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拉蒂維恩斯家族,即使是達尼恩政府了解的也并不多。
據(jù)說,拉蒂維恩斯的家族的首位掌門人,威利爾曾是一名雇傭兵,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時被異族截殺,走投無路之際,一個女吸血鬼救了他,后來兩人的關(guān)系開始發(fā)展,最后便擁有了這個家族和這個家族的特殊傳統(tǒng)。
然而,馬爾凱是吸血鬼收留的,亦是吸血鬼幫助了馬爾凱,所以這個的世界的多數(shù)種族視吸血鬼為異端族種,認為吸血鬼是引發(fā)魔物戰(zhàn)爭的罪魁禍首。這也成為了后來的七年內(nèi)戰(zhàn)中人類將吸血鬼滅族的最佳理由。
魔物戰(zhàn)爭中,雖然威利戈擊殺了馬爾凱,卻也因此致使家族的秘密曝光,人類與吸血鬼聯(lián)姻一事幾乎遭到了全世界的反對,因此拉蒂維恩斯家族在種種壓力下于二零一二年垮臺,威利戈被視為“污染了的靈魂”,“骯臟的惡魔隨行者”,最后于國家法庭被受絞刑而死。而他的其他子女則下落不明。
離開了兩人聊天時的旅館后,愛諾在路上便一直向子介講述著類似以上的家族歷史,她說,這是在幫助他找回家族的記憶。
“吸血鬼是與食人魔和狼人齊名的三大邪族之一,但是這三個邪族在七年內(nèi)戰(zhàn)中紛紛滅絕了,直到現(xiàn)在,人類還保持著對吸血鬼的敵意。因為吸血鬼與人類的形象差異并不大,我才靠著自己的偽裝活到了現(xiàn)在,所以,我是吸血鬼一事你絕對不能對外人說。”
不過,子介對于愛諾的話還是帶了些疑問,因為就吸血鬼一概念而言與他自身的印象有些相去甚遠:“雖然你這么說,可我還是有些奇怪,我覺得吸血鬼至少應(yīng)該是尖耳朵才對,而且你還可以這么明目張膽地在陽光下活動,這一切都顛覆了我以前對吸血鬼一貫的印象啊。”
子介的這番話實際上帶著他對那個世界的概念印象,把那個世界的東西扯到這個世界來的話,想解釋也是很困難的。不過愛諾還是給了他滿意的回答。
“在陽光下活動也未嘗不可,雖然我們吸血鬼也是暗黑性生物,但是不可能會達到連走路說話都做不到的地步,只是會稍微覺得不舒服,或是戰(zhàn)斗力略微低下罷了。你看,我不是一直披著大衣的帽子嗎?”說著,愛諾拉了拉帽子的高口,似乎是在向子介示意,“至于你所說的尖耳朵,那是人們的無知造成的說法,真正尖耳朵的生物只有精靈。但也并不是所有的精靈都是尖耳朵,黑精靈就是一個典型的特例?!?br/>
愛諾的回答可謂是十分詳實,但子介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那么,既然身為吸血鬼,你是不是只有靠不斷汲取血液才能存活呢?”說這句話的同時,子介也有些擔心,畢竟一直和一個殺人魔女待在一起的滋味也是很不好受的。
慶幸的是,愛諾搖了搖頭,否決掉了子介的說法:“雖然我們的稱呼是‘吸血鬼’,但是并不意味著血液是我們的主要能量來源,吸血鬼的食性其實和人類沒有多大的區(qū)別。但是,通過吸食人類的血液的確可以對我們的修行和治愈起到很大幫助,因次我們被冠上了這個名號。不過你大可放心,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會主動吸食人血的?!?br/>
“這就好?!弊咏檎f著,緩緩舒了一口氣。
不過,子介的好奇心不會就這么揶下去,他又問道:“如果說血液對你們有很大的幫助,那么主要是在那些方面呢?”
