲用腦袋頂著她的背。

    三個人互相借著力。然后被查看情況的班長一掌拍散。

    “快坐好?！?br/>
    “哦?！?br/>
    “哦！”

    “哦~~”

    語調(diào)最有個人特色的喬陽被班長卡住了命運的后脖子。

    “哥，錯了。”

    “嗯，快坐好?！比〉脡旱剐詣倮陌嚅L就像個打贏仗的大公雞，揚長而去。

    趙星遲覺得要不是現(xiàn)在是晚上，班長都要打鳴了。

    聽完趙星遲的描述，喬陽笑得像個打鳴的尖叫雞。周思悅也在笑。

    趙星遲看了她倆一眼，對著喬陽說，“別笑了，笑得像個尖叫雞在打鳴，”轉(zhuǎn)頭又對著周思悅緩緩開口，“開水壺也別冒泡了?！?br/>
    后續(xù)嘛，沒有后續(xù)，趙星遲感受到了武力壓制。

    ……

    幾位主持人站在臺上，趙星遲戳著喬陽的胳膊，“你覺得哪個主持人的裙子比較好看？”

    “那條黃色的好一點吧，綠色的有點暗?！敝芩紣傁乳_口了。

    “但綠色的設(shè)計感更好一點?！眴剃栄a充道。

    “也是?！壁w星遲很是認(rèn)同。

    ……

    節(jié)目開場，音樂聲交談聲種種聲音響起。

    幾個節(jié)目過去了……

    主持人嘴瓢報錯了節(jié)目名，引起臺下一片議論聲，但底下觀眾又很快被新的節(jié)目吸引去了注意力。

    新節(jié)目是支舞蹈，服化道很是精良。

    有故事感的舞蹈好像更容易讓人共情。

    趙星遲絕對不會承認(rèn)自己是因為男主角太帥才去認(rèn)真看這節(jié)目的。

    男女之間的互動在這個年紀(jì)總會有一種神秘感，舞臺上男女們的每一次拉手都能引起臺下的尖叫。

    “你在拍啊？拍完回去發(fā)我一下，可以嗎？謝謝你?！壁w星遲看有人在旁邊拍視頻，連忙詢問。

    “行?！?br/>
    “你說，這個節(jié)目怎么過審的？”周思悅問道。

    “還好吧，就拉了個手而已。大驚小怪什么？”喬陽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可是這是愛情元素的啊?！壁w星遲有點吃驚。

    “問題不大，咱能看就行?！眴剃柋砻髁俗约旱膽B(tài)度。

    ……

    舞蹈的最后，男主角抱起了死去的女主角，周圍一圈伴舞擋著他們，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男主角微微俯身，像是要親上女主角一樣。然后，周圍的伴舞擋得更嚴(yán)實了，引得底下的觀眾紛紛起哄。

    “他們親上了沒？到底親上了沒有？”趙星遲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逮著人四處問。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有透視眼，他們擋的太嚴(yán)實了?！眴剃栒０椭笱劬σ荒槦o奈地說。

    “我猜親上了。”周思悅對來自朋友的每個問題都有回應(yīng)。

    “玩的就是刺激是吧?！壁w星遲突然笑著開口。

    在話題還沒有歪掉的時候，旁邊那個拍視頻的同學(xué)終于說出了真相。

    “沒親上，我拍到了?！币徽f手機像素高點就是好呢。

    她的周圍圍了一圈好奇寶寶，他們在看到男主角的臉離女主角還有十厘米遠(yuǎn)的時候紛紛嘆息。

    節(jié)目還在繼續(xù)，但一個高潮過后人們多少有點疲憊，現(xiàn)場也比之前安靜了一些。

    趙星遲轉(zhuǎn)身回頭，高三教學(xué)樓的窗口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她戳了戳喬陽和周思悅，她們也回頭看。

    “高三好慘，不能出來看節(jié)目?！壁w星遲感慨道。

    ……

    “誰和我去廁所？”

    “我。”

    “我不去?！敝芩紣傋谀抢锖团赃叺囊粋€同學(xué)聊的正開心。

    喬陽拽著趙星遲從旁邊走出去。

    走遠(yuǎn)一點就會安靜很多，再遠(yuǎn)一點的空間就被夜色吞沒得更多，漆黑一片。

    往回走時，趙星遲拉著喬陽在后面站了一會，讓耳朵休息休息。

    一排排座位后面有很多人站著，學(xué)生家長、學(xué)校附近的居民、坐在嬰兒車?yán)锏男『⒆印?br/>
    趙星遲看見了一個高三的學(xué)長。

    “學(xué)長，你們能出來？”

    “怎么不能？我們晚自習(xí)可以隨便出來啊?！?br/>
    “那怎么才這么幾個人??？”

    “其他人都在教室啊。我聽完這首歌也就回去了?！?br/>
    “好吧，加油。”

    這個節(jié)目沒有之前那個舞吸引人，趙星遲回頭，看向高三的教學(xué)樓，現(xiàn)在人比剛才少了很多，零零散散的。

    晚會和節(jié)目都吸引不了高三的他們嗎？高一的趙星遲沒有答案。

    ……

    站了一會，喬陽就提出回去坐下。

    “好。”

    后面站著的人沒有小板凳，有人就坐在操場的草坪上，也有人看了一小會就走了。

    到了后半場，觀眾的激情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有人聊天，有人玩手機，但喬陽不一樣。她拿著手機在看晚會的直播。

    “不看現(xiàn)場看直播？”趙星遲表示好奇。

    “怎么？不可以？”

    “當(dāng)然可以?！壁w星遲才不會抬杠呢。

    ……

    “怎么還不結(jié)束啊?！?br/>
    “快了，這個完了再有一個節(jié)目就沒了?！?br/>
    ……

    終于，主持人宣布謝幕。

    喧嘩聲蓋住了一切，很多人離開，還有一些人在收凳子。

    舞臺上的人在合影。

    不到十分鐘，操場就空了。

    只有黑暗吞沒了一切，掩蓋了昨日的喧囂。

    趙星遲覺得自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她想著晚會結(jié)束，卻又不想讓它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