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樓臺先得月,小花可還等著呢。”感覺到蕭子祁虎軀一震,花如月小聲提醒。
“本王倒忘了,府上還有一處狗窩的。”縱是認(rèn)同,也不情愿,蕭子祁悻悻聳肩,本能對沈醉非常排斥。
“那就煩勞王妃了。”沈醉輕淺抿唇,一笑萬古春。
鑒于話不投機(jī),蕭晟宇草草結(jié)了宴席,率先擺駕回了御書房,花柔依自是帶著穆雪瑩去往賢和殿。
至于沈醉,且在花如月與蕭子祁離開殿門時(shí)仍坐在迎賓殿內(nèi),手中不知何時(shí)多了一把葳蕤竹扇,扇啊扇,直扇的冷風(fēng)嗖嗖,陰風(fēng)陣陣,即便此時(shí)的沈醉正朝花如月笑的如花燦爛,可也擋不住花如月打從心眼兒透著的毛骨悚然。
“如月隨后恭迎大駕?!被ㄈ缭卵鹧b淡定微笑,爾后轉(zhuǎn)回眸與蕭子祁走出殿門,直至走出老遠(yuǎn),花如月方暗自狠舒口氣,沈醉笑的太詭異了,自己留他是有目的,可沈醉非要住進(jìn)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什么??!
“你確定能從他身上弄到解藥?”花如月身側(cè),蕭子祁表示深深的擔(dān)憂。
“不確定?!睕]法兒確定,花如月甚至有些后悔多管閑事了,什么小花大花,跟她有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只是這樣的想法在看到蕭子祁黯淡甚至有些絕然的目光后消失殆盡。她若不確定,蕭子祁很有可能這便轉(zhuǎn)身回去跟沈醉拼了。
“不確定的原因是志在必得?!被ㄈ缭聰孔⌒乃?,雅然應(yīng)聲。聽花如月這般說,蕭子祁攥在袖內(nèi)的拳頭漸漸舒展。
“這件事若成,本王欠你一條命?!笔捵悠钫f不出感恩戴德的話,可花如月了解身邊這個男人,雖是簡單的承諾,他卻能用命相守。
清冷的月光透過朱色紅門灑進(jìn)迎賓殿,落下一地白,殿中無聲,沈醉漠然搖著手中的折扇,素來好看的桃花眼漸漸溢出幽蟄的冷光,扇面貼在胸前,戛然而止,那雙握著扇柄的瑩白玉手慢慢收緊了力道。
花晴萱,你敢騙本太子?你等著,你給本太子好好等著!
賢和殿內(nèi),花柔依在將穆雪瑩安頓在賢和殿后遣退伺候的宮女,穆雪瑩亦將隨行宮女分派出去,房門關(guān)起之時(shí),花柔依先開的口。
“那會兒在迎賓殿是本宮唐突了,穆姑娘且莫見怪。”開門見山不是花柔依的性子,而且她也要試探一下,父親得著的密件到底是不是出自穆雪瑩之手。
“皇后娘娘言重了,雪萱能理解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只是……不說這個,想必花宰相已經(jīng)將我們之間的事告訴皇后娘娘了?”比起花柔依的謹(jǐn)慎,穆雪瑩顯得十分直爽。
“蕭子祁在朝中武將們的心里可謂泰山一樣的存在,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貿(mào)然出手只會作繭自縛?!表斨虤⒒噬系淖锩€能活的那么舒坦,蕭子祁也算是大齊第一人了。
“聽聞蕭子祁對花晴萱極為愛慕?”穆雪瑩話峰一轉(zhuǎn),美眸泛起精銳光芒。
“懷著野種,已經(jīng)死透的帝后硬是讓他抬回府中娶為正妃,如果不是愛到骨子里,誰會做這樣的傻事?!?br/>
蕭子祁對花晴萱的愛從來不掩人,即便彼時(shí)的花晴萱有意疏遠(yuǎn),那廝非但不知避嫌,還弄個什么通宮的破牌子凈天朝皇后寢宮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其實(shí)花晴萱死的也不冤枉,花柔依如是想。
“那就是了,只要他足夠愛花晴萱,那么雪瑩就有辦法讓齊皇下定決心鏟平瑞王府。”穆雪瑩美眸微挑,唇角勾起的笑意讓花柔依生了些顧忌,她開始懷疑父親的決斷到底是留條后路,還是與虎謀皮。
“不知穆姑娘有何神通?”花柔依試探著詢問。
“這個不急?!蹦卵┈撁虼綔\笑,爾后瞧了眼殿外,“時(shí)候不早了,皇后娘娘也早些休息,來日方長,有些事我們還須從長計(jì)議?!?br/>
穆雪瑩不說,花柔依也不好強(qiáng)問,于是寒暄幾句后,花柔依便離開了賢和殿。
看著花柔依纖弱身子在夜色中搖曳無影之后,穆雪瑩美眸漸起冰霜,回身時(shí)不由一震,只見那抹逶迤紅裳不知何時(shí)坐在了桌邊,此刻正搖晃著手里的茶杯,簡單的動作卻處處流露風(fēng)雅。
這個男人,一直是穆雪瑩追逐的對象,自很小的時(shí)候,她便許下誓言,非君不嫁。
“太子殿下?”穆雪瑩輕喚時(shí)反手關(guān)緊房門,美眸瞄了眼身邊的丫鬟云珠。云珠自小伺候在穆雪瑩身邊,主仆間這點(diǎn)兒默契還是有的。
且待云珠悄然告退,穆雪瑩娉婷走到桌邊,依著沈醉的意思坐了下來。
“花柔依怎么說?”沈醉一雙桃花眼流光溢彩,抿起的唇如同含珠,每一眼都似初見,這樣妖孽一樣的男子深深俘虜了穆雪瑩的芳心,多看一眼,就多愛一分。
“愿意配合。”穆雪瑩言簡意賅應(yīng)聲。
“那就好……”沈醉垂下眸子,若有所思的晃了晃手里的茶杯,“你在宮里小心,有事讓云珠到瑞王府找我”。
“太子殿下真要屈尊到瑞王府???”見沈醉起身欲走,穆雪瑩忙跟著站起來,想留又不好說出口。
“本太子若住在這大齊皇宮那才真叫屈尊,累了一天,你也早些休息?!鄙蜃砜此朴行┢炔患按?,未及穆雪瑩再開口,人已無蹤。
云珠走進(jìn)房間,刻意瞧了眼周遭方才關(guān)門。而此刻,穆雪瑩已然頹廢坐回到椅子上,美眸中難掩的失落。
“小姐您別多想,太子殿下到瑞王府住,定是要就近監(jiān)視蕭子祁的一舉一動,確保這次的事萬無一失?!痹浦樽叩阶约倚〗闵磉?,小心翼翼勸慰。
“真是這樣嗎?”穆雪瑩緩慢抬頭,眸底多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小姐……”云珠糾結(jié)著還要再說什么,又或者說什么都是錯。
“如果沒有‘雁魂’搶奪秘毒解藥或許如你所說。可現(xiàn)在,沈醉心里想的什么你我都清楚,他在懷疑,他懷疑花晴萱根本沒有死!你沒看到他剛剛離開的表情,好像花晴萱就在瑞王府等他似的,頭也不回!”穆雪瑩捂著胸口,心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