面對子介一大串的問題,少女并沒有感到很煩躁,她保持著淡然的語氣和心態(tài)回答:“打個簡單的例子,一個受傷嚴重的吸血鬼在喝下一升左右的血量后,可以在半小時內(nèi)回復(fù)為輕傷,靈能的恢復(fù)速度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魔力恢復(fù)速度則是百分之八十。或者,在修行中不小心遭到魔法反噬的吸血鬼可以通過吸食血液來逐漸扳回主控權(quán),當然,血量越多扳回的可能性也就越大,速度也越快。”
雖然愛諾的確是一直不厭其煩地解答著子介的問題,可是從她越來越快的語速中還是聽出了她略微的煩厭心情。所以,在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后,子介也不再發(fā)問,算是給愛諾不斷運轉(zhuǎn)的大腦一點兒喘息時間吧。
此時,兩人正漫步在人類管轄范圍的某個小鎮(zhèn)的大街上。這是個非常典型的安澤爾世界小鎮(zhèn),大體上來看與沃爾德世界的德國中世紀小鎮(zhèn)有著參差不多的風格。而居民們的動作、衣著、屋居與中世紀的歐洲地區(qū)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差異存在,這使得子介略感驚訝。
兩人沉默了幾分鐘后,愛諾由于受不了這種無聊氣氛,又開始滔滔不絕地敘述魔物戰(zhàn)爭的歷史。子介當然不敢不聽,他已經(jīng)置身于這個世界的冒險當中了,所以愛諾現(xiàn)在的每一句話對他而言都是重要的參考。
“馬爾凱的解印時刻已經(jīng)不遠了,他的爪牙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包括人類在內(nèi),世界上的許多種族都發(fā)現(xiàn)了馬爾凱殘黨的活動跡象,目前,人類皇室已經(jīng)派出了軍隊。其他種族也已經(jīng)開始商議此事。
“達尼恩政府是目前人類的中央首府,現(xiàn)任帝王是威爾格姆,也就是達尼恩七世。他是個相當年輕的君主,上任時僅僅27歲,現(xiàn)在也才上任了不到五年。他父親的忠實騎士,迦索里·那達維爾是現(xiàn)任帝國的大公(貴族一定是騎士,而騎士不一定是貴族)。迦索里是個經(jīng)驗老道的騎士,他在魔物戰(zhàn)爭中先后殺死過一百零三只魔物,被稱之為“魔物獵手”。但是,像他一樣與魔物有過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帝國軍士已經(jīng)很少了,他現(xiàn)在帶領(lǐng)的部隊全是一群新兵,頂多也就有些人參加過七年內(nèi)戰(zhàn)罷了。真正與魔物交過手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不足百人,最年輕的一個也已經(jīng)近五十歲了。帝國的征兵年齡上限是五十五歲,估計不久之后這些為數(shù)不多的老兵也要退役了?!?br/>
愛諾像個復(fù)讀機一般不停地說著,而子介則像個收音機一樣不斷地聽著。面對一直默不作聲還擺著一張弱受臉的子介,愛諾莫名地感覺很窩火。
“我說啊,你就這么一直聽著也不說點什么嗎!”
愛諾的聲音如果醒酒藥,一下子將子介潑醒。
“???不,不好意思!”子介手足無措地摸著后腦勺,“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
“那你也不要老是擺著一張弱受臉?。×奶?!聊天你會吧?”
啊,聊天,對朋友極少的子介而言是多么抽象的詞語啊。
“沒怎么聊過,”子介的臉又變回了之前的弱受狀,“我的朋友很少,所以聊天的機會不怎么多?!?br/>
“什么嘛,”愛諾小聲嘟噥著,“人際關(guān)系還真差。”
即使子介脾氣再好,被這么莫名其妙地謾罵也是讓他很不爽的事。
“我人際關(guān)系差?那你又有多少朋友?。俊?br/>
這句話還真是問到了愛諾。
“我,我的朋友……”
子介見狀立刻拉動話勢:“噢噢,你該不會沒有朋友吧?”
“咿——呀——煩死啦!”沒想到愛諾竟鼓起臉,雙手捂住耳朵,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發(fā)牢騷,“我有沒有朋友和你又有半毛錢關(guān)系??!煩死了啦!”
子介無言地看著愛諾,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愛諾這種有著高貴的外表與氣質(zhì)的吸血鬼會做出這等孩童級別的幼稚舉動。
愛諾又念叨了幾句之后,便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再看子介。
“還真像個小孩子……”
的確,愛諾與子介初次見面時,表現(xiàn)出了一種讓人難以接近的高貴氣質(zhì)與冷峻,但是現(xiàn)在面對她身上又體現(xiàn)出來的任性與稚氣——果然子介不得不重新審視她了
“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子介說著,又轉(zhuǎn)而看向了自己的雙手,用自嘲的語氣自言自語道,“明明昨天還只是個普通人,然而今天卻成為了救世主?”
一個人的命運往往自己無法掌握,但是至少還有選擇的權(quán)利,選擇與愛諾走到同一條戰(zhàn)線也正是子介的選擇。
但充其量而言,子介的選擇帶著許多被迫的含義在其中。所以他的命運一言以蔽之,乃是倒霉。
“子介?”
“???”
“我餓了,要不要先去吃頓飯?。俊?br/>
子介被愛諾的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走出旅館前兩人明明剛吃過早飯(當然是愛諾出錢),何況愛諾還大吃特吃,食量居然在自己的兩倍以上。子介本以為這頓之后估計愛諾至少一天不吃東西也可以過活??涩F(xiàn)在還沒到正午,愛諾就開始喊餓了,這吸血鬼的飯量也太大了吧?子介自言自語,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
“我的肚子比較敏感不行嗎?”愛諾的眼神又變得異常銳利,她的唇舌的毒性也開始充分體現(xiàn)出來,“愛吃不吃隨便你,反正我要。”
子介無言地看著再一次別過臉的愛諾,自言自語道:“什么啊,既然這樣最開始干嘛還要征求我的意見……”
“你剛才說什么?”順帶一提,吸血鬼的耳朵是相當靈敏的。
“啊,不,你當我什么也沒說。”
雖然還是瞪著眼,但愛諾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雖然這個世界存在著很濃的中世紀風情,但至少餐飲店與旅館等基本的社會設(shè)施也是存在的。兩人在小鎮(zhèn)上漫無目的地轉(zhuǎn)了幾圈,找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一間小型酒館。
子介對于愛諾的指路能力不由得產(chǎn)生了懷疑,他抱著揶揄的心情問:“你不會第一次來這個小鎮(zhèn)吧?找個吃飯的地方都要花這么長時間?”
誰想到愛諾卻對抱著嘲弄心理的子介施以了一個嚴肅的回答:“唔,對于任何種族的游俠而言,除了嗅覺靈敏的種族外,在一個小鎮(zhèn)尋找一間適合自己的旅館也不是那么簡單的。這個世界也不小,除了職業(yè)游行者外不可能有人將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走遍。記住世界的每一個城鎮(zhèn)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事了?!?br/>
子介自打沒趣,灑灑手和愛諾一同走進了酒館。
不過,眼前的情景讓兩人有些發(fā)怔,因為酒館內(nèi)已經(jīng)坐滿了人,兩人幾乎找不到一間空桌。
一位女性服務(wù)生走過來,板著臉看著兩人。
“需要什么幫助嗎?”服務(wù)生的語氣顯然不是很客氣,這讓子介有些反感。然而愛諾并沒有在意這些,她目無表情地問道:“這里還有別的作為嗎?”
服務(wù)生像是把準備好的臺詞背下來一樣,機械地回答道:“讓我想想,哦,對了,那個角落還有一個四人桌,不過有一個游俠在那里。”說著,服務(wù)生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子介心想,如果這里再開一家服務(wù)態(tài)度稍微好一點的酒館,生意絕對要比這里要紅火。
“什么?有外人?”愛諾有些不滿地拍打著衣服,“不行,我不要有外人!”
子介沒有說什么,拉起愛諾的手便打算向四人桌走去。
“喂,你干什么!你不會真的要去吧!我可不要有別人?。 ?br/>
子介還是一語未發(fā)。
“你什么意思?。∥医獬撕湍愕闹髌完P(guān)系你就以為可以肆意妄為了嗎!”
“什么肆意妄為啊!”子介突然回過頭,以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氣說道著,很顯然他對于愛諾的任性態(tài)度有些不滿,確實要適當“管教”一下了,“肆意妄為的人是你吧!好歹也是這么大的人了,不要說話做事一直像個小孩子一樣好不好!”
實際上子介說這番話有幾成因素是因為自己的面子。
“啊,你……我可是……”
“夠了啦,”子介別過頭說著,“走吧!”
“什么嘛……到底誰是誰的恩人啊……”
子介沒有和她爭。
兩人一同走到桌邊時,便看到了那所謂的游俠。他正趴在桌子邊酣睡,只是睡得不是很沉。
如果忽視他身邊的那把大得莫名其妙的巨劍,單純是看他的形象的話,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個游俠。只有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和一個碩大的腦袋,再加上那帶有童稚氣息的睡容,給人的感覺不過是個不足十五歲的國中少年。
——至少子介是這么想的。
“喂,子介,”愛諾突然拉住了他,“這個游俠身上有我不喜歡的的地方,你看他的左肩?!?br/>
不喜歡?子介對愛諾的反應(yīng)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就子介的認識而言,愛諾對外人的厭惡不可能會是無由來的,所以她的措辭也自然會有她自己的道理在內(nèi)。至于她說的左肩……
恩?
子介的理解能力雖然不強,但是一般的厲害關(guān)系還是看得出來的。果然,少年的左肩至左臂位置有一條印烙成的符文長條。對于吸血鬼這種邪族而言,符文的確存在著克制性。擁有吸血鬼血統(tǒng)的子介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怎么樣,有吸血鬼血統(tǒng)的你應(yīng)該多少有些體會了吧?”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
“不了,”愛諾很干脆地否決了子介,“就和這個少年坐一起吧,只要你不要泄露我的吸血鬼身份就是了?!?br/>
“可是,你真的……”
“沒事的,只是這種程度的符文,對我也只有一些圖像上的威懾罷了?!?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當兩人一起在少年對面坐下時,愛諾卻無意識間地向子介靠攏了些。
“嗚?。俊鄙倌晁坪趼牭搅俗酪蔚囊苿勇?,反射性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還好他并沒有反射性地將手伸向椅邊的大型巨劍。
“別太在意了,”子介解釋道,“我們只是因為沒有桌位而和你拼一張桌子而已?!?br/>
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兩人,才松了口氣。理所當然的,他與愛諾互視時有一種朦朧的異樣感。
“啊,不好意思,”少年抱歉地笑了笑,說著,“我是這一帶剛來的符文游俠,羅根·阿爾泰克。你們叫我羅根就可以了?!?br/>
“羅根?”子介對這個有著娃娃臉的少年些有些感興趣了,“啊,那個,叫我子介吧,春上……不,子介·拉蒂維恩斯。這位是小姐是愛諾,愛諾·德卡拉·斐文?!?br/>
“子介?好奇怪的名字哦?!绷_根說著,子介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從那個世界得到的名字在這個世界果然不怎么順口。
正當羅根還想多說什么的時候,愛諾突然叫道:“等等,你的姓氏是阿爾泰克?你是阿爾泰克的徒弟嗎?”
羅根驚愕地看著愛諾,有些不知所云地答道:“是,是啊,怎么了?”
“不會吧!那家伙可是有著“符文殺手”之名號的阿爾泰克??!你居然會是他的徒弟?”
“哦,呵呵,想不到我老師的名聲還不小嘛?!?br/>
子介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他雙手撐住桌子,問道:“喂,我說,你們在講些什么???為什么我聽不懂啊?”
“哦,子介這個家伙是吉恩維利亞人,沒見過世面?!睈壑Z向羅根解釋道,她是吸血鬼的事情不能隨便說,關(guān)于子介的事情當然也不能胡亂地向外人透露,所以編造了個籍貫謊言,“正好,我向他解釋一下吧?!?br/>
子介暗暗向愛諾豎起大拇指,愛諾卻在他腿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十多年前魔物戰(zhàn)爭時,西線戰(zhàn)場上是阿爾泰克一戰(zhàn)成名之地,他在那里一次性擊殺了數(shù)量達到一打的魔物,因次被冠上了‘符文殺手’的名號。至于羅根的姓氏,這是一種傳統(tǒng)規(guī)定,即師父的名字將作為徒弟的姓氏而存在。”
——有這種規(guī)定?
子介強忍著笑出來的沖動,趴在桌子上一言不發(fā)。
一次性說完了這些后,愛諾拿起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倒好的紅茶啜上一口,內(nèi)心暗暗補上一句:如果有入贅情況則另當別論。
“噢噢,看來我?guī)煾傅拿麣庹娴暮艽舐铩!绷_根說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自然也不免流露出一絲驕傲的神色。
然后愛諾歪下了頭,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問道:“那么,他老人家最近還好么?”
羅根的笑突然僵住了,氣氛也相應(yīng)地沉悶了些。
“怎么了?”愛諾追問了這么一句,子介感覺她的話里藏著不穩(wěn)定因素在內(nèi)。
“師父,他……”羅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他已經(jīng)過世了?!?br/>
接下來又是一片死寂。
子介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而愛諾的嘴角卻在微微上揚。
“嘛,算了吧,”愛諾用雙手撐起下巴,像是要緩解氣氛似的說著,“不好意思,說到你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換點話題吧。”
“唔,好,正好我也有一些疑問,”說著,羅根將頭抬起來重新審視兩人,“你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子介與愛諾互視了一眼,愛諾率先答道:“我們要去普爾達,目標是帝國首府多拉娜維亞,預(yù)測馬爾凱的解印時間可能不久了,所以我們要去往前線。”
“兩位原來是要參戰(zhàn)???”羅根頓了頓,“正好,我也要去普爾達,不過目標地點是東部的海爾威特。看來我們順路呢。”
“順路?!
兩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