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由自主的攀附上去,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緊緊拽住。她想要爬起來,想要依附著這縷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爬起來。
就在蘇念白奮力的動作之下,那抹重紫緩緩的停住。隨著那東西的停住,蘇念白立刻感到有什么東西可以借力。然而,她還來不及欣喜,就感覺眼前暗紫色一閃,隨即身子一重,整個人砰的一下摔出了兩米之外。
疼,無以復加的疼痛襲上了蘇念白脆弱的神經,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對于蘇念白脆弱的身體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呃?!鄙ぶ幸魂嚫商?,究竟有什么東西涌上來,蘇念白已經并不知曉。這一腳倒是讓她渾渾噩噩的頭腦清醒了不少。緩緩的抬頭,順著自己“飛”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那里一人迎風而立,英挺尊貴。視線緩緩上移,在看清那人的時候蘇念白不由的一愣。那人正瞇著眼睛看著自己,鳳眼狹長嫵媚,嘴唇薄而多情,皮膚細膩光滑,發(fā)絲黑亮如緞。這樣的人站在那里,似乎蓋過了所有的色彩,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引人注目。
他一身重紫色的衣衫老成莊重,可就算這樣,這厚重的顏色也沒有壓住他本身的艷色,反而更添了絲說不盡的意味,或許尊貴,或許誘惑。
目光在那重紫之上定了許久,蘇念白才后知后覺的明白,剛剛就是他踢了她么。垂下眸,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自嘲,她怎么就忘了,蘇府嫁女所到之人非富即貴。這里每一個人恐怕都是她如今不能觸碰的。
這一腳……蘇念白想著,伸手撐地,掙扎著就要站起來。一次,兩次,三次……一次又一次,她重重的摔回地上,一次又一次的事實在折磨著她內心深處的執(zhí)著。終于,她不再掙扎,苦笑的趴在地上。
尉遲寒站在那里,一雙鳳眼看著那在地上掙扎著的卑賤的乞丐,眉頭微蹙,眼神隨著她的掙扎越來越深邃。
早知道這蘇連的地方不干凈,若是平日,蘇連給他三拜九叩他都不見得會屈尊來這地方站上一站。若不是,今日今日日子特殊,他為了給蘇連警告,才不來沾這個晦氣。
鳳眼輕揚,眸光在那張揚飛舞的紅緞上一掃而過,垂眸間,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以為勾結皇子,就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做夢!尉遲寒輕哼一聲,再抬眼看向那不知死活竟然敢拽他衣擺的人,心里不耐煩的想著要怎么處死才好。是凌遲還是喂狗?
此刻蘇念白已經放棄了掙扎,她趴在地上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蘇府的門楣,眼中是難言的執(zhí)著,和怎么說都說不盡的恨意和復雜。
淬毒般的眼神冰冷而放肆,似乎那里有著什么讓她想要撕碎的東西一樣。這狠毒的眼神,看得尉遲寒一愣,隨即他輕輕勾唇,心中的想法突然有些不一樣了。
緩緩抬手,如玉一般的長指伸出,指著一旁趴在地上已經看不清楚樣子的乞丐,聲音邪肆帶著調笑,“來人,帶她下去,洗干凈?!?br/>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原本站在一旁靜靜看戲的人都早已給蘇念白設想了無數種死法,畢竟知道尉遲寒的人都知道,這人放肆大膽,心胸狹隘,仗著皇上的寵愛殘害忠良,坑殺無辜。所有得罪過他的人,皆是遭到報復,死相難看。
如今乍一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不由的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于是不由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在得知大家聽到的都一樣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尉遲寒身上,這人什么時候轉了性子?
眾人的眼光落在身上,尉遲寒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他緩緩抬頭,薄唇勾起,鳳眸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周,陰寒而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不由的低下頭去。
“呵。”嘲笑的輕哼一聲,尉遲寒看向同樣吃驚的望著自己的……叫花子。她眼神復雜,沒有看向蘇府時的狠厲和不顧一切,帶著些許懵懂和探究,還有一種來自于內心深處的忌憚。
這樣被人一眼就能夠看穿的心思,讓尉遲寒不由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刺猬?!?br/>
男人輕柔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不屑,清晰的傳到了蘇念白的耳中。她聞言身子一怔,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還是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想法,亦或者是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什么要她死的惡意。于是,她緩緩的伸出雙臂,“抱抱?!?br/